毕竟是闺蜜加死党,见朋友难受成这样,哪还顾得上别的。
得赶紧去哄,去安抚。
不过跑在路上的两人,心里也挺累。
明明陈谦都把人哄好了,气氛回暖,心情也跟着亮堂起来。
结果呢?
爹妈这一趟赶来,瞬间又把天聊死了。
楼顶之上,乔卫东和宋倩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心头猛地一跳。
乔卫东嘴唇哆嗦,喃喃自语:
“难道……咱俩刚才真冤枉孩子了?”
“英子亲陈谦老师脸颊,纯粹是因为感激?”
宋倩没好气地瞪了老公一眼,语气硬邦邦:
“肯定是你瞎猜!”
“英子整天埋头苦读,哪来的心思搞对象?”
“你非要把这事往歪处想,你看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人家只是出于礼貌感谢,亲一下怎么了?还是个未成年人,能有什么错?”
这番话一出,乔卫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指着宋倩鼻子就喊:
“宋倩,你脑子清醒点行不行?”
“刚才破口大骂的是谁?把英子气得逃跑的又是谁?”
“要不是你嘴里那些难听的话,英子能走吗?”
“我心里就不慌吗?”
“关键是你和陈谦老师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没撇清,英子要是再跟陈老师牵扯上,这关系网乱成一锅粥,你自己掂量掂量!”
宋倩气得胸口起伏,恨不得上去给这蠢货一脚。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眼神如刀般刮过乔卫东的脸。
声音冷得像冰:
“乔卫东,我把话撂这儿。”
“我和陈谦,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陈谦和我,半点私情都没有!”
“再敢嚼舌根,我不介意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话音落地,宋倩头也不回地踏上楼梯。背影决绝,脚步却有些虚浮。
刚才英子哭着跑开的那一幕,像根刺扎在她心口。
这丫头脾气倔,万一在楼顶想不开……
她越想越慌,脚步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
乔卫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拧成了川字。
心里那点怀疑,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突然就散了大半。
回想起来,自己确实没抓到什么实锤。
唯一能确定的,不过是那晚远远瞥见两人站在一起说话。
聊天而已,难道还能聊出花来?
他狠狠跺了下脚,懊恼不已。
真是昏了头!宋倩这把年纪,人家陈谦年轻有为,相貌堂堂,怎么看都不像会对宋倩动心的样子。
搞不好,是宋倩一厢情愿罢了。
意识到这点,乔卫东顿时觉得欠陈谦一个道歉。
以前见面总爱阴阳怪气几句,现在想想,真是有点过分。
不过……
他现在哪有心思去哄陈谦?
得赶紧追上英子,把这小祖宗的情绪安抚下来才是正经事。
……
校园门口。
陈谦背着吉他刚迈出校门,迎面撞上一对夫妻。
童文洁弯着腰,一手撑着后腰,脸色苍白。
显然,校医院那场“大扫除”让她透支了体力。
方圆站在她身后,手掌正一下下按着她的腰眼,嘴里还嘟囔着:
“我说文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陈谦那人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非让你把整个医院打扫一遍,图什么啊?”
童文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候找陈谦理论显然不现实,骂老公倒是顺手。
“可不是嘛!”
她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懑,“那家伙两只胳膊好好的,连根毛都没掉,却像个监工似的指挥 ** 活!”
“我现在腰酸背痛,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童文洁在心里把陈谦咒骂了一遍又一遍。
要知道,平日里她对待陈谦,那是捧着供着,生怕累着他一点。
谁能想到,这位“男神”翻脸比翻书还快。
童文洁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免费劳动力。
这种落差感,让她心里堵得慌,累觉不爱。
“陈谦老师!”
方圆这人脑子转得快,目光一扫,就锁定了背着吉他的身影。
他当即抬手打了个招呼。
陈谦嘴角微扬,回了个笑。
顺手还冲旁边的童文洁挑了下眉梢,眼神里透着股坏劲儿。
前文因举报已做处理,此处不再赘述无关细节。
***
陈谦转头看向童文洁,语气诚恳:
“文洁姐,腰还好吗?”
“刚才多亏了你配合,校医院那边估计也欠你个人情。”
这话不假。
童文洁确实是个合格的“工具人”。
回想在校医院那会儿,要是她没有打配合,
陈谦根本没法那么利索地搞定系统发布的随机任务。
没有完成任务,哪来的系统奖励?
所以,他那双臂膀,指不定现在还打着石膏呢,压根好不了!
听他这么一激将,
童文洁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脚上的高跟鞋,作势就要往陈谦身上砸。
陈谦嘿嘿一笑,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方圆见状,忍不住乐了:
“陈老师挺逗啊。”
“歌唱得好,人也风趣。”
“文洁,别气了。”
“要不是他接住方一凡,这孩子早就受伤了。”
“就算没骨折,胳膊也得淤青一阵子。”
“你现在听他的话,把卫生打扫干净,就当是还人情了。”
这番话,童文洁听得进去。
毕竟今天,陈谦救了自家宝贝儿子。
这份恩情,她是认的。
于是,在陈谦的指挥下,她把校医院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折腾完,腰酸背痛,浑身没劲。
心里虽然有点埋怨这家伙使唤人,
但也就嘴上哼哼两句,并没真记仇。
毕竟在她心里,陈谦依然是那个闪闪发光的男神。
看着陈谦离去的背影,挺拔又帅气,
童文洁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心动是真的。
她也想跟陈谦拉近关系,
可这男人好像块石头,油盐不进,怎么捂都捂不热。
念头绕了个弯,童文洁心头那点疑惑终于有了着落。
陈谦之所以对她保持着礼貌却疏离的距离,恐怕不是性格使然。
而是因为她身上那个显眼的标签——已婚妇女。
这个认知像根细刺,轻轻扎了一下她的心尖。
有些酸涩,又有些无奈。
脑海中甚至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要是能跟方圆把婚离了,是不是就清净了?
那样一来,她和陈谦之间那道无形的墙,或许就能推倒大半。
可这想法刚冒头,就被现实的冷水浇灭。
方一凡现在的处境太特殊。
高三这座大山压下来,孩子正处在关键期。
这时候如果家里天塌了,离婚的消息传出去,对孩子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为了儿子的前途,这个念头只能烂在肚子里。
一声轻叹从唇边溢出,带着几分自嘲。
站在旁边的方圆听得真切。
他看着妻子眉宇间的愁云惨淡,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