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开的方圆有些懵,脸上写满不解。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咱俩可是定好规矩,每周五晚上……”
“你今天怎么回事?推三阻四的。”
童文洁赶紧摆手,一脸抗拒。
“不行,真不行。”
“逛街跑断腿,累得我现在看见你就头疼。”
“我要去洗澡睡觉,你别闹了行不行?”
说完,她甚至没再多看一眼方圆,转身拧开水龙头,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
站在原地的方圆,满脸问号。
记忆里的画面跟现在完全对不上号。
以前每到周五,他也累得够呛,本想歇着,懒得折腾。
可那时候,童文洁总是热情似火,主动往他怀里贴。
今天这反差,实在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明明大家都加班加得半死,怎么她的态度变了这么多?
童文洁那一晚的冷淡,让方圆心里直犯嘀咕。
他本想着回家多哄哄媳妇,主动示好,谁知碰了一鼻子灰。
想不通啊。
方圆挠了挠头,最后只能归结为逛街太累,体力透支。
既然老婆不想折腾,那他也乐得清闲。
哼着小曲儿,他溜达进厨房,打算给自己煮碗热乎面条。
在他看来,做饭比那些累人的亲热事儿有趣多了。
浴室里水声哗哗。
童文洁一边搓洗着头发,脑海里却全是陈谦刚才唱的那首歌。
那嗓音,简直绝了。
有一种让人心颤的魔力,听得她浑身舒坦,脸上忍不住泛起笑意。
……
另一边,书香雅苑楼下。
宋倩在陈谦住所的单元门口站了足足半小时。
脚底像生了根,进退两难。
她是真想上去见见这人。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见了能聊啥?
想起今晚童文洁从那儿出来的场景,宋倩心里酸溜溜的,甚至有点恼火。
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他们之间清清白白,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哪有立场去质问人家?
“哎。”
宋倩跺了跺脚,长叹一声。
这男人,真是个谜。
摇摇头,她转身回了家。
刚进门,乔英子就像只弹簧一样蹦了出来。
“妈,你回来啦!文洁阿姨走了没?”
宋倩点点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闺女突然抛出一句重磅消息:
“妈,文洁阿姨是不是从陈谦家出来的?”
宋倩瞳孔 ** 。
脑子瞬间宕机。
这孩子怎么猜到的?
乔英子一脸笃定,指着窗外说道:
“我刚才看见文洁阿姨往那个方向跑了,那边只有陈谦住的地方。”
“再说了,文洁阿姨在这小区也没别的熟人。”
乔英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笃定:“肯定跟陈谦或者李萌老师扯上了关系。我猜啊,文洁阿姨要么是从李老师家溜出来的,要么就是躲着陈先生跑的!”
宋倩听罢,心头暗赞闺女脑子转得快。
她顺势给童文洁打掩护,话术编得滴水不漏:“当然是从李萌那儿来的。还不是为了方一凡那小子,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李老师打算让他留级。文洁心里过不去,特意跑来求情。”
说到这儿,宋倩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叮嘱:“这话咱俩知道就行,千万别外传。传出去,方一凡在同学面前多没面子?”
乔英子立马点头如捣蒜:“妈您放心。虽然那家伙平时挺招人烦,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
浴室门被推开,水汽氤氲中,童文洁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她慵懒地陷进床铺,随手抓起手机,戴上耳机。
屏幕亮起,播放列表里循环着陈谦的歌。
《一次就好》、《同桌的你》、《匆匆那年》……
这些旋律她已经听了无数遍,却依旧百听不厌。
每次听,都像是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被轻轻撞击一下。
童文洁忍不住感叹,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宝藏。
颜值高就算了,才华更是耀眼。
首首原创,首首精品。
这在圈子里简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平日里,童文洁生活平淡得像杯白开水,没什么特别的嗜好。
不像方圆,整天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搞得家里像个植物园。
可现在,她的注意力全被陈谦的音乐占据了。
这种精神上的富足感,让她觉得日子突然有了滋味。
心里头美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
直到卧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方圆嘴里叼着筷子,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冲了进来。
他吸溜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喊:“文洁!面煮好了,贼香!你也来一碗?”
看着丈夫那副狼吞虎咽、嘴角挂汁的模样,童文洁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头猪进食的画面。
胃部一阵翻腾,强烈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一个更加清晰的念头浮上心头:
自己和陈谦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容忍度似乎就越低。
童文洁心里的厌恶,正像野草一样疯长。
现在的方圆,在她眼里简直是一无是处。
身材臃肿,整天就知道摆弄那些死气沉沉的花草。
工作上混日子,毫无上进心。
这种男人,根本给不了她任何期待。
反观陈谦。
年轻,英俊,才华横溢。
他的音乐事业正如日中天,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在童文洁心中,陈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那是一种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吸引力。
卧室里,方圆正低头嗦着面条,吸溜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童文洁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方圆,我累了。”
“你出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这话一出,方圆刚升起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他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以前哄童文洁,随便逗两句就能让她笑靥如花。
可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就比登天还难?
无论他怎么做,换来的只有冷漠和疏离。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听到脚步声远去,童文洁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
她抓起手机,指尖机械地滑动屏幕。
短视频里的喧嚣嘈杂,根本无法安抚她此刻躁动的心。
满脑子都是陈谦的影子。
烦躁之下,她直接关掉视频软件。
点开音乐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匆匆那年》的前奏流淌而出。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要听到陈谦的声音,她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便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那种压抑已久的悲伤,竟一点点转化为愉悦。
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甚至忍不住轻笑出声。
客厅里,方圆透过门缝瞥见这一幕,更加困惑了。
刚才还好端端地黑着脸,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她就笑了?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摇摇头,自嘲地想:难道真的是更年期提前了?这也太善变了吧。
……
次日清晨,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