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抬头，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你也没吃啊，过来一起呗，浪费了多可惜。”
陈谦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没胃口。”
周姐放下筷子，似笑非笑：“这不怪我，是你来得太不是时候。”
陈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话听着耳熟。
以前我想来的时候，你都在上厕所？
见他不说话，周姐起身走近，在他脸颊轻轻印下一吻。
“好了，别闹脾气。”
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再不吃，身体垮了，姐姐可是会心疼的。”
陈谦拗不过，只能坐下，陪她慢慢进食。
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怎么也散不去。
他眯起眼睛，盯着周姐的脸：“说实话。”
“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姐动作一顿，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哪能啊，纯属巧合。”
陈谦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扯淡。”
“前几天你想让我来，可没这么‘巧’。”
“前天刚到的货。”
周姐那副嘚瑟劲儿，陈谦一眼就瞧穿了。这女人分明是故意摆谱，想看他着急的样子。但他也没辙，谁让他是甲方呢？只能忍着恶心，先应付了这顿所谓的“前菜”。
半小时后，暧昧散尽。
周姐慵懒地瘫在陈谦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年度规则变了，你察觉到了吗？”
陈谦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你是指抢榜窗口期，缩短到一天了？”
那个熟悉的骚扰号码再次闪过脑海，陈谦直接忽略，专注于怀里的温香软玉。
“没错。”周姐眉头微蹙，“往年最少也是48小时起步，怎么这次突然改成了24小时？这也太急了吧。”
陈谦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主意，可是我和陈总一起提的。”
周姐猛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睛盯着他：“你？是你建议的？为什么？时间拖得越久，守擂的人越容易疲于奔命，这时候攻擂才最占便宜啊！”
陈谦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轻松：“正因为难守，我才要这么做。”
周姐拍开他的手，不满地哼了一声：“少跟我打哑谜，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直说！”
陈谦收敛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姐，这次不是我去踢馆，而是让别人来撞我们的南墙。”
周姐一脸茫然，显然没跟上思路。
陈谦揽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年后公会就要挂牌了。为了省掉后续的麻烦，更为了敲山震虎，我要一鸣惊人。必须让他们知道，我陈谦不好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次，我要横扫二十四座榜单！我要让全网都知道，我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周姐瞳孔 **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不是只要一个榜首，而是要……二十四……个？全部拿下？！”
“不错。”陈谦笑得张扬，“我要再造一个斗鲨神话。到时候，看谁还敢质疑我的实力，说我是名不副实的水货！”
周姐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吗？那得烧多少钱？！”
陈谦伸出一根手指，轻飘飘地说了一个数字：“一个亿。够了。”
“天呐……”周姐彻底僵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值得吗？为了这种虚名？”
陈谦点头如捣蒜：“当然值得。只要这事办成了，加上咱们俩现有的名气，新公会成立的那一刻，就是稳坐斗鲨前十的开局。
这一个‘硬刚全场’的名声，能帮咱们省去五年的积累时间。五年赚不到一个亿？那我陈谦这辈子也算白活了。”
周姐消化了半天，才艰难开口：“道理我都懂。我也明白这事儿要是成了，起点确实高得吓人。但是……拿一个亿去博这个不确定性，我……我真的没那个胆量。”
陈谦并非天生胆大包天，全凭那张额度一亿的网络消费卡撑腰。
有了这种底气，自然要把每一分利益都榨干。
“姐，这事儿包我身上。”
他嘴角上扬，语气笃定：“你就安心等着当老板娘吧。”
周姐轻笑一声，眼波流转：
“头一回有人让我躺平拿钱。”
以往她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如今总算有了依靠。
那种踏实感，久违了。
陈谦凑近几分，声音压低：
“那我是不是该要点奖励？”
周姐毫不避讳，直接回击：
“行啊，过来拿。”
她底气十足，根本没把他那点小心思放在眼里。
陈谦眼神一凛，坏笑道：
“那我可不客气了！”
一个半小时后。
卫生间里传来牙刷晃动的声响，紧接着是一声娇嗔的咒骂：
“死变态！整天就知道不正经！”
***
这一夜注定无眠。
就在陈谦和周姐打情骂俏时，另外两个地方也炸开了锅。
斗鲨总部大楼。
陈杰坐在真皮椅上，指尖夹着燃尽的香烟。
欢欢站在一旁，轻声试探：
“老板，夜深了，您不回府上吗？”
陈杰弹去烟灰，嗓音低沉：
“这两天不回了。”
“是为了那个叫谦洒的主播？”
欢欢试探着问。
陈杰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欢欢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劝道：
“老板，值得吗？平台主播成千上万，谦洒虽然火，但……”
陈杰摇头打断：
“欢欢，我看的是未来。”
“不是现在的流量，而是未来的潜力。”
“未来？”
欢欢满脸不解。
“我要让他成为斗鲨的头牌。”
陈杰目光如炬：“甚至超过朴老师和宝哥。”
“若能成事，当下的付出便毫无意义可言。”
欢欢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朴老师和宝哥啊！”
“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不放手。”
陈杰点燃第二支烟，烟雾缭绕中神情严肃：
“那两位占据高位太久。”
“ ** 之业，既要有明君，也要有贤太子，这江山才能稳固。”
欢欢听得云里雾里。
陈杰吐出一口烟圈，苦笑一声：
“可惜啊，这小子似乎不想当太子。”
“你想想，为什么他把打榜时间缩短了？”
“按理说，拉得越长，对他越有利才对。”
欢欢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陈杰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随意敲击。
“别瞎猜了。那家伙精明得很，从来不吃亏。看似吃瘪，实则最后摘桃子的人往往是他。”
欢欢耳根瞬间烧红，低头不敢看他。
陈杰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回去歇着吧。外面都说陈谦这次悬了，但我心里踏实。这小子鬼点子多，总能把死局盘活。”
欢欢如蒙大赦，匆匆告退。
门关上那一刻，陈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小狐狸，别让我失望啊。”
与此同时，斗鲨平台风云诡谲。
鱼万公会总部，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刘东坐在主位，面前大屏投射出九个闪烁的光点。
熟悉圈子的都认得，那是排名前十的公会首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