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我已经写完了。”
“要不，坐下听听？”
这话一出，季胜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脑子嗡的一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完了？”
季胜利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刚才两人还商量着时间线。
按常理，这种级别的曲子，怎么也得磨个十天半个月。
初稿出来还得过会讨论。
谁也没想到，三分钟不到。
陈谦竟然直接拿出了成品？
这天赋，简直离谱到让人窒息。
难道脑子里想一遍，词曲就能自动成型？
不只是季胜利懵了。
旁边的李萌也傻了眼。
她忍不住质疑出声：“陈谦，你没开玩笑吧？”
“这也太快了。”
“真能现编出来？”
在她的认知里，创作需要灵感沉淀，哪有这么神速的。
陈谦看着两人怀疑的眼神，笑了。
“我都说完成了，你们还不信？”
“光听我说没用。”
“坐好。”
“我唱给你们听。”
“季区长，你先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原本已经站起来准备走的两人，脚步一顿。
对视一眼后，又乖乖坐了回去。
季胜利顺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两口压惊。
季胜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胸口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转头看向陈谦，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陈老师，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别藏着掖着。”
“请唱两句。”
“我在这儿洗耳恭听。”
一旁的李萌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陈谦身上。
她心里清楚，陈谦才华横溢是公认的。
尤其在填词谱曲上，那更是天赋异禀。
可刚才那番豪言壮语，实在太过惊人。
哪怕天才如陈谦，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惊世之作。
李萌暗自揣测：
这大概只是陈谦在极短的时间内，于脑海中快速构思出的雏形。
现在开口，不过是想让身为区长的季胜利先过目。
顺便听听这位老领导有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带着这般念头，李萌竖起耳朵，准备审视这首“即兴之作”的成色。
陈谦清了清嗓子，喉结微动。
随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客厅内缓缓流淌而出。
“茫茫人海，我究竟是谁？”
“奔腾浪花，哪一朵是我？”
“征服宇宙的铁军之中”
“默默奉献者，便是你我。”
歌声起落的瞬间。
原本已经平复心绪的季胜利，脸色骤变。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此刻正值老兵退伍之际。
季胜利特意约见陈谦，就是盼着他能写出一首贴合退役战士心境的曲子。
毕竟他自己也曾身披戎装。
那种告别军营、挥手作别的离愁别绪，他比谁都懂。
仅仅四句歌词。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季胜利的心口。
脑海嗡鸣，思绪翻腾。
他不得不承认，陈谦唱的不仅仅是歌。
而是直接戳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份触动，剧烈得让他无法自持。
站直身体的季胜利，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陈谦。
先前他还怀疑，这种赶鸭子上架的作品，质量恐怕堪忧。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短短片刻，竟真就诞生了如此高质量的佳作！
姜还是老的辣，但陈谦这块璞玉，更是耀眼夺目。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鬼才！
若是在退伍季唱响此曲，定能让无数铁血男儿泪洒当场。
“攀登队伍，我又是谁？”
“灿烂群星，哪一颗是我？”
“通往宇宙的漫漫征途”
“无私拼搏者，舍我其谁。”
旋律未停，余音绕梁。
坐在沙发上的李萌，早已泪流满面。
李萌此前笃定，陈谦绝无可能在眨眼功夫里，憋出一首献给退伍老兵的曲子。
直到旋律在耳畔炸开。
她才惊觉自己那会儿有多短视。
竟然敢质疑这位音乐鬼才？
歌声余音绕梁，太抓人了。
更绝的是，字字句句都踩在退役军人的痛点上。
掌声雷动。
李萌回过神，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陈谦，我真不敢相信，三分钟？你居然真的搞定了！”
“简直神了！”
旁边站着的季胜利也坐不住了，竖起大拇指猛夸：“陈老师，您这效率太吓人了！”
“我原以为，这么严肃的任务，怎么也得磨半个月。”
“谁承想，您三下五除二就交卷了。”
“而且质量还这么高！”
季胜利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敢问，这歌名叫啥？”
陈谦目光平静，缓缓吐出六个字。
“祖国不会忘记。”
轰！
这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季胜利心口。
他浑身一激灵。
“好名字！真乃妙笔生花！”
“是啊，为国家流过汗、淌过血的人，国家永远铭记！”
季胜利重重点头，眼神炽热。
陈谦微微一笑，抛出一个问题：“季区长，觉得咋样？”
季胜利大笑出声，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好！哪里是好吧，简直是完美！”
“其实我今天来，也就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态度。”
“毕竟您以前专攻情歌励志类，突然让您写军旅题材，确实有点为难人。”
“可谁能想到，您不仅写出来了，还写得这么震撼！”
“这是我完全没预料到的惊喜！”
“行，话说到这份上，这首歌，我们区全权买断，没跑了！”
季胜利心里有数。
他不懂什么乐理分析。
但他是个老兵。
刚才那首歌钻进耳朵时，他的灵魂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那种共鸣骗不了人。
这是一首能穿透人心的佳作。
既然他自己都感动成这样。
他敢打包票，那些即将脱下军装的老兵，或是刚入营的新兵蛋子，听到这首歌绝对要泪崩。
旋律落下，余音在耳畔盘旋。
季胜利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激荡久久难平。
这歌里的分量，太重了。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这绝不仅仅是献给那些脱下军装的老兵。
它是给所有默默奉献的人准备的。
白衣天使，实验室里的狂人，边疆的守夜者……
只要这颗心向着国家跳动，历史就绝不会让英雄蒙尘。
想到这儿，季胜利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太险了。
也太大手笔了。
一旦这首曲子铺开，舆论的风向会怎样？
影响力会波及多大范围？
现在的关键是，得把这个名字钉死。
借着区里宣传部的招牌，把这歌推出去。
这样一来，政绩稳稳当当落进自己口袋里。
季胜利眼神一凛，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身子前倾，盯着陈谦的眼睛，字字铿锵：
“陈老师，话撂这儿。”
“这首歌，区里要了。”
“明天一早，宣传部那边的人会对接你。”
“除了我们，谁也不能给。”
那语气里的霸道，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