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每逢佳节倍思亲,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客,未必不是怕看到别人一家团圆的笑脸,尤其是过年这几天,短视频里全是归家的画面,躲都躲不掉。
既然放不下,不如试着融入试试。
这个念头在决定回家祭祖的那一刻,彻底定了下来。
转变得突兀,但他这人向来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只是……
也许是原主残留的本能恐惧,也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今的亲戚,又或是怕睹物思人想起前世的爹妈,总之,他怂了。
所以才想着拉周姐垫背,一起回家。
回家!
过年了,是该回家看看了。
心底的那点迟疑被这一句吼散,陈谦睁开眼,掐表一看,竟已过了四十分钟。
伸个懒腰,起身备菜,开火做饭的同时划亮手机。
第一条消息来自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冷。”
通过验证。
估计冷姐睡得沉,这会儿没回音。
紧接着弹出周姐的消息:
“几号动身?”
“后天。明天我去置办点伴手礼。”
除夕夜就要到了,这时候定日子会不会有点赶?
随便,就定在后天。
行,全听你的。
挂断周姐的视频,陈谦又分别跟末子、呆小妹连了线。折腾完这些,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二点。
顺手把碗筷收拾进消毒柜,冲了个热水澡,陈谦一头扎进被窝。
脑袋刚沾枕头,手机震动就没停过。
解锁屏幕,冷姐发来了几张图。
好家伙,这真的是“清凉”风格?
“冷姐,你是不是对‘清凉’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随后又是连环几张照片轰炸。
陈谦叹了口气,好吧,确实没比刚才那张更凉快。
回想起来,当初周姐她们给陈谦发的也是这种尺度,直到关系更进一步,才换成了更大胆的款式。
看来自己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多谢冷姐,梦里见。”
对面依旧沉默,只甩过来一个表情包。
那是陈谦在福团儿胸前竖大拇指的搞怪头像。
这梗现在火得一批,热度直逼腾哥那句经典的“你过来啊”。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谦出门采购了一大堆年货礼品,中午时分准时出现在柳妃颜家门口。
两人简单吃了顿饭。
“妃颜,今年过年我得回家看看。”
柳妃颜放下筷子,眼神有些空洞:“挺好。反正我也没家了,你有就别轻易丢掉。没人要的孩子,多可怜。”
陈谦心头一紧,压低声音开口:
“我想让你搬过来跟我住。”
柳妃颜没接话,只是低着头。
“年后书怡、微微还有幸儿都会回来。我希望咱们一家人能整整齐齐地在一起。”
她依然沉默,只顾着低头扒饭,心思明显不在餐桌上。
“这几个姑娘我都打过招呼了,性格都不难相处,你们应该能聊得来。”
除了知秋和福团儿那种纯粹逢场作戏的关系,其余四位女性陈谦从未隐瞒。
甚至柳妃颜手里都有周姐她们的联系方式,视频也接触过,但现实层面从未碰面。
柳妃颜本性孤僻,不爱社交。
但这次,陈谦态度坚决,非让她搬过去不可。
“要是……你真的觉得别扭,那就算了。”陈谦试探着松口。
“去你的。”
柳妃颜突然抬头,语气硬邦邦的:
“年后你来接我。不过我得提前说清楚,家里财务归周周管,我不插手。平时除了那几个核心圈子的人,我谁也不见。
你要是带外人回来,必须提前报备。要是家里还要留宿其他人,也得通知我。除了你们几个,我谁都不想面对,这个条件你能接受吗?”
陈谦二话不说,一把将柳妃颜打横抱起。
他在对方脸颊上重重亲了好几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答应!全都答应!只要你肯跟我走,怎么都行!”
柳妃颜瞪了陈谦一眼,嗓音软糯地嗔怪: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跟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似的。”
陈谦理直气壮地回怼:
“事实如此,我岁数确实比你小。”
对方却抬手抚过脸颊,眼神自信满满:
“我现在看着哪有半点老态?”
说实话,年过三十的柳妃颜,容颜紧致得宛如刚成年的少女。
她忽然凑近,眸光闪烁地试探:
“陈谦,你家祖上真没有枯木逢春诀这种 ** ?要不你回去再细细打听一番?”
陈谦额角青筋跳了跳,满脸无语:
“真是搞不懂,你一个资深宅女,怎么就死心塌地迷上了少司命?焰灵姬难道不够香?”
柳妃颜眼睛瞬间亮了:
“你会控火术?”
话音未落,陈谦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往外走:
“我会双掌运劲,现在就开始教你!”
饭菜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两人径直钻进房里折腾去了。
***
高速公路上,车流如织,纹丝不动。
陈谦望着前方望不到头的车龙,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大年三十了,还能堵成这样。”
坐在副驾的周书怡轻笑出声:
“不管手头宽裕与否,回家过年是刻在咱们骨子里的情结。”
陈谦侧目,目光落在她身上,伸手紧紧扣住她的指尖:
“书怡,抱歉。不该拉着你一起受这份罪。”
周书怡转头,眼波温柔:
“我不觉得是受罪。”
“那你在高兴什么?”
“高兴你能带我回家。”
陈谦眉头微蹙,有些无奈:
“你又胡思乱想了。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
周书怡嘴角上扬,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别急着辩解。女人嘛,千言万语抵不过实际行动带来的安全感。”
陈谦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鼻头:
“有时候真希望你这脑筋能转得快些,直接看透我的心,也就不会患得患失。”
周书怡摇摇头,笑意盈盈:
“我才不要那么聪明。万一你在外面沾花惹草被我抓包,不得把我气疯?”
陈谦心头一紧,迅速转移话题:
“过年你不陪叔叔阿姨吗?这样好吗?”
周书怡轻轻摇头:
“其实每年我都不回去。”
“为什么?”
“回哪边都是错。去我妈那,我爸脸色难看;去我爸那,我妈心里委屈。不如谁都不去。”
陈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周书怡的情况和末子不同。末子是跟父亲彻底决裂,而周书怡与父母感情深厚,只是老两口性格不合,常年冷战。
她忽然想起一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最近我正琢磨着怎么让我爸妈复婚呢!”
周姐眼底骤然亮起两团火,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陈谦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你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不过这事终究是两个人的私事,你别掺和太多。话说得密了,容易惹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