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非要比个高低……当我看到那段视频的第一秒,脑子里蹦出来的名字,只有你。”
呆小妹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
她破涕为笑,双臂环住陈谦的脖颈,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
门外,周姐倚在墙根,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保佑。
“老三啊,二哥不是不帮你。”她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那天晚上那动静确实吓人,我再让你去试一次。要是真没事,二哥再想办法帮你。”
“加油,奥利给!”
念完这句口号,周姐嘴角咧开一抹狡黠的笑,脚步轻快地朝房门走去。
***
次日清晨,天色还未完全放亮。
陈谦刚睁开眼,视野边缘突然闯入一张惨白的人脸。
那人披头散发,直勾勾地盯着他。
“ ** ——!!!”
尖叫声划破夜空。
陈谦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身旁的呆小妹也被这动静惊醒,本能地缩成一团,死死抱住陈谦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叫魂呢?”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周姐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双手抱胸,眼神锐利。
陈谦借着微光看清来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周姐……”他长舒一口气,“你搞什么鬼?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
周姐没接茬,只抛出一句:“去楼下看看宝哥。他这一宿没合眼。”
陈谦神色一凝。
宝哥把半辈子积蓄都砸进了公会,如今局面未定,睡不着是常态。
“他不放心?”
“当然。”周姐语气平淡,“你去劝劝吧。”
陈谦点头,起身套上睡衣,推门而出。
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周姐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的呆小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呆小妹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蝇:“你……不去睡?”
话音未落。
哗啦一声。
周姐一把掀开被子,目光如炬,上下打量。
“哟呵!”
她眼睛瞪得溜圆,嗓音拔高八度:“老娘看走眼了!你这身材,绝了!”
“你发什么神经!”
呆小妹羞愤欲死,手忙脚乱地把被子裹紧。
周姐却脱了鞋,直接钻进被窝,凑近了些。
“别遮啊,让我好好瞧瞧。”
“就那样呗。”呆小妹红着脸嘟囔。
周姐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她皱眉:“你和末子完全不一样。而且,你的肤色……好像变了?”
呆小妹浑身一震。
她猛地拉住周姐的手腕,压低声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二哥!陈谦没说谎!”
周姐一愣:“他能控制病情?不是幻觉?”
“不是病!”
呆小妹急切地打断:“你还记得他说过的家传养生法门吗?是真的!”
“昨天之后,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以前久坐腰酸背痛,现在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最重要的是,身体内部有股暖流,在重塑我。”
“这种变化,太明显了!”
周姐怔住。
良久,她冷笑一声:“你没骗我?还是说,你们俩合伙编故事哄我?”
“千真万确!”
呆小妹急得跺脚:“你信我!我现在精力旺盛得像十几岁的小姑娘,浑身舒坦!”
周姐盯着她的脸,忽然眯起眼。
“等等。”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昨晚你们那啥之后,你为什么一直坐着不动?”
“三弟挺会享受啊。”
“啪!”
呆小妹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咬牙切齿:
“姐,你能不能正经点!”
周姐笑着求饶,顺势凑得更近:
“正经不正经的,那都是虚的。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局面都到这步田地了,纠结那些没用的图什么?”
呆小妹像是被点通了天灵盖,身子软绵绵地往周姐怀里一靠,嘴里哼唧着回味:
“二哥,我现在总算明白为啥男人死命往里钻了。那种感觉……真是要命的好。”
“没个正形!”周姐伸手不轻不重戳了她脑门一下,“烧糊涂了吧你?”
呆小妹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烧了又咋样?这是自家男人给的待遇。我跟陈谦把话撂这儿了,等咱们公会牌子挂起来,我直接过来驻场。以后天天黏在一块儿,想分都难。”
周姐眼里泛起笑意,点头应道:“行啊,到时候让他多担待你。”
谁知刚才还一脸满足的呆小妹突然像触电般摇头:
“那哪成!”
她神色变得古怪,凑到周姐耳畔叽里咕噜一阵。周姐越听眼珠子瞪得越大,最后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 ** 东西,真是毫无节制!你确定能扛得住?”
呆小妹脸颊涨红,低头绞着手指,声音细若蚊蝇:
“姐……不能怪他,是我自己贪心……”
周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怪不得你一直坐着不动,原来是累坏了。”
楼下的空气有些凝滞。
宝哥倚在窗边,指尖烟头明灭不定。听见动静,他侧过头,眼底布满红血丝:
“谦子,起这么早?”
陈谦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根即将燃尽的烟上:
“宝哥,通宵了?”
“眯了一会儿,睡不着。”宝哥吐出一口浓雾,声音沙哑,“下来透透气。”
陈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别慌,事情没那么糟。”
宝哥脸上的强撑瞬间垮了下来,长叹一口气:
“本来不想把这烂摊子摊开给你们看,免得跟着受罪……”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浑浊而沉重:
“以前总觉得钱如流水,花完再赚便是。可真到了悬崖边上,心里还是发毛。我不怕从头再来,哪怕去搬砖也能饿不死。
但我爹妈年纪大了,嫂子跟了我这么多年,吃尽苦头。我不想让她后半辈子还得为几两碎银发愁,更不想看她再受半点委屈。
孩子也长大了,读书、创业、娶亲,哪一样不是吞金兽?昨晚闭眼全是窟窿。
万一公会黄了,我的流量断了,那点积蓄能撑多久?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
我自己呢?没 ** 没手艺,真要到了绝境,这一大家子老小,我能护得住吗?”
宝哥把烟头按灭,嘴角扯出一抹笑:“你想岔了。就算直播间黄了,咱们还能搞实业,买个铺子当房东,躺平也能活得滋润。”
他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道理我都懂。但这心里总像揣着块石头,七上八下的。老天爷这是要拦着我歇息啊?”
陈谦没接话茬,目光沉静地盯着对方:“哥,你提过多少次给嫂子和孩子赔罪?嫂子身体弱,想拼二胎,你犹豫过吧?”
“我支持你停更一阵子。”陈谦语气笃定,“粉丝那边我来盯着。”
“有个条件。”陈谦竖起两根手指,“万一公会真倒了,我的份额里划两成给你。不信?明天我就找律师公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