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朴老师,我的意思是……七连冠这个数字……它代表了连续性的统治力……”
“哎呀,奖杯太多了,看着头疼。大李,你去杂物间翻翻。这屋子里到处都是,多得都能砸死人。有的都落灰了,扔了吧又舍不得,真是鸡肋。”
朴老师一脸无辜地看着镜头:
“谦洒哥你先歇会儿。不像你,满打满算就七个。放哪儿都显眼,多精致啊。当然,我不是嫌你少哈,就是感叹一下自己东西太多占地儿。”
陈谦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直播间里,陈谦对着麦克风破口大骂,声音都变了调:“姓朴的,你简直没人性!”
那头传来放肆的大笑,笑得椅子都在晃。
“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是你自己非要碰钉子,关我屁事?哈哈哈,解气!”
陈谦死死盯着屏幕,没出声,只是动了动嘴唇,吐出三个字。
朴老师眼尖,立马一拍大腿,吼道:
“操!!刚才是不是又骂我‘批短’了?”
“哪有的事?谁听见了?神经病啊!挂了!”
电话瞬间切断。
朴老师看着黑掉的屏幕,乐得直拍大腿:“哟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谦洒哥也有翻车的时候?爽!”
另一边,陈谦重新坐回镜头前,脸黑得像锅底。
“各位老铁,这孙子太欺负人了!”
弹幕瞬间炸锅。
“大哥,当初是你主动去送的脸,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朴神终于出手了,大快人心!”
“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被打脸。”
陈谦低头瞅着手里的奖杯,金属光泽冷冰冰的,怎么看怎么刺眼。
心里那股憋屈劲儿还没散。
“不对劲啊,拿奖应该是高兴事儿,怎么还把自己搞郁闷了?”
语音频道里,有人直接戳穿他。
“去找那个狠人,不郁闷才怪呢。”
“拿着小虾米的命,非要去跟巨鲸比游泳,这不找虐吗?”
“自取其辱这四个字,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陈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鼠标跳了一下。
“你们说得对,问题不在我,在于我选错了对手。换个软柿子捏呗。”
脑子里念头一转,几个名字蹦出来。
“找知秋?”
“找菠萝?”
“找福团儿?”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前这时候,他肯定扯着嗓子喊那两个女人的名字。
但现在想想,算了。
再熬两年吧,那两位现在的段位,他也够呛能赢。
陈谦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要挑最弱的下手。就这么定了,目标锁定——宝哥!”
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弹幕疯狂刷屏,仿佛键盘都要被敲烂。
“噗——”
“你是属猪的吗?脑子进水了?”
“找宝哥?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人家掉落的奖杯堆起来都比山高,你去挑战大神?”
“我看清楚了,这人今天绝对是疯了。”
水友们集体无语凝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去送人头。
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也不过如此。
屏幕画面被强行切分,左边是陈谦那张欠揍的脸,右边则是满脸黑线的宝哥。
“我 ** 的,谦子你又要搞什么鬼?”
宝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爆了句粗口。经过无数次惨痛教训,他早就摸清了一个规律:只要跟陈谦连线,绝对没好事发生。
陈谦眼神飘忽,左顾右盼了一圈,才慢悠悠开口:
“呵,没啥事,就是问问,忙着呢?”
宝哥眯起眼,死死盯着他:“你想干嘛?”
陈谦干笑两声:“那个……最近挺忙的吧?”
“老子刚从你家出来,你说我忙啥?”
“哦对对对,那个……到底忙啥呢?”
宝哥简直气笑了。我就坐在你对面,隔着屏幕还能不知道我在干嘛?
看着陈谦那副德行,宝哥突然咧嘴一笑:
“哈哈哈哈,上次听这话还是在上次!”
陈谦脑子转得飞快,脱口而出:
“哇哦,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弹幕瞬间炸锅:
“当你看完这段文字后,你就已经读完了。”
“活着的时候,说明还没死。”
“你俩要是有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
“说得对,那就是对的。”
“ ** !!废话文学现在都这么卷了吗?”
宝哥冷笑一声:
“少废话,直说,啥事!”
陈谦再次左右张望,压低声音:
“那个……你助理不在吧?”
“这都几点了,我把大老爷们儿扔家里算怎么回事?我有病啊!”
“呵呵,朴老师确实有病。那个……嫂子睡没?”
“不是,你到底想搞哪出?”
“我就问一句,要是让人帮你找东西,现在屋里没人吧?”
宝哥指着屏幕里的陈谦:
“ ** !!兄弟们,这老登今天是不是脑壳进水了?”
弹幕里全是调侃:
“哈哈哈哈哈,明知宝哥不好惹,还非要往枪口上撞。”
“谦洒哥就是想炫耀,又怕挨揍,憋坏了!”
“狗东西,试探个没完没了的,累不累?”
陈谦一咬牙,豁出去了:
“宝哥,你的奖杯搁哪儿呢?”
宝哥愣了一下:“在办公室储物间,咋了?”
一听这话,陈谦眼睛瞬间亮了:
“那就好办了!宝哥你看!!”
话音未落,他双手捧起那座沉甸甸的年度主播奖杯,扯着嗓子吼道:
“宝哥,瞅瞅我这奖杯,够不够大?闪不闪?”
“再看看这底座,新不新鲜?酷不酷炫?”
“瞧瞧我这七座奖杯堆在一起,亮不亮眼?炫不炫目?”
宝哥瞪大了双眼,足足愣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 ** !!老D,你该不会是专门跑来跟我显摆奖杯的吧??”
陈谦双手疯狂摆动,一脸无辜:
“宝哥,话不能乱说啊。我哪有那么肤浅?区区七个连冠而已,也就是所谓的‘星势力’唯一得主,顺便拿了个年度主播……真没放在心上,绝对没有。”
瞅着对面脸色骤变的宝哥,陈谦心底爽得冒泡。
这就叫凡尔赛的最高境界——明贬暗褒, ** 诛心。
还没等他再嘚瑟两句,直播间大门突然被推开。
宝哥的亲儿子捧着个金光闪闪的物件晃悠悠走了进来:
“爹,这玩意儿……”
话音未落,刚才还装得目瞪口呆的宝哥瞬间破功。
他手忙脚乱地把儿子往外推,嘴里胡扯:
“来早了!太早了!爸爸拍桌子你再进,懂不懂配合?”
砰地关上门,宝哥重新坐回椅子上,再次瞪大双眼,一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
“谦子,接着奏乐接着舞!”
陈谦直接懵圈。
继续个屁!这戏还怎么演?
他干笑着把奖杯搁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搭腔:
“嘿嘿,宝哥,刚才那孩子手里捧的是啥?看着挺眼熟啊。”
宝哥眼神飘忽,强行挽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