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关注我的老粉才有资格抽。没点的,趁早退散,别浪费机会。”
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极溜。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观众,瞬间破防。
“ ** ,怂了?”
“我就知道这孙子怕掉粉!”
“军哥威武!还是军哥懂怎么拿捏他!”
“行吧,看在钱的份上,关注点回来就点回来。”
“每次看他直播都跟坐过山车似的,气得想砸电脑,笑得想抽筋,但最后就一个字——爽!”
这条弹幕飘过,引发了一片共鸣。
现在的日子太难熬。
为了房贷车贷,为了孩子老人,大多数人早就把自己打磨成了一块毫无棱角的鹅卵石。
忍气吞声成了常态,喜怒不形于色是修养。
为什么这么多人死忠陈谦?
因为在他的直播间里,情绪是可以肆意宣泄的。
你可以骂娘,可以狂笑,可以喷口水。
这种极致的情绪释放,才是现代人最稀缺的解药。
红包落地,陈谦话锋一转:
“钱给完了,接下来干正事。”
“今天不唱歌,也不打游戏。”
“快过年了,咱们去串个门,找老朋友唠唠嗑,联络联络感情。”
水友们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炫耀完一圈,现在要去祸害别人了?”
“这货又开始拉仇恨了,贱骨头本性暴露无疑。”
“哈哈,有点意思,想看谁被他整哭。”
“我也好奇,看谁的脸会被他打肿。”
陈谦嘿嘿一笑:
“既然大家都盼着看戏,那就直接连麦朴老师!”
手指轻点。
屏幕一分为二。
左侧是陈谦那张欠揍的脸,右侧则是满头黑线的朴老师。
朴老师刚看到画面,眉头就没松开过,张口就是一句:
“我的天呐,你这嘴还能信?上次骗得那么惨,这次鬼才听你的!”
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显然,之前被陈谦坑得太狠,朴老师的心里阴影面积此刻正在疯狂扩张。
陈谦一脸诚恳地凑上前:
“哎呀朴哥,这不年关将至嘛。小弟我特意来给您提前拜个早年。祝您身子骨硬朗,事事顺心,最好这马甲线早日练出来。”
朴老师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陈谦也不恼,嬉皮笑脸地接茬:
“话不能这么说呀。我是啥不重要,您也不能当那只‘鸡’啊。在您心里,咱俩顶多是鸭子跟鸭子的关系,多和谐。”
“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在这儿损我是不是?”
“真没有,真没有。”
陈谦急得直跺脚,半天等不到对方入套,恨不得挠墙。
屏幕前的弹幕却彻底炸锅:
“笑死爹了,这家伙以前把朴老师坑得有多惨,现在就被防得有多严。”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快看谦洒哥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太逗了哈哈哈。”
朴老师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
“少废话,你今天到底是不是纯来闲聊的?不是说过职业主播水时长不道德吗?有事说事,别在那绕弯子。”
陈谦双手一摊,故作委屈:
“我要脸!这事儿它不好说啊!”
都干出那种缺德事了,还要什么脸面。
就在这时,陈谦眼神突然一亮,整个人往那一缩,紧贴着背后的奖杯架蹲了下来。
“朴哥,你仔细瞅瞅,我最近有啥不一样没?”
看到陈谦这猥琐的动作,朴老师警惕性瞬间拉满,上下打量着他:
“你能有啥变化?除了变贱了点,跟昨天见的时候也没两样。”
“哎不是那个意思……嗯?”
陈谦撇了撇嘴,做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咋了?嘴抽筋了?”
“没,你看那儿。”
“眼也抽筋?那你赶紧去医院挂眼科,跑我这来干嘛?”
陈谦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P断D!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一嗓子出去,朴老师差点没背过气去,一口老 ** 在喉咙里。
“你喊我什么?P……P什么玩意儿?”
两个直播间的观众瞬间乐翻了天:
“哈哈哈哈P断D,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知道朴老师的名字能这么解读!”
“绝了!真的是绝了!P断D,这外号我给满分!”
“谦洒哥脑洞是真的大,太有才了简直!”
此时的朴老师还沉浸在懵圈中,他并不知道,这个充满耻辱色彩的外号,就是陈谦在极度焦急下随口吼出来的。
这也成了他日后做梦都想把陈谦扒皮抽筋的根源。
见朴老师真的急了,陈谦脸上的嚣张瞬间收敛,语气立马变得柔和起来:
“朴老师,别误会。我最近正琢磨着家里那面墙怎么布置才气派,您给支个招?”
话是这么说,陈谦的手却极不自然地往旁边的奖杯堆上指去。
朴老师眯着眼,视线在陈谦那张脸上和那只乱挥的手之间来回扫射。
突然,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大腿:
“我的天爷哎!你小子该不会是把这儿当炫耀场了吧?专门跑来给我看你这堆破烂儿的?”
陈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老狐狸已经起疑,立马扯着嗓子喊冤:
“哎呀冤枉啊朴哥!我要是有那闲心显摆,早飞国外去了。不就是拿了个七连冠嘛,什么年度主播、王牌称号,全是虚名!浮云懂不懂?都是过眼云烟!”
他一边说,一边把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往镜头前送了送,恨不得贴到观众鼻孔里:
“我就想问问,这玩意儿摆得正不正?有没有影响我家风水?”
“噗——咳咳咳!”
朴老师笑得差点背过气去,整个身子都在抖:
“行了行了,别演了。你就直说想秀肌肉呗,绕这么大弯子累不累?”
“真没有!我发誓。”陈谦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对了,你看这个‘十大巅峰主播’的奖座,是不是有点歪?我得调整下角度。”
说着,他又把另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块怼到了摄像头底下。
朴老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满脸横肉乱颤:
“哎呀妈呀,我这眼神不好使。大李!把你那‘十大巅峰’的奖杯拿过来,让谦洒哥做个对比参考!”
大李是个机灵鬼,早就听出弦外之音,笑着问:
“哥,拿哪个?”
朴老师随口道:
“有几个?”
大李挠挠头:
“记不清了,好像年年都有新的,旧的就没动过。”
“随便拎一个就行。谦洒哥,对不住啊,家底太厚,找起来费劲。”
此时,陈谦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呵呵……没事没事。其实吧,那些‘十大’奖项也就是钱堆出来的面子工程。真正有含金量的,还是咱们这个年度主播……”
“啪!”
朴老师大手一挥:
“大李,把年度主播的奖杯也搬来。让谦洒哥好好掂量掂量分量。”
“拿哪一个?”
“全拿来!省得翻箱倒柜的!”
陈谦的表情管理彻底崩塌,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