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人。
“最后,还要感谢一位特殊的朋友。”
“她不在我们平台,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但当我最迷茫、最无助,不知道路该怎么走的时候,是她给了我破局的关键。”
陈谦刚说完那段掏心窝子的话,台下瞬间炸了锅。
“末子!!”
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冲镜头比了个大拇指,语气诚恳得近乎虔诚:“这话本来不该提同行,但今天这场合,我必须喊一句——末子姐,谢了!”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此时,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
某个昏暗的房间里,屏幕冷光映在一张脸上。
末子盯着直播画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键盘上。
那是幸福的味道。
“最后,还有宝哥。”
陈谦声音沉了几分,没再多言一个字。
有些恩情,无需多嘴,懂的人自然懂。
宝哥在镜头那头咧嘴一笑,点头致意。
“耽误大家时间了。”
陈谦抹了一把眼角,目光如炬,“明年,我要更狠,更专。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谦家军,荣耀!”
嘶吼声穿透麦克风。
他高举奖杯,手臂肌肉紧绷。
弹幕瞬间被这四个字刷屏,红色浪潮翻滚。
嘭!
礼花绚烂绽放。
激昂的战歌《光荣》骤然响起。
感谢你给我的光荣
我要对你深深地鞠躬
因为付出的努力有人能懂
旋律铿锵,直击灵魂。
陈谦引吭高歌,台下万人随之合唱。
声浪滔天,仿佛要把夜空撕裂。
无数荧光棒汇聚成海,应援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谦洒哥威武!”
“谦家军荣耀!”
2021年度斗鲨颁奖礼,在这一片沸腾中落幕。
余波未平,影响还在扩散。
人们常说,情深不寿。
却没人说过,情浓之后,是何等社死现场。
灯光渐暗,热度稍退。
陈谦红着眼眶转过头,看向刚才自己深情款款表白的几个人。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
尴尬如同实质般的墙,轰然倒塌下来。
后悔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那些肉麻到掉渣的词句,此刻回想起来,简直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陈谦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志勋、呆小妹、周姐,包括宝哥,一个个耳根子都红透了。
刚才情绪上头,谁也没管那么多。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刚才那副眼圈通红、捶胸顿足的模样,中二病晚期都没这么严重。
脚趾抠地,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终于,陈谦先憋不住了。
“太特么尴尬了!!”
他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你们不是要去公会聚餐吗?赶紧滚蛋!接下来三天别让我看见你们,我得静静,缓一缓!”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笑出声。
“哟,刚才谁说出不来的?”
某人戏谑道:“现在知道丢人了?”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眼圈都哭红了,也不嫌臊得慌。”
“走走走,我现在都不敢看你们那张脸,晦气!”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吧!”
哪有什么温情脉脉的拥抱,也没见谁眼含热泪。
气氛尴尬得能掐出水来,几个人低着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世道,搞浪漫真不是件省心的差事。
外人只瞧见烛光摇曳时的 ** 雪月,却不知事后清理那些融化蜡油时有多让人头大。
陈谦把沉甸甸的奖杯塞进后备箱,还得麻烦工作人员搭把手,毕竟数量太多,他一个人实在扛不住这份“荣誉”。
一路疾驰回到别墅。
推门而入,他将那一摞金灿灿的奖杯整齐码放,随后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四周静悄悄的,冷清气氛瞬间包裹全身。
若是换作往日,他倒也不觉着什么,可刚经历了那场喧嚣热烈的庆功宴,此刻骤然独处,心里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感。
他怀念的是另一番景象:
志勋和宝哥在烟雾缭绕中侃大山,周姐和呆小妹在一旁手脚麻利地端茶递水,烟火气十足,那才叫生活。
为了排遣这份寂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目光扫过桌上那七座闪耀的金杯,心底没有半分波澜,更别提什么狂喜。
思绪不由自主飘向前世。
那时候只要有点小成绩,他能高兴得蹦起来,许久都缓不过劲。
如今回想,那种兴奋劲儿,根本就不是冲着成就本身去的,而是源于有人分享喜悦时的热闹与温暖。
可惜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他孤家寡人一个。
不想去敲柳妃颜的门,深知对方此刻正忙于工作;也不想去找末子,毕竟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独自吞咽这份孤独。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陈谦心头猛地一跳,难道是被自己感动到了?周姐和呆小妹放下手头的工作,特意跑来陪他解闷?
这般想着,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拉开房门一看,站在台阶上的却是福团儿。
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瞧你这副失落样,我还以为是知秋来了呢?”
陈谦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我盼的是周姐或者呆小妹。”
福团儿迈步进门,走了两步忽然驻足,狐疑地盯着他:“周姐?呆小妹?你俩这关系……”
话没说完,陈谦抬手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干嘛。”
自从知晓福团儿的实际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分,他在对待这个丫头时就越发随意,没了往日的拘谨。
福团儿揉着被敲的地方,瞪圆了眼睛:“什么叫小丫头片子?老娘现在可是成熟女性,别忘了是谁动的手脚!”
“那是你情我愿,没人逼你。”
这一句戳中了痛点,福团儿顿时哑火,半晌憋出一声冷哼:“哼,反正吃亏的是你占便宜。”
说罢,她径直走向沙发,顺手抄起陈谦刚才用过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口。
陈谦眉头一皱:“那是我的杯子,你也下得去嘴,不嫌脏吗?”
“全身上下哪块肉我没碰过?装什么清高?”
“滚!别这么泼辣行不行?”
福团儿晃着杯中的红酒,目光落在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恭喜啊,满载而归。”
“同喜,同喜。”
她转头打量着陈谦,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孤独叫享受?那是受刑!”
福团儿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姐和呆小妹你别想了。今晚是送别宴,主角哪能缺席?呆小妹更不敢跑,宝哥和老板娘都在那儿盯着,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翘班。”
陈谦挑眉:“那你呢?公会聚餐你没去?”
福团儿撇了撇嘴,满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