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破涕为笑,眼底却残留着泪光:“其实到现在,我和末子、呆小妹都没想过跟你白头偕老。我们只想谈一场轰轰烈烈、不计后果的恋爱。你若变心,我们就找个人嫁了,把过往当场大梦。可我老了,没资本再荒唐了……答应我,别丢下我,好吗?”
王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平缓而坚定:“我还年轻,需要时间打拼。等事业大成,我便抽身退隐。”
他顿了顿,继续道:“买座孤岛,隔绝尘世喧嚣。既然我们的关系不为世俗所容,那便逃离它。听不见流言,就无需回应。”
他换了个称呼,声音低了几分:“书怡,我知道亏欠你们太多。余生,我会用无尽的爱意和物质来填补。这是个金钱至上的时代,我就用数不尽的财富堵住所有闲言碎语。让那些嘲讽者变成羡慕的目光。”
“至于你们的父母,或许难以接纳这段关系,甚至无法原谅你们的选择。除了虚名,其他的一切,我能给最好。舒适的晚年,儿孙绕膝,这些补偿,我给得起。”
他稍稍拉开距离,直视对方的双眼,神色肃然:“所以,给我时间。我要钱,要权。只有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才能换取谅解的空间。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最后,他轻声唤道:“书怡,我知道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我不是麻木度日的人,我在规划未来,在为我们的明天铺路。”
“书怡,把‘我会不要你’这种话收回去。”
陈谦的声音有些哑,却字字千钧。
“若真有那一 ** 们要走,我不拦着,更不怪罪。”
“但这一世,我绝不可能放手。”
周姐怔了怔,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问:“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王避开了她的眼神,低声道:“因为还没做到。不确定能不能兑现,所以不想画大饼骗人。”
周姐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陈谦心头一颤。
“男人对未来的蓝图,才是女人最大的底气。”她叹了口气,“那代表的是余生,而不是眼前的苟且。”
说着,她忽然笑了。
笑意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决绝。
“我现在踏实多了。”
“陈谦,名分我不要。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为了碎银几两低头哈腰,看人脸色过日子。”
“我再也不想看我爸妈为了凑首付,去亲戚家挨个磕头借钱。”
“我不想再看疼爱我的姨妈背着债务,整天愁眉苦脸叹气。”
“我更不想让舅妈为了供孩子读书,生了病都舍不得去医院,硬扛着!”
说到最后,她眼眶微红,紧紧盯着陈谦:
“我把整个人都给了你,连同家里的烂摊子、重担,全交给你了。”
“这样的我,你接得住吗?”
陈谦眼眶瞬间红了,拼命点头。
“接得住!当然接得住!”
“书怡,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周姐破涕为笑,心情好到了极点。
突然,她话锋一转,调侃道: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就当我是被你包养的小金丝雀呗。”
“能当上这么昂贵的‘小三’,我这辈子也算独一份了。”
陈谦刚涌上来的泪意,瞬间被憋了回去。
他一脸幽怨地瞪着她。
周姐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我说错了吗?这本质上不就是包养关系吗?”
陈谦咬牙切齿:“好!以后我要是真想正经结婚,绝对第一个排除你!”
这话一出,周姐脸色骤变。
她像只炸毛的猫,直接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放屁!必须是我!”
“老娘虽然不懂管家那些弯弯绕绕,末子那混账东西又不正经,你带出去丢人现眼怎么办?”
“除了我,谁还能镇得住场子?”
陈谦挣脱开,坏笑着逗她:“那我再去勾搭个大明星怎么样?”
“你敢试试!”
周姐凶相毕露:“你要是敢真娶别人,我立马跟你分手!”
“你不是自愿当小三的吗?”
“老娘反悔了!”
“死陈谦,信不信我咬死你!”
“嘶——疼疼疼!哈哈哈哈!”
门外,树宝僵在原地,瞳孔 ** 。
耳朵仿佛失去了功能。
周姐和陈谦……竟然是这种关系?
这反转来得太猛烈,她的大脑瞬间宕机,完全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
树宝站在门外,喉咙里发出两声夸张的干咳。他背着手,脚尖在地上蹭了蹭,目光透过门缝往里瞥了一眼,耳根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里面传来窸窣声响。
周姐推开门,发丝还有些凌乱,衣领整理了好半天才妥帖。她一出来,就看见门口杵着个红脸的小团子。
“吃饭去。”周姐伸手捏住那张发烫的脸颊,笑意盈盈,“怎么你比我还害羞?”
树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脖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拽着周姐的衣角就往楼下拖。
刚迈出两步,头顶炸起一声怒吼。
“陈谦!你是不是存心搞破坏?不怕烂眼睛吗!”
树宝回过头,眼神凶狠,仿佛护食的小兽。
陈谦从浴室探出头,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满脸不爽:“小丫头片子,信不信我饿死你?”
树宝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谦气得牙痒痒,胡乱抹了一把脸,套上衣服下楼。
餐厅里热气腾腾。
周姐已经摆好了碗筷,见陈谦下来,招手道:“快来,汤都温着呢。”
陈谦刚落座,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
树宝一把扯过蛋宝的椅子,硬生生挤到周姐身侧坐下。
蛋宝一脸懵圈,筷子还夹在半空,人已经被换位置了。
树宝坐稳,挑衅地瞪向对面的陈谦,嘴角扬起一抹嚣张的弧度。
周姐看得发呆,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
陈谦没说话,默默夹起一块牛肉,稳稳落在周姐碗里。
“累了一天,补补。”他语气平淡。
周姐正感动,抬头一看,碗里又多了两块山药。
树宝笑得灿烂:“姐,健脾养胃,多吃点。”
说完,他还不忘给陈谦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陈谦也不甘示弱,眉头一挑,直接跟树宝对视起来。
空气凝固了两秒。
蛋宝弱弱开口:“奖金……不是早发了吗?”
他看了看手里的鸡丁,犹豫片刻,也夹到了周姐碗中。
“姐,吃肉。”
周姐看着左右两边虎视眈眈的两个小家伙,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这是闹哪出?”
陈谦指节敲了敲桌面,目光灼灼地盯着树宝。
“很明显啊,有人想跟我抢人。”
周姐轻拍陈谦后背:“别贫。”
树宝却放下筷子,双手紧紧抱住周姐的手臂,身体几乎贴上去。
“没错!谁也别想欺负我姐!”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
周姐无奈地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野了。”
陈谦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这场无声的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