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话怎么说来着……没钱不可怕，缺谁谁尴尬。”
“滚蛋！别往我身上赖。”
陈谦脸色骤变，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威严。他指节敲击桌面，节奏沉稳。
“周姐，你条件不错，人也勤快。但我总觉得你不适合咱们现在的规划。辞退面子上过不去，总得找个台阶。”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仿佛透露什么商业机密：
“要不这样，公司暂停给女团注资。先让周姐饿几天，她撑不住自然要走。等她走了，咱们再砸钱进场。这不叫坑人，这叫顺势而为，两全其美。”
周姐一听，差点跳起来：
“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公司本来就穷得叮当响。我是主唱，懂不懂？C位担当！怎么可能是因为我？”
她越说越委屈，语速加快：
“纯属巧合！我刚离开，投资商就打款了。之前我们连个赞助的影子都见不着，不然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吗……”
陈谦眉头一挑，故作惊讶：
“等等，你说你是主唱？”
“对啊，有问题？”
下一秒，陈谦换了一副暴发户似的夸张表情，上下打量着周姐：
“啧，这组合我能投。但你这主唱……长得挺清秀，可惜长了张嘴。”
他撇撇嘴，一脸嫌弃：
“就那嗓音，还好意思站C位？这不是自毁前程吗？这样，把她弄走。人一走，我的钱立刻到账。”
紧接着，陈谦又秒切回刚才那副卑微打工人的模样，腰弯得更低了：
“好嘞王总，180号马上安排。这就让人少给周姐送几顿饭，等她自己扛不住滚蛋，完美收场。”
“你给我滚远点！！！”
周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边擦眼角，一边还得义正辞严地澄清：
“跟你没关系好吧！纯属误会！”
出身寒微，早早就明白了真金白银的分量。
当年哪怕站在聚光灯最亮处，只要一眼望不到尽头，她也能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独自去风雨里闯荡的日子虽然苦，但此刻回望，她心中毫无悔意。
若还在那个人才济济的女团里耗着，如今的光景恐怕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会有多狼狈。
闲聊间，直播间的PK计时器早已归零。
两人只顾着互损整活，完全把这项核心规则抛诸脑后。
周姐瞥见时间流逝，顺手给陈谦刷了十发火箭。
这举动纯属随大流，别人都给了，她总不能显得小气。
陈谦道谢后，脑中灵光一闪，随口问道：
“姐，年度颁奖礼那边，你这边有安排表演吗？”
周姐摇头，语气平淡：
“没有。这次的大头都被舞蹈区和才艺板块包圆了，游戏区连个影儿都没有。”
陈谦食指摇摇，笑得玩味：
“话别说太满，我有！”
周姐闻言，眉头一挑，嗓门陡然拔高：
“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算游戏版块？跳舞不跳舞，唱歌跑调，你到底算哪头的？”
陈谦指了指自己的脸，理所当然地回答：
“看这张脸，我分明是颜值区的门面。”
“那你回你的地盘待着，跑来跟我们抢什么存在感？”
陈谦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叹气道：
“周姐，你终究是变了心，想把我甩了吧？早知你是这般薄情寡义，当初我就不该让你碰我……”
“滚犊子！”
周姐笑骂一声，懒得再跟他扯皮。
陈谦收敛笑意，转入正题：
“玩笑归玩笑，正事得谈。我正琢磨年底的节目，脑子还没理清，刚刷到你的视频，突然有了灵感。”
“要不要搭个伙，一起搞个大动作？”
周姐眼中闪过诧异：
“之前不是传得沸沸扬扬，说你的节目定死在《光荣》上了吗？说是代表‘谦家军’出征。”
陈谦得意洋洋，嘴角上扬：
“抱歉啦姐，刚才消息滞后。实际上，我手里握着两个名额。”
“我去！斗鲨平台这是把你当亲爹供着呢？”
周姐彻底坐不住了。
放眼整个平台，主播数以万计，其中身怀绝技者如过江之鲫。
年度盛典这种级别的流量入口，竞争简直惨烈至极。
能挤进去一个席位，都得算是赚翻了。
这家伙倒好，一口气拿下两个？
这排面，这底气，除了平台亲儿子，谁敢这么造？
陈谦摆摆手，故作低调：
“嘘，低调点。姐，考虑一下？”
周姐沉吟片刻，点头应下：
“合作我没意见。但关键问题是，咱俩上台演什么？”
陈谦语气笃定，眼底透着股胸有成竹的劲儿：
“姐，心意已决。记得你韩舞底子不错？咱们整一支《Troublemaker》？”
周姐愣了愣，脱口而出：
“就是那首‘小野马’里的舞步？”
“正是！”
回应她的不是周姐的回答，而是弹幕瞬间炸裂的狂欢。
屏幕上的文字滚得飞快，几乎看不清具体内容，只剩下满屏的惊叹号和感叹号。
“绝了！这脑洞可以！”
“ ** ！周姐混搭谦洒哥？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但也太想看了吧！”
“回忆杀啊！上次那个短视频我刷了多少遍都停不下来，这次要是合体，直播间不得被挤爆？”
“扶我起来，我能再战三百回合！支持！”
大众对那场经典合作的记忆实在太深刻。即便两人平日里嘻嘻哈哈居多，但正儿八经的舞台表现力从未让人失望过。
若是真能重现那种张力十足、充满暧昧气息的舞蹈，绝对能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甚至惊掉下巴。
周姐稍微沉吟片刻，眉头微蹙：“颁奖礼没几天了，时间紧任务重，咱俩真能磨合出来？别到时候在台上翻车。”
陈谦摆摆手，一脸轻松：“多大点事。场地就在本地，不用奔波，时间充裕得很。舞步我已经熟透了，手把手带你，包教包会，绝不掉链子。”
周姐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暗忖：就你那水平，还手把手？恐怕只会把节奏带偏。
嘴上虽没拆台，心底却泛起一阵甜意。
谁能拒绝和心仪之人共创美好回忆呢？
她自己偶尔也会回放那段视频，看着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心跳都不由自主快了几分。
如今能在斗鲨这样级别的盛典上再次携手，这份心动更是有增无减。
念头通达，周姐点头应允：“行，那就这么定了。”
陈谦趁热打铁：“那我明天去接你。我家客厅宽敞，正好用来排练。”
周姐哪能不懂他这点小心思？但这回她没矫情，爽快地答应下来：“成，一言为定。明天见。”
“明天见。”
确认好行程后，陈谦切断了连麦。
此时时钟已指向深夜十二点。
因为还要连线最后一个人——呆小妹，直播间的门不能关，必须守到最后一刻。
重新切入镜头，陈谦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对着满屏观众敞开了话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