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消息刚发过来，后面又跟了一句。
【你有多少盐？】
林默看了眼墙边。
粗盐还有。
之前省着用，是因为不知道后面能不能弄到。
现在兽迁过后，交易区东西多了不少，盐也不像最开始那么难见。
他抓了一小把。
想了想，又倒回去一点。
【先换七斤肉。】
对面发来交易。
一阶裂蹄兽肉，七斤。
林默点开看了两眼。
肉很完整。
带着一层薄薄的白脂。
比下午收的那些杂肉漂亮多了。
他把盐放上去。
确认。
桌边一沉。
一大块暗红色兽肉掉了下来。
拾荒虫本来还趴在藏鲜囊上。
唰地抬头。
林默先它一步把肉提起来。
“你今天吃过了。”
拾荒虫跳下来。
林默转身。
它跟。
林默往左。
它也往左。
“……”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拾荒虫抬着脑袋。
林默切下一小块。
剩下的往藏鲜囊里塞。
袋子本来就装得鼓。
硬塞了两下，没进去。
“满了？”
他蹲下来往里面掏。
下午买的肉。
早上剩的肉。
还有几块他自己猎回来的。
全是肉。
拾荒虫脑袋往袋口凑。
林默用胳膊顶开。
“别添乱。”
折腾了一会儿，还是塞不下。
林默只好把裂蹄兽肉拿出来。
手上那块先丢进火腹炉。
油刚一受热，香味就出来了。
比普通兽肉重。
拾荒虫直接坐在炉边。
林默也没走。
等肉边缘开始卷起来，他拿刀翻了个面。
滋啦一声。
油顺着肉边滴下去。
林默咽了下口水。
“这个可以。”
烤熟以后没放多少东西。
撒了一点盐。
吹两下。
一口咬下去。
肉比预想中嫩。
带点筋，却不难嚼。
油脂一化开，之前那些干巴巴的普通兽肉一下就没法比了。
林默嚼着嚼着，动作慢了点。
又咬一口。
拾荒虫在下面急得原地转。
“急什么。”
林默嘴里还塞着肉。
“又不是没有你的。”
他撕下一小条。
扔过去。
拾荒虫一口接住。
下一秒就没了。
继续看他。
“没了。”
林默转过身。
自己又吃了一大口。
背后传来爪子挠地的声音。
他当没听见。
七斤肉没地方放。
这就麻烦了。
林默一边吃，一边看那只藏鲜囊。
昨天合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好用。
今天东西一多，才发现一个根本不够。
要是还能再弄一个……
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淡青硬壳。
林默放下肉。
跑到院里，把昨天收来的那包碎东西又翻了一遍。
没了。
只有那一块。
他回屋，把手擦了擦，打开交易区。
不知道名字。
不好搜。
林默想了一会儿，干脆把昨天那块硬壳剩下的一点边角拿出来。
拍下外形。
挂求购。
【收这种青色硬壳。】
【完整、破损都可以。】
【有的带图报价。】
发出去以后，他继续吃肉。
刚吃完半块，第一个私聊来了。
【这个？】
照片里是一片蓝得发黑的甲片。
完全不是。
【不是。】
第二个。
一块龟壳一样的东西。
【不是。】
第三个更离谱。
【兄弟，铁片要不要？差不多也是这个颜色。】
林默回了三个字。
【你留着。】
对面没再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
新的照片弹出来。
林默刚看一眼，人就坐直了。
浅青色。
表面有细细的纹。
形状和昨天那块不太一样，但颜色、质感很接近。
【这个？】
【哪来的？】
【虫子壳。】
【什么虫？】
【不知道，挖木头的时候里面钻出来的，差点把我手咬了。】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
一只巴掌大的虫尸。
身体已经被砸扁。
背上那块壳却还算完整。
林默把图片拉大。
就是这个。
【还有吗？】
【壳？】
【嗯。】
【有啊，这东西烦死了，我木屋后边烂木头里好多。】
林默看了几秒。
【怎么卖？】
那边反倒犹豫起来。
【你先说你拿来干嘛。】
林默笑了一下。
手指点了几下。
【垫桌脚。】
对面沉默。
【你家桌脚挺费东西。】
【还行。】
【一块饼，五个。】
【十个。】
【……】
【八个。】
【十个。】
半天。
【行。】
交易很快过来。
十块硬壳堆在桌上。
大的有半张脸宽。
小的只有掌心大小。
有三块已经裂了。
林默一个个拿起来摸。
胸口都能感觉到淡淡热意。
没错。
拾荒虫也凑了上来。
林默把它往旁边扒。
“这个你别给我藏。”
灰骨片有。
碎皮更多。
粗盐也不缺。
林默把几样东西摆到一起。
上次那几样。
没多。
也没少。
送进万物熔炉。
火亮起来。
林默坐在旁边等。
这次没上次那么心里没底。
但还是盯得很紧。
过了没多久。
凉气冒出来。
林默嘴角一下翘了。
“成了。”
啪。
第二只藏鲜囊掉在桌上。
还是灰白色。
四角带着淡青纹。
林默抓起来，手直接伸进去。
凉的。
他笑了两声。
把那七斤裂蹄兽肉整个塞进去。
还有空。
“再来。”
第二块硬壳。
灰骨片。
碎皮。
盐。
继续。
万物熔炉又亮了一次。
第三只。
林默拿在手里掂了掂。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他看了看桌上剩下的硬壳。
又看了看脚边两只空囊。
刚才那七斤一阶肉，花的东西甚至没他以前换一顿饱饭多。
交易区现在还在甩肉。
林默重新坐下。
开始翻。
【裂蹄兽肉×12斤。】
价格不合适。
跳过。
【一阶斑角鹿后腿肉×5斤。】
卖家要药。
不要。
【一阶长耳獾肉×9斤。】
换盐。
林默点进去。
照片拍得挺近。
他皱了皱眉。
【太肥。】
对面大概没想到还能碰见挑肉的。
【？】
【兽肉你还嫌肥？】
【不要。】
林默退出来。
再翻。
【一阶青背鹿腹肉×6斤。】
颜色不错。
【多少？】
【一块饱穗饼。】
【半块。】
【最少八成。】
【六成。】
【……】
最后七成。
成交。
六斤肉落在桌边。
林默拎起来看。
比下午那些杂肉好多了。
藏鲜囊里一放。
再来。
普通肉他已经懒得看了。
太干的不要。
切得太碎的不要。
明显放久了的不要。
以前刚到这里那几天，一小块能吃的东西都舍不得丢。
现在林默蹲在交易面板前，翻了十几份。
“这个也不行。”
拾荒虫趴在旁边。
每次他点开肉的照片，脑袋就往前伸一下。
“看什么？”
“你又不出钱。”
拾荒虫伸爪碰屏幕。
正好碰在一份十二斤的肉上。
“这个？”
林默点开。
卖家要求两块饼。
他直接关了。
拾荒虫抬头。
“贵。”
拾荒虫显然没有价格观。
又去碰。
林默把它爪子按下去。
“败家玩意。”
一下午没出去。
三个藏鲜囊慢慢装满两个。
第三个还空着一半。
林默也停手了。
便宜归便宜。
真买一院子肉回来，他也吃不完。
而且饱穗饼、盐、水在眼下都能换东西。
不能全砸肉上。
他把交易区关掉，伸了个懒腰。
屋里凉肉堆着。
院子里骨料堆着。
食骨囊还在慢吞吞吐灰骨片。
骨驮架靠着墙，四条腿一动不动。
拾荒虫刚吃完东西，又趴到藏鲜囊上睡觉。
林默站在门口看了一阵。
饿了。
晚上没吃下午剩的干肉。
从藏鲜囊里挑了块青背鹿腹肉。
切厚一点。
火腹炉烧起来。
又掰了点饱穗饼。
肉烤得冒油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刚来的第一天。
那时候弄点能入口的东西，都得算着吃。
林默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也就一下。
肉边已经焦了。
“靠。”
赶紧翻面。
拾荒虫在边上急得两条触角乱晃。
“没糊。”
“这一面脆。”
他说完自己先尝了一块。
确实有点糊。
林默面不改色地嚼了。
拾荒虫还盯着。
他把焦的那面撕下来。
往它面前一递。
拾荒虫闻了闻。
往后退了一步。
“……”
林默看着它。
“你还挑？”
拾荒虫扭头就走。
“回来。”
没回来。
林默追出去两步。
食骨囊旁边正好掉出一片新的灰骨。
拾荒虫拐过去，叼起来就跑。
“那个也不能吃！”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灰骨抢回来了。
肉也凉了。
林默坐回炉边，刚准备继续吃，面板忽然跳出一条私聊。
还是下午卖青背鹿肉那个人。
【你还收肉吗？】
林默回了一句。
【看什么肉。】
对面发了张照片。
这次不是切好的。
是一整条后腿。
肉色很漂亮。
下面压着一句。
【明天我们准备再出去一趟。】
【这种如果还有，给你留？】
林默咬着肉。
看了看照片。
【价格合适就留。】
消息发出去。
对面回了个“行”。
林默把面板一关。
拾荒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了回来。
蹲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了它两秒。
撕下一小块没焦的。
“就一块。”
拾荒虫一口吞了。
又坐好。
林默当没看见。
继续吃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