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上午就来了。
眼下发青,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肩上扛着木矛。
腰后还塞着一卷兽皮。
林默刚把昨晚那只铁嘴鸦的肉挂起来。
抬头一看。
“你没睡?”
“睡个屁。”
方远进门前习惯性在那块旧兽皮上蹭鞋。
蹭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每次来你这都要擦鞋?”
“因为我屋里干净。”
“我屋里也干净。”
“你屋顶都漏了。”
方远不说话了。
过两秒。
“昨晚有只鸟从洞里掉我脸上。”
林默手一停。
“真的?”
“嗯。”
“然后呢?”
方远脸越来越黑。
“它在我床上拉了一泡。”
林默憋了两秒。
没憋住。
“滚。”
方远自己找凳子坐下。
“笑吧。”
“笑完赶紧想办法。”
“什么办法?”
“五根一阶兽骨。”
“昨天不是让你自己杀?”
“所以我来了。”
方远把木矛往腿上一横。
“西边有东西。”
“什么东西?”
“鹿。”
“多大?”
“挺大。”
“几级?”
“一阶。”
林默抬头。
方远马上补一句。
“我扫到了。”
“石角鹿。”
“昨天晚上那些鸟乱飞,我没睡着,早上天刚亮就出去转了一圈。”
“它在我那边吃树叶。”
说着拿手比了下。
“角这么长。”
林默看他比出来的长度。
快赶上胳膊了。
“你没打?”
“我有病?”
方远指着自己。
“我一个跑得快的,拿根破矛去跟一阶鹿顶?”
这人总算有点数。
林默把火腹炉上的锅端下来。
里面刚煮好的鸟肉。
切一块。
自己吃。
方远盯着。
“我的呢?”
“你来找我帮忙,还蹭饭?”
“我提供情报。”
“你要骨头。”
“那我不要了。”
方远嘴上这么说,人一点没起。
林默又切了一块扔过去。
“吃完走。”
“这还差不多。”
铁嘴鸦的肉是真柴。
昨天炖久了还行。
今天煮得急,咬起来费牙。
方远嚼半天。
“这什么肉?”
“昨晚那鸟。”
他动作停住。
低头看看手里。
“你把它吃了?”
“不然供起来?”
“我是说,那玩意能吃?”
“你已经吃半块了。”
方远盯着肉。
又看看林默。
最后继续啃。
“算了。”
“死都死过一回了。”
“什么叫死过一回?”
“穿越不算?”
林默还真没法接。
方远吃完,把骨头往桌上一放。
拾荒虫嗖一下从旁边冲过来。
抱住就跑。
方远愣了。
“它现在连骨头都抢?”
“别管。”
“那是我的骨头。”
“你要?”
“不要。”
“那你管。”
方远闭嘴。
……
石角鹿离得不算太远。
两个人走了四十多分钟。
一路上的鸟毛比昨天更多。
黑的。
灰的。
偶尔还能看见死鸟。
大部分尸体已经让别的东西拖走,只剩一堆羽毛。
方远走在前面。
突然蹲下。
“这里。”
泥地上有两排蹄印。
很大。
一路往林子里面去。
旁边几棵矮树的嫩叶被啃得光秃秃。
林默伸手摸了一下折断的枝。
还新。
拾荒虫已经顺着蹄印往前跑。
“回来。”
没回。
“你再跑远,中午没肉。”
前面小东西立刻停了。
掉头跑回来。
方远看得一脸稀奇。
“它听得懂?”
“不知道。”
“那你怎么一说没肉它就回来?”
“可能这句听得懂。”
“……”
两个人顺着痕迹往前。
没多久。
林默先听见了动静。
树叶被扯得哗啦响。
方远也停下。
指指前面。
一片小坡后面。
石角鹿正在吃叶子。
比林默想的还大。
肩膀差不多到他胸口。
灰褐色皮毛。
四条腿很粗。
脑袋上的两根角往前弯。
灰白。
表面一圈一圈,全是硬疙瘩。
终端一扫。
【石角鹿】
【1级】
【成年】
简单得很。
方远趴在草后面。
压着声音。
“怎么样?”
“能打。”
“你每次都这么说。”
“那你回去。”
“别。”
方远赶紧拽他裤腿。
“我木头石头全齐了。”
“真就差骨头。”
林默把血藤绳取下来。
昨晚缠铁嘴鸦,绳上还有几处被尖嘴磨出来的白印。
用兽血养了一晚上。
已经淡了很多。
他拽了两下。
没问题。
“你把它往这边赶。”
方远指自己。
“又是我?”
“你不是跑得快?”
“跑得快也不能天天干这个。”
“那我去赶。”
林默把绳收回去。
“你正面拦。”
方远沉默。
“算了。”
“还是我赶。”
他猫着腰往另一边绕。
走出去十几米。
又回来。
“林默。”
“干嘛?”
“它要是比我快怎么办?”
“我给你收尸。”
“滚。”
这次真去了。
林默靠在一棵粗树后面。
拾荒虫也学他。
整个趴在树根旁边。
只露半个脑袋。
过了几分钟。
远处啪的一声。
石头落进草里。
石角鹿抬头。
耳朵转了一下。
又低头吃。
第二块。
正好砸在屁股旁边。
鹿猛地转身。
方远从树后露头。
“嘿!”
石角鹿看见人。
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
方远还没来得及扔第三块。
它已经冲出去了。
“卧槽!”
方远扭头就跑。
灰影紧跟在后面。
一人一鹿从林子里穿出来。
方远速度确实快。
尤其直线跑的时候。
两条腿甩开,泥水溅得老高。
可石角鹿也不慢。
四条腿越跑越快。
两根大角就在屁股后面晃。
“林默!”
“你他妈还看!”
林默忍着笑。
没急着动。
十米。
八米。
五米。
“往左!”
方远突然拐。
石角鹿跟着转。
就是这一下。
林默从树后冲了出去。
轻身的好处这时候才真正出来。
脚下几乎没停。
踩树根。
借一下。
整个人横着窜出去。
血藤绳甩开。
啪!
第一圈擦过鹿角。
没缠住。
林默手腕一抖。
绳头落下来。
正好绕住一条前腿。
血藤立刻收紧。
石角鹿冲得正猛。
那条腿忽然被扯住。
整个身体往前栽。
轰!
泥水炸开。
方远跑出去十几米才刹住。
回头一看。
“漂亮!”
“别废话!”
石角鹿已经爬起来了。
一声低叫。
绳子绷直。
林默两只手抓着,被它拖得鞋底在泥里划了一截。
这东西力气比黑背獾还大。
前腿被缠住,照样能往前冲。
林默干脆松手。
血藤拖在地上。
石角鹿一脱身,第一件事不是跑。
转头冲他。
“脾气这么大?”
两根石角直奔胸口。
林默往旁边闪。
昨天刚得的轻身,在这种时候比多几点力量好用得多。
腰一拧。
角擦着衣服过去。
石角鹿冲过头。
林默顺手抓住它背上的毛。
整个人被带出去两步。
右手短刀直接扎下去。
噗!
刀入后背。
不深。
鹿皮比黑背獾还厚。
石角鹿猛一甩身。
林默被甩开。
肩膀撞到树上。
砰。
厚皮挡不住撞。
疼得他直吸气。
“操。”
嘴上骂。
人没停。
石角鹿又顶过来了。
林默这次不躲远。
眼看鹿角到面前,脚往旁边一错。
伸手抓住一边鹿角。
一阶的力量全压上去。
手臂一下绷紧。
石角鹿脑袋被硬拽偏。
蹄子刨得满地是泥。
一人一鹿顶在一起。
方远已经从后面追回来。
木矛往前一送。
噗。
扎进鹿屁股。
石角鹿一下疯了。
林默差点让它掀飞。
“你他妈往哪扎呢!”
方远也急。
“我够得着哪扎哪!”
“再来!”
木矛拔出来。
又捅。
这次往后腿根扎。
石角鹿一脚蹬过去。
方远早跑了。
那一下快得很。
人刚才还在后面。
眨眼已经躲到两米外。
“看见没!”
“我的天赋也不是只会跑路!”
林默咬着牙。
“你先别吹!”
石角鹿猛抬头。
林默终于压不住。
松手。
往后一退。
风牙护臂已经亮了。
左手抬起。
一道风刃打在石角鹿刚才被短刀扎开的伤口上。
噗!
口子一下撕大。
血顺着背往下淌。
鹿腿软了一下。
林默趁着这一下,捡起地上的血藤绳。
猛地往回拽。
缠着的前腿被拉偏。
石角鹿再次跪下去。
“方远!”
“来了!”
方远冲得比刚才还快。
这次木矛没捅屁股。
从侧面狠狠扎进脖子。
第一下。
没进去多少。
他拔出来。
换位置。
再扎。
林默已经扑上去。
短刀从另一边补进去。
两个人折腾了好一会儿。
石角鹿终于不动了。
方远一屁股坐在泥里。
喘得跟拉风箱一样。
过了几秒。
自己笑了。
“真杀了。”
林默坐在旁边。
肩膀还疼。
“你裤子。”
方远低头。
屁股全是泥。
“随便了。”
“昨晚鸟屎都见过。”
他躺到草里。
笑了一阵。
又坐起来。
“骨头够不够?”
“这么大一只,你说呢?”
方远立刻不喘了。
站起来。
“开拆。”
“你不是累?”
“不累了。”
林默骂了一句。
两个人处理猎物。
石角鹿的皮很厚。
方远割两下。
刀卷了。
“你这什么破刀?”
“石刀。”
“你还用石刀?”
“铁留着绑矛了。”
林默把精铁短刀递过去。
方远接住一割。
动作停了。
又割一下。
“卧槽。”
“你这个卖不卖?”
“不卖。”
“我拿疾行跟你换。”
“你怎么换?”
方远琢磨半天。
“每天给你跑腿?”
“滚。”
鹿皮剥下来。
林默拿大头。
方远没意见。
肉两人差不多对半。
角一人一根。
内脏林默挑走兽心和胃。
方远蹲在骨架旁边。
数得很认真。
“一、二、三、四、五。”
五根粗骨。
单独摆。
剩下的才分。
这五根就是他的三级木屋。
林默看他护得跟宝贝一样。
“够了?”
“够。”
方远咧着嘴。
“昨天我还想着去交易区换。”
“一问价格。”
“差点把我裤衩卖了。”
“有人要?”
“……”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拾荒虫一直没来抢肉。
这有点反常。
林默找了一圈。
发现它钻到石角鹿倒下去的泥坑里了。
屁股朝外。
正在刨。
“又有东西?”
方远也凑过来。
“它每次都能捡?”
“有时候能。”
“有时候给我捡烂鞋底。”
话刚说完。
拾荒虫退出来。
嘴里叼着颗小东西。
黄白色。
比花生米大一点。
林默接过。
表面硬。
一头还有血。
方远凑近。
“啥?”
终端扫过。
【角珠】
【普通·一阶】
【石角鹿角根处偶有生成】
林默低头看向鹿脑袋。
刚才砍角的时候,根本没看到。
估计打斗时从角根崩出来,滚进泥里了。
小。
又沾着泥。
他自己八成就埋了。
方远啧了一声。
“你这虫给我整一只。”
“没有。”
“怎么来的?”
“合的。”
方远正要问。
林默已经把角珠收了。
“别问。”
“问就是捡的。”
“你刚明明说合的。”
“你听错了。”
“……”
方远盯着拾荒虫。
越看越眼馋。
拾荒虫根本没理他。
又钻到鹿尸边。
最后拖出来半块碎角。
普通材料。
也不值什么。
林默照收。
“今天你吃好的。”
方远在旁边乐。
“它比我待遇都高。”
“它找到东西了。”
“我不也找到鹿了?”
“你还分肉分骨头了。”
“它就一块肉。”
方远想想。
“也是。”
……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先去了方远的木屋。
林默以前只知道他住西边。
还是第一次过来。
看见房子的第一眼。
他沉默了。
方远有点不自在。
“昨晚弄的。”
二级木屋本来就不大。
屋顶左边盖了两张兽皮。
压着石头。
右边还钉了几块新木板。
门口全是鸟毛。
窗户让木板封死了。
里面更乱。
床。
木头。
石料。
果子。
肉干。
几乎全堆在一起。
角落放着一个破陶罐。
里面不知道煮过什么。
黑得发亮。
林默站门口。
“你平时就住这?”
“二级不都这样?”
“我二级的时候没这么乱。”
“因为你有病。”
方远先进去。
把五根一阶兽骨摆好。
木材。
石料。
兽皮。
全从角落拖出来。
真就差这五根骨头。
“昨天本来还差两张皮。”
“鸟送了。”
林默看他。
“你还杀了?”
“0级的。”
方远踢了踢墙边一包黑羽毛。
“掉屋里两只。”
“一个把我被子抓烂了。”
“另一个……”
他脸一黑。
“算了。”
林默又想笑。
方远已经确认升级。
白光起来。
整个木屋开始往外扩。
破掉的屋顶最先恢复。
兽皮、木板、那些临时补丁全没了。
墙往外推。
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跟着移动。
方远站中间。
眼睛越睁越大。
等白光散掉。
他先没看终端。
直接来一句。
“卧槽。”
林默靠在门边。
“没见过?”
“你家三级跟我家三级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自己家的!”
方远到处跑。
先开里面那道门。
“还有单独睡觉的地方?”
再去厨房。
“这个能烧火?”
“应该。”
又爬上木台。
“上面还能放东西?”
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林默!”
“你上来看!”
“我家大了一倍!”
林默没动。
“我家也有。”
上面安静两秒。
“哦。”
过一会儿。
方远又跑下来。
那张脸上的高兴根本压不住。
昨天让鸟折腾一晚上留下来的黑眼圈都顺眼了不少。
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睡觉的兽皮抱进小房间。
第二件事。
把那堆果子全搬上架。
搬到一半突然停住。
从一堆杂物底下捡起两颗已经压烂的蜜黄果。
脸一抽。
“妈的。”
“昨天还好的。”
“三级早点升,我就不乱堆了。”
林默看着他忙。
没搭手。
方远也不需要。
这人自己搬得挺高兴。
以前堆在脚边的东西,一件件有了地方。
木矛靠门。
石料放外面。
肉挂起来。
睡觉的地方关上门。
锅终于不用挨着床。
方远忙完一圈。
又站到屋外看屋顶。
完整的。
没洞。
他仰着头看半天。
“今晚再来鸟。”
“老子睡死。”
林默道:“一阶那种照样能啄。”
方远回头。
“你能不能别扫兴?”
“实话。”
“闭嘴。”
林默笑。
准备走。
方远忽然叫住他。
“等下。”
从架子上摸下来一个小布包。
扔过来。
林默接住。
里面十几颗蜜黄果。
“干嘛?”
“今天的。”
“不是分过肉了?”
“我果子多。”
方远摆摆手。
“你帮我杀鹿。”
“算我欠你点。”
“以后再碰上一阶的。”
“还叫你。”
林默把布包收了。
“可以。”
方远又补一句。
“先说好。”
“下次肉我要多一点。”
“看你出多少力。”
“今天我出力少了?”
“谁坐地上喘半天?”
“我那叫歇一下。”
“你差点躺下。”
“林默。”
“嗯?”
“滚。”
……
回去已经下午。
林默肩膀那块淤青开始发出来了。
青紫一片。
不过比以前挨黑背獾那次轻得多。
止血软泥没用。
又没破。
洗干净,热水敷一会儿。
差不多。
石角鹿肉切了一块。
新鲜。
丢锅里。
昨天的鸟肉先不吃了。
太柴。
拾荒虫早在厨房门口守着。
林默从鹿腿上切下来一条带筋的肉。
“今天你的。”
小东西抱住。
没跑。
直接趴地上啃。
林默自己收拾剩下的东西。
鹿角。
鹿皮。
角珠。
兽心。
胃。
血藤绳也拿出来。
昨天养过一次。
今天又被石角鹿拖着跑。
上面多了两道细口。
林默倒了点鹿血进去。
暗红色藤绳一点点把血吸掉。
伤口也慢慢合。
这东西从做出来以后。
抓灰猿。
守屋杀鸟。
今天又缠鹿。
确实没白合。
暖风靴更不用说。
天天穿。
已经沾了一层泥。
林默拿湿布擦两下。
没舍得糟蹋。
风牙护臂上也有几道抓痕。
还能用。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原处。
最后剩下角珠。
万物熔炉看到它以后火苗挺高。
石角鹿角放过去。
也有反应。
再加上那两颗风石。
火直接窜了一截。
林默手伸到暖风靴旁边。
炉火又偏了过去。
“嗯?”
他把靴子拿起来。
又把风石拿远。
火落下。
风石拿回来。
火起。
角珠加进去。
更亮。
林默一下不急着吃饭了。
这双靴子还是刚来没多久合出来的。
保暖。
防湿。
走远路不怎么累。
前面几次出门都在用。
现在他有轻身了。
单看原来的效果,已经没刚开始那么亮眼。
可扔了又舍不得。
“还能往上弄?”
万物熔炉没回答。
火烧得倒挺欢。
林默蹲了半天。
最后没开。
只有两颗风石。
昨晚那群黑嘴鸦往南飞。
以后还能不能碰到都不知道。
先放着。
凑够再说。
锅里肉已经煮开。
香味冒出来。
林默这才把靴子放下。
“差点把饭煮干。”
掀盖。
加水。
加盐。
最后又切了点徐青换来的香肉酱放进去。
汤颜色马上变深。
闻起来比他自己乱炖强多了。
“这个人还是有点本事。”
终端正好响。
徐青。
【今天有盐没?】
林默一边搅锅一边回。
【有。】
【徐青:一斤肉酱。】
【林默:你抢劫?】
【徐青:一阶肉做的。】
【林默:半斤。】
【徐青:八两。】
【林默:成交。】
聊完。
林默盛汤。
坐下。
外面夕阳正好。
三级木屋新换的屋顶一点缝都没有。
昨晚那么一折腾。
今天照样能烧热水,炖肉,睡单独的小房间。
方远那边今晚也不用顶着兽皮睡。
林默喝了一口汤。
烫得嘴一缩。
“嘶。”
拾荒虫抬头看他。
“看什么。”
“吃你的。”
小东西低头继续啃。
林默也继续吃。
吃到一半。
终端里方远发来一张照片。
新卧室。
兽皮床已经铺好了。
床边甚至摆了三个蜜黄果。
【方远:今晚谁叫我都不起来。】
林默回。
【鸟也不管?】
【方远:滚。】
林默笑得差点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