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早上起来，先数了一遍饱穗草。
六株。
老的三株又结穗了。
新种下去的三株还没到膝盖高，叶子倒长得挺快。
拾荒虫蹲在木槽边。
一条前腿偷偷往里面伸。
啪。
林默拍开。
“昨天偷四颗，今天还来？”
拾荒虫缩回腿。
过了一会儿，又从另一边伸。
林默直接把它拎走。
“吃饭。”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好使。
小东西立刻老实了。
今天没煮粥。
昨天换回来的黑背獾肉还有，切两片煎。
再拿蜜黄果当早饭。
刚坐下，何巧发来一张照片。
还是那只灰扑扑的小兽。
腿上的伤已经结痂了。
此时正趴在何巧床上，只露出半个脑袋。
下面一句。
【何巧：它不走。】
林默咬了口肉。
【林默：那就养。】
【何巧：我昨天把它抱出去三次。】
【何巧：自己又跑回来。】
第二张照片。
小兽蹲在木屋门口。
毛已经洗干净不少。
灰白色，短耳朵，尾巴却很蓬。
个头大概跟兔子差不多。
两只前爪抱着一颗果子。
【何巧：还偷我吃的。】
林默看了看脚边的拾荒虫。
这只正在抱着半颗蜜黄果狂啃。
【林默：正常。】
【何巧：你家那个也偷？】
【林默：它不叫偷。】
【林默：它直接抢。】
何巧发来一个句号。
紧接着。
【何巧：终端刚才变了。】
一张鉴定图发来。
【灰尾兽幼崽】
【0级】
【状态：恢复中】
【对你较为亲近】
最下面多了一栏。
【可尝试驯养】
林默筷子停了停。
“驯养？”
他还没来得及问。
区域频道忽然闪了一下。
一条新的系统提示挂在最上面。
【731区域首次有求生者获得本地野兽认可。】
【驯养功能开放。】
就两句。
频道直接炸了。
【什么东西？】
【还能养宠物？】
【谁啊？】
【怎么驯？】
【我门口天天有只黑鸟骂我，能不能养？】
【你先确定它不是准备吃你。】
【我昨天抓了只兔子，它咬我一晚上，这算亲近吗？】
下面立刻有人回。
【算，它挺喜欢你。】
【喜欢你的肉。】
林默看得想笑。
何巧又发消息。
【何巧：好像是我。】
【林默：恭喜。】
【何巧：我现在有点慌。】
【林默：为什么？】
【何巧：区域频道都在找人。】
【林默：你没公开名字？】
【何巧：没有。】
那还慌什么。
林默刚打出这几个字，何巧下一条已经来了。
【何巧：它在咬我被子。】
照片里。
灰尾兽半个身子钻进兽皮被下面，屁股露在外面。
嘴里叼着一大撮毛。
何巧一只手正揪它后腿。
那东西四只爪子死抱着床板。
林默看了好一会儿。
【林默：挺有精神。】
【何巧：你要不要？】
【林默：不要。】
【何巧：送你。】
【林默：不要。】
何巧没回。
过了两分钟。
又一张照片。
灰尾兽被赶到地上。
现在蹲在门边。
脑袋低着。
看着挺老实。
【何巧：装可怜。】
【林默：那你还赶？】
【何巧：被子刚换的。】
有道理。
区域频道还在研究怎么驯兽。
已经有人开始瞎试了。
【我抓到一只长牙鼠，怎么驯？】
【喂东西。】
【喂了。】
【然后呢？】
【它跑了。】
【……】
另一条更惨。
【别随便靠近幼崽！】
【我刚碰了一只小鹿，大的差点把我顶死！】
还配了张裤子被撕开的大腿照片。
下面一片哈哈。
张猛也出来了。
【狼能养不？】
刘文山马上跟了一句。
【你先把自己养明白。】
【张猛：老刘，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飘了？】
高阳只发了一句话。
【一阶兽也可以出现驯养提示。】
这下频道安静了一瞬。
马上又有人问他是不是抓到了一阶兽。
高阳没回。
林默倒多看了一眼。
一阶也能养。
那以后真有人带着一阶、二阶的东西到处跑，也不奇怪。
不过想想就行。
现在大部分人连自己都喂不饱。
多张嘴可不是小事。
林默把最后一块肉吃完。
正准备关终端。
何巧又来了。
【何巧：成功了。】
照片上多了几行。
【灰尾兽】
【0级】
【已驯养】
【主人：何巧】
【特长：找果、挖洞】
【饱食：62/100】
林默盯着最后一行。
【林默：你要开始养饭桶了。】
【何巧：……】
【何巧：它刚吃了我三个果。】
【林默：还行。】
【何巧：我一天才吃几个？】
这话就不好接了。
过了一会儿，何巧自己发。
【何巧：我的天赋也变了点。】
【林默：什么天赋？】
这次她没藏。
【何巧：A级亲兽。】
【何巧：以前只能让一些动物没那么怕我。】
【何巧：现在多了一个“安抚”。】
【何巧：它闹的时候能让它安静一点。】
林默看完。
很普通的名字。
用起来倒挺实在。
【林默：不错。】
【何巧：就是费吃的。】
下一张照片。
灰尾兽已经从门边回到床上。
正趴在那里睡。
被子又让它压了一角。
何巧没赶。
林默没拆穿。
关掉私聊。
刚要起身。
终端下面多了一个新入口。
【驯养】
点开。
里面空空的。
【当前无驯养生物】
【野生生物主动认可，或满足特定条件后，可尝试驯养。】
没别的。
林默正准备退出。
忽然想起东西。
楼上。
他踩着木梯上去。
拾荒虫还跟着。
木台最里面放着一个小篮子。
里面是那颗一直没吃掉的青脚地禽蛋。
之前一共四颗。
吃了几颗。
最后这颗看着完整，他就一直留着。
本来想着哪天没肉就煮了。
现在……
终端重新扫过去。
【青脚地禽蛋】
【普通·0级】
【可食】
【可孵化】
还真多了一行。
林默拿起来。
蛋壳偏青。
比鸡蛋大一圈。
放耳边。
没动静。
“里面还有活的？”
终端不答。
他又翻了翻驯养页面。
也没有教人怎么孵蛋。
林默想了想。
下楼。
找了一把干草。
再把之前那颗温石拿出来。
温石已经用了不少天。
摸着一直暖乎乎的。
不烫。
正好。
木篮底下铺草。
温石塞一边。
蛋放进去。
再盖一点干草。
简单得很。
拾荒虫站旁边看。
林默刚把篮子放到墙角。
小东西爬进去了。
直接趴在蛋旁边。
“你下来。”
不动。
“让你孵了？”
还是不动。
六条腿往温石上一抱。
舒舒服服趴好。
林默算看明白了。
它不是喜欢蛋。
它喜欢温石。
“以前天天抱着睡，现在给蛋用两天不行？”
拾荒虫把温石往怀里扒了扒。
林默又往回推。
拾荒虫继续扒。
一人一虫来回推了几次。
蛋夹在中间滚来滚去。
林默赶紧按住。
“别给我弄碎了。”
最后只能又找一块普通石头。
放火腹炉上烘暖。
用兽皮裹住。
塞给拾荒虫。
这才把温石抢回来。
小东西抱着新的。
摸了摸。
好像也能接受。
抱着跑了。
林默重新把蛋摆好。
木篮放在厨房外面，离火腹炉不远。
不冷。
也不烫。
能不能出东西，看命。
上午没准备远走。
三级木屋刚升完。
林默拿木头把屋外那片烂泥铺了一条窄路。
从门口一直到放盐晶苔的地方。
以后下雨不用每次一脚泥。
忙到一半。
区域频道突然又热闹起来。
这次不是宠物。
是盐坑。
周凯发来的私聊只有一句。
【马宏他们跟杜峰打起来了。】
林默手里的木板停了一下。
【林默：死人没？】
【周凯：还没。】
紧接着一段短视频。
盐坑边。
十来个人已经分成两边。
地上倒着一个。
没死。
抱着胳膊骂。
杜峰站在东边。
手里那把长斧已经拿起来了。
对面马宏也在。
光头上多了道血。
两边离得不远。
没人继续冲。
倒是那个叫秦虎的一阶求生者站在最前面。
脚下裂了一块大石头。
不知道谁砸的。
周凯的声音从视频外面传过来。
“别往前了。”
“真打死一个，后面更麻烦。”
有人骂了一句。
视频晃了几下。
断了。
林默问。
【为什么打？】
【周凯：废石。】
“……”
还真是那堆以前不要钱的东西。
【周凯：马宏他们今天来挖，杜峰不让。】
【周凯：说昨天划线的时候，连废料也算东边。】
【周凯：马宏说放屁。】
【周凯：然后就这样了。】
林默看了眼盐晶苔。
昨天从苦盐泥里又弄了一罐盐。
对他来说，这东西现在已经不难。
盐坑那边却开始为了废石动手了。
【林默：你在哪？】
【周凯：树上。】
林默愣了一下。
【周凯：安全。】
下一张照片。
真是树上。
周凯两条腿跨在树杈上。
裤脚全是泥。
手里还拿着块肉干。
下面盐坑隐约能看见人。
林默笑出声。
【林默：你挺会找地方。】
【周凯：卖消息也是高危行当。】
【周凯：打完告诉你。】
林默没让他继续直播。
把终端放回去。
木板接着铺。
这事离他还远。
杜峰和马宏为盐坑怎么分，那是他们的事。
真有人来买盐。
他照卖。
中午之前。
何巧又发来一张照片。
这次灰尾兽没在床上。
嘴里叼着两个红果子，正从门口往里跑。
【何巧：它自己出去找的。】
【何巧：好像真能养。】
林默回了个笑脸。
低头。
拾荒虫也刚从外面回来。
嘴里叼着一只破木勺。
林默看它。
又看看何巧那边的果子。
“你看看人家。”
拾荒虫把破木勺往他脚下一丢。
转身就走。
林默：“……”
“行。”
“你也挺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