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饱穗草熟的时候，林默没再傻等。
早上起来看了一眼。
穗子已经发白。
摘。
搓开。
二十六颗。
第三根也差不多，又收了二十二颗。
加上昨天剩下的几颗，凑起来总算像点粮食。
林默全倒进锅里。
水放少一点。
火腹炉慢慢烧。
没过多久，锅里就开始冒香气。
拾荒虫今天起得特别早。
从锅架上火开始，它就没离开过。
林默往左走。
它跟着往左。
往右。
又跟。
“昨天不是吃过？”
拾荒虫抬头。
“没你的。”
继续跟。
林默拿它没办法。
等谷粒煮开，先盛了一碗。
今天不像昨天那点稀汤。
满满一层软糯的谷粒，勺子一搅，已经有点粥的样子了。
林默抓了很少一点盐。
撒进去。
想了想。
又拿出韩立山换来的那颗苦香子。
刀尖刮下一点碎末。
昨天拿这东西煮肉挺香。
粥里就不知道了。
放一点。
搅开。
尝。
林默嚼了两下。
“还行。”
就是咸粥。
以前在蓝星他估计看都不看。
现在一碗接一碗。
拾荒虫急得扒裤腿。
最后分了两勺。
小东西抱着木片吃得头都不抬。
林默刚把第二碗盛出来，终端响了。
不是私聊。
是区域频道一下刷了满屏。
【卧槽！】
【真一阶了？！】
【发面板！】
【高阳呢？】
【刚才不是还在吗？】
【谁截图了？】
林默勺子停在半空。
往上翻。
很快找到最前面那条。
高阳发了一张图。
只截了一小块。
【生命层次：一阶】
下面还有一行。
【生命积累：0/300】
频道已经疯了。
【你昨天不是才二十多吗？】
【怎么升的？】
【杀一阶怪加？】
【大佬说句话啊。】
【我现在才11！】
【我4……】
【有没有人比我还低？我他妈0。】
张猛也出来了。
【高阳，你吃什么了？】
高阳隔了几分钟才回。
【肉。】
下面全是问号。
张猛最快。
【废话，谁不吃肉。】
【说清楚点。】
【高阳：一阶肉，一颗血果，还有资源箱开的东西。】
【张猛：多少满？】
【高阳：100。】
【张猛：满了直接升？】
【高阳：不是。】
又没了。
频道等半天。
张猛先急。
【然后呢？】
【高阳：会告诉你。】
【张猛：……】
【你这人说话是真费劲。】
下面笑成一片。
也有人不笑。
一直在追问高阳收不收东西。
一阶兽肉的价格几分钟就涨了起来。
原本还偶尔有人卖几两。
很快一块都找不到了。
血果更不用说。
昨天有人挂过两颗。
一颗换兽皮都没人舍得。
现在搜索。
空。
林默点开自己的面板。
【生命层次：0级·未入阶】
【生命积累：21/100】
差七十九。
不少。
他又看了一眼频道。
张猛最后晒了自己的。
【生命积累：43/100】
下面一堆人骂。
【你也这么高？】
【A级蛮力这么吃香？】
【张猛：我吃得多。】
【张猛：昨天我们三个抓了头大猪。】
【刘文山：准确地说，是你吃得多。】
【张猛：老刘你闭嘴。】
紧跟着有人问刘文山多少。
刘文山没发。
倒是第三个人冒出来。
叫曹海。
【他35，我29。】
【张猛：你们他妈怎么都报了。】
频道又是一阵笑。
林默看着看着，也笑了。
没过多久。
另一个陌生名字冒出来。
【徐青：不用光找一阶肉。】
【我的天赋是A级药食，一些0级东西搭着吃也能涨得快。】
立刻有人问怎么搭。
徐青回。
【拿东西换。】
下面骂他奸商。
人根本不在乎。
直接往交易区挂了一份。
【增补餐单】
【一次使用】
【交换：任意一阶材料。】
还真有人买。
不到一分钟，没了。
林默盯着“天赋”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
差点真把这茬忘了。
一百万人。
人人一个天赋。
有人能打。
有人会找水。
有人懂植物。
有人吃东西都比别人快。
高阳已经到一阶。
后面肯定还有更离谱的。
“SSS……”
林默低头看了眼自己。
“不能混得太寒碜吧。”
拾荒虫还在舔木片。
没空搭理他。
林默把粥喝干净。
开交易区。
这次没搜肉。
搜的是。
【一阶材料】
东西不少。
价格也真敢开。
一块指甲大的兽牙，三斤肉。
半截红色羽毛，换精良装备。
一块一阶兽皮边角料，六百毫升水。
还有人拿半瓶一阶兽血，直接换二级木屋升级材料。
林默翻了十几页。
没碰。
继续往后。
越往后东西越怪。
【硬胃石】
【普通·一阶】
【取自石甲兽胃中。】
照片里就是块灰不溜秋的石头。
鸡蛋大。
卖家留言：
【一阶东西，便宜出。】
下面价格。
五十份木材。
挂了两个多小时。
没卖。
林默点私聊。
【这东西怎么来的？】
卖家叫彭飞。
【杀石甲兽挖出来的。】
【林默：有什么用？】
【彭飞：不知道。】
【彭飞：一阶材料。】
林默看着这句话就乐了。
【林默：不知道你卖五十木头？】
【彭飞：它是一阶啊。】
【林默：二十。】
【彭飞：最低四十。】
林默没回。
继续翻。
五分钟。
终端响。
【彭飞：三十五。】
林默还是没回。
又过两分钟。
【彭飞：三十。】
【林默：十五。】
【彭飞：你砍一半？】
【林默：你自己留着。】
彭飞没声了。
林默继续看。
一阶材料里真有不少这种东西。
能吃的贵。
能做装备的贵。
兽血、兽心、兽角，抢得最快。
剩下那些不知道怎么用的。
挂着。
没人碰。
一只黑色虫壳。
半块发臭的腺囊。
一把灰白色毛。
还有一条干掉以后硬邦邦的长虫皮。
终端全认得出是一阶。
可除了名字，没几句话。
林默越看越来劲。
万物熔炉吃的就是这个。
彭飞又来了。
【二十五。】
【真不能少。】
林默回。
【再加点别的。】
【彭飞：你还想要什么？】
【林默：石甲兽还有什么没人要的？】
那边半天没动静。
最后直接发了张照片。
一堆东西摊在兽皮上。
碎甲。
两颗磨得发白的牙。
几根短骨。
还有一小袋土黄色的粉。
【彭飞：胃里的。】
【彭飞：除了石头还有这个。】
林默放大。
【石磨沙】
【普通·一阶】
【石甲兽胃中残留物。】
连卖家自己都没单独挂。
林默问。
【这包呢？】
【彭飞：你要？】
【林默：嗯。】
【彭飞：送你。】
“……”
差别这么大。
前面的一阶兽肉，一两都恨不得掰成两份卖。
这个同样挂着“一阶”。
直接送。
林默最后用二十五份木材拿下胃石。
木材是以前囤的。
不心疼。
交易完成。
灰色胃石滚到桌上。
后面还跟着那包石磨沙。
拾荒虫马上凑过去。
闻。
转身。
走了。
“嫌弃得挺快。”
林默把东西拿起来。
胃石入手很沉。
表面坑坑洼洼。
没什么特别的。
往万物熔炉旁边一放。
火起来了。
不小。
林默笑了。
再放石磨沙。
火又往上跳。
“两样是一套？”
他往柜里翻。
轻骨还有。
旧路破屋带回来五片。
拿一片。
火苗晃。
再来一片。
高了。
第三片。
没什么变化。
收回一片。
两片轻骨。
硬胃石。
石磨沙。
林默又把剩下的东西挨个试。
旧路钱一放。
火忽然往上窜了一截。
“你也来？”
一枚没人要的旧钱。
一块怪物肚子里的石头。
一包沙。
两片轻骨。
放在桌上。
谁看都不知道能弄出什么。
林默现在就喜欢这样的。
“开。”
炉火卷起来。
胃石进去以后直接裂开。
里面不是实心的。
滚出一颗很小的红粒。
石磨沙跟着飞进去。
火一下变得很亮。
两片轻骨烧成白灰。
旧路钱却一直没化。
上面的长角兽慢慢变红。
林默凑近。
下一秒。
砰。
一个东西从火里滚了出来。
撞到桌腿。
林默低头。
白的。
拳头大。
圆滚滚。
表面却不是果皮。
硬。
摸着跟骨头一样。
顶部裂着一道细缝。
里面透出一点红。
终端出现。
【白髓果】
【精良·一阶】
【可食】
【0级生命食用后，可得到大量生命积累。】
林默盯着最后一句。
没动。
过了两秒。
拿起来。
“这破石头二十五木头？”
拾荒虫听见动静，又跑过来。
林默立刻把果子举高。
“这个真没你的。”
小东西开始扒腿。
“想都别想。”
扒开。
林默拿短刀沿着裂缝撬。
咔。
白壳裂成两半。
里面是红色果肉。
没有核。
汁水顺着刀尖往下滴。
闻着很甜。
林默先舔了一点。
甜。
没苦。
也没怪味。
这次终于不是折磨人的东西。
一口。
果肉很软。
两三下就咽了。
第二口更大。
没多久。
整个果子只剩一层白壳。
林默坐着等。
最开始没感觉。
几十秒以后。
手臂开始发热。
不是赤髓果那种烧得人难受。
热气一点点散开。
肩膀。
后背。
腿。
连前几天留下的酸疼都淡了。
林默站起来。
走两步。
握拳。
手指收紧的时候，劲明显大了。
终端轻响。
【生命积累：21/100】
数字跳了一下。
【28/100】
又跳。
【36/100】
【43/100】
林默盯着。
还没停。
【49/100】
最后。
【52/100】
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默低头看看空果壳。
再看看面板。
三十一。
一颗。
涨了三十一。
刚才那块硬胃石挂两个小时没人买。
石磨沙甚至白送。
旧路钱韩立山也是随手塞给他的。
两片轻骨倒值点东西。
拼起来——
半阶。
林默嘴角越压越压不住。
“妈的。”
“值了。”
这次没人听。
他自己在屋里绕了两圈。
越走越高兴。
最后又把那两片白果壳捡了起来。
扔不得。
万一以后还能用。
万物熔炉旁边已经多了一条记录。
【白髓果】
【已知配方】
【硬胃石×1】
【石磨沙×1】
【轻骨×2】
【旧路钱×1】
林默看了好一会儿。
硬胃石。
彭飞有一块。
那头石甲兽总不能只长一个胃。
旧路钱——
韩立山那里整整一罐。
林默抓起终端。
先找彭飞。
【石甲兽哪杀的？】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你还真要那个？】
【林默：有多少我要多少。】
【彭飞：胃石就一个。】
【彭飞：那玩意一头兽肚子里就一块。】
【林默：石磨沙呢？】
【彭飞：还有。】
【林默：别扔。】
对面发了个问号。
林默已经切到韩立山。
【旧路钱卖不卖？】
这次回得很快。
【韩立山：你不是有一枚？】
【林默：用完了。】
【韩立山：你拿它干什么了？】
【林默：玩。】
【韩立山：……】
【韩立山：一罐，二百多枚。】
林默呼吸都顿了一下。
【林默：我收。】
【韩立山：你收得完？】
【林默：先来十枚。】
【韩立山：拿什么换？】
林默看看窗边。
饱穗草第三根已经熟了。
盐晶苔一盆。
凝露盏还在出水。
止血软泥也能再做。
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卖的东西真不少。
正准备谈。
区域频道又弹出一条消息。
高阳。
【一阶以后，力量差不少。】
下面配了段很短的视频。
一棵腿粗的小树。
高阳站旁边。
右臂抬起。
灰色从肩头一路爬到拳上。
一拳。
树干猛地一晃。
第二拳下去。
咔嚓一声。
断了。
频道瞬间又炸。
【卧槽。】
【这还是人？】
【铁骨这么猛？】
【S级吧？】
【我要升级！！！】
张猛最先跳出来。
【等着。】
【老子快了。】
高阳只回了两个字。
【来啊。】
林默把视频看了两遍。
再看自己的。
【生命积累：52/100】
刚才还差七十九。
现在差四十八。
他没觉得高阳那两拳碍眼。
反倒看得有点手痒。
桌上白髓果的壳还没凉。
林默把终端重新拉回韩立山的聊天框。
【十枚旧路钱。】
【一份止血软泥。】
【再加半斤盐。】
韩立山几乎秒回。
【成交。】
白光闪过。
十枚旧路钱落在桌上。
叮叮当当。
拾荒虫一下跑过来。
林默这次比它还快。
两手一拢。
全收走。
“这可不能给你咬。”
拾荒虫扒着他手腕。
林默心情好。
抓了一小撮刚煮好的饱穗粒。
放它面前。
“吃这个。”
小东西低头就啃。
林默靠在桌边。
又打开交易区。
搜索。
【硬胃石】
没有。
换个名字。
【胃石】
十三条。
他一条一条点开。
第三条。
【青角岩羊胃石】
【普通·一阶】
报价：
【一把精良武器。】
林默看了一眼。
关掉。
第七条。
【土吞兽胃石】
【普通·一阶】
卖家：
【换食物。】
林默点进去。
手指飞快敲字。
【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