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岚蹲在裂缝旁边，拿刀刮了刮石头。
刮不动。
她又用力敲了两下。
当当两声，刀刃崩出个小口。
“……”
孟岚低头看着刀。
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林默在旁边憋着乐。
“你拿刀挖矿？”
“我就试试。”
“试坏了吧？”
孟岚把刀收起来。
“你行你来。”
“我又不是矿工。”
林默蹲下，捡起一块刚从裂缝里掉出来的碎矿。
灰黑色，夹着几条暗金色的细纹。
【乌金矿石】
【优良·0级】
再捡一块。
【乌金矿石】
【普通】
他又从裂缝边缘扒拉出一块。
这次运气不错。
【乌金矿石】
【精良·0级】
林默立刻把东西往怀里一揣。
孟岚就在旁边看着。
“哎。”
“干嘛？”
“你拿得挺顺手啊。”
林默低头瞧了瞧。
又把那块矿石掏出来。
“你要？”
孟岚伸手。
林默没给。
她乐了。
“不是你问我要不要的吗？”
“我就问问。”
“……”
孟岚算看明白了。
这家伙是真舍不得。
尤其是见到好东西的时候。
她拿起乌金角兽先前送的那块乌金髓石，放在掌心掂了掂。
“这下面还有多少？”
“不知道。”
“能不能挖？”
“应该能。”
“那怎么弄？”
林默抬头看她。
“你问我？”
“不问你问谁？这里就咱俩。”
林默想了想，伸手指向裂缝里面。
“先别动。”
“为什么？”
“你刚才敲了半天，掉下来多少？”
孟岚低头。
除了刀崩了个口子，几乎没什么收获。
“所以？”
“找会挖的人。”
孟岚听完，忽然笑了。
“你们采石场那个老彭？”
“对。”
“那你叫啊。”
“你出钱？”
“……”
孟岚抬手就想拿刀。
林默往后一缩。
“哎，谈生意归谈生意，你别动手。”
“我现在就想给你一刀。”
“你那刀刚才都崩口了。”
“……”
孟岚懒得跟他扯。
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雪。
她先往山坡下面看了一圈。
这里离采石场不算特别远。
翻过两道石坡，再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就能到北边的旧兽道。
可现在四周空荡荡的。
没有人。
也没有现成的路。
寒潮刮得地上的碎雪一阵阵往脸上扑。
“林默。”
“嗯？”
“这矿谁的？”
林默抬头。
孟岚正看着他。
脸上没了刚才的笑。
“那头兽带我找到的。”
“嗯。”
“可我不懂挖矿。”
“嗯。”
“你会找矿工，也能运货。”
“然后呢？”
“然后我怕你把我给卖了。”
林默乐了。
“我有那么黑？”
孟岚没说话。
只看着他。
林默的笑慢慢收住。
“行。”
“那咱们谈。”
两个人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
孟岚从包里拿出一小块肉干。
掰了一半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来。
挺硬。
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硌着。
“你这肉干放了多久？”
“三天。”
“跟石头似的。”
“那你别吃。”
“我已经咬了。”
孟岚翻了个白眼。
把剩下的肉干塞回嘴里。
“说正事。”
林默点头。
“先说清楚，这地方现在没围墙，也没人在这儿守着。”
“咱俩发现了，不代表别人不能来。”
孟岚嗯了一声。
她也明白。
这片荒野又没有地契。
谁先发现，不等于谁就能一直占着。
要是真传出去，附近有本事挖矿的人，多半都会过来。
“所以得有人挖。”
林默继续道。
“还得有人看着。”
“挖出来以后，怎么运，卖给谁，也得有人管。”
孟岚看着他。
“我能守。”
林默看了她一眼。
A级御兽。
三头一阶驯兽。
确实有这个本钱。
可她的驯兽棚刚建起来，平时还得出去找兽、喂兽，总不能天天蹲在这儿。
孟岚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可以让老许带人过来。”
“那他那边的活怎么办？”
“我再招人。”
“拿什么养？”
孟岚沉默。
过了一会儿。
她把手里的肉干嚼完。
“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说这句话？”
林默笑了。
“我可没逼你。”
“少来。”
孟岚朝裂缝努了努嘴。
“你说吧，怎么分？”
林默没立即开价。
他刚才在裂缝边捡了不少矿石。
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品质。
少量优良。
精良不多。
真正值钱的东西，大概还在下面。
可这矿有多少，谁也说不准。
现在张口就分一半，孟岚肯定不乐意。
分得太少，自己又舍不得。
他想了半天。
忽然问：
“你要矿干什么？”
孟岚愣了一下。
“卖钱啊。”
“然后？”
“养兽。”
她答得很快。
“草料、药、肉。”
“还有人。”
“我现在养着三头一阶，后面那头乌金角兽要是回来，开销更大。”
“刚才你也看见了，它还吃精良矿。”
说起这个，孟岚就有点头疼。
她这段时间靠天赋抓兽、驯兽，确实挣了不少。
可花钱也厉害。
一阶兽不是拴起来喂两把草就能长大的。
吃得差，成长就慢。
受了伤，还得想办法治。
灰牙从0级养到一阶中期，光是肉就不知道吃掉了多少。
现在她手里有了这条矿。
自然想把它利用起来。
“那好。”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
“矿归你先管。”
孟岚眼睛微微一亮。
“真的？”
“你别高兴太早。”
林默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负责找矿工、安排运货。”
“以后挖出来的东西，先扣矿工的工钱和运输成本。”
“剩下的咱俩分。”
“怎么分？”
“五五。”
孟岚瞪眼。
“你想得美！”
“那四六？”
“你四？”
“我六。”
“……”
孟岚直接站起来。
“我走了。”
“哎哎哎！”
林默赶紧拦。
“你这人怎么连价都不让还？”
孟岚被他气笑了。
最后两个人又磨了半天。
初步说定，先找矿工试挖。
具体怎么分，等确认矿能挖、产量多少以后再谈。
但有一件事先定了。
林默负责运送材料。
孟岚负责看守和安排驯兽帮忙。
能挖多少，先挖出来再说。
还有——
林默指了指地上那堆碎矿。
“这些废料我要。”
孟岚低头。
“普通矿渣？”
“嗯。”
“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有用。”
“什么用？”
林默想了想。
“合东西。”
孟岚看着他。
“又是你那个天赋？”
“差不多。”
她没再追问。
反而捡起一块矿渣，放在手里仔细看。
“能合成好东西？”
“不一定。”
“那你要多少？”
“能收多少收多少。”
孟岚想了想。
“行。”
“不过好矿跟废料得分开算。”
林默点头。
这倒公平。
两人又在裂缝边找了一会儿。
林默收了大半袋碎矿。
孟岚也拿了几块品质不错的。
临走时，她找来几根树枝，在附近做了几个不起眼的记号。
林默看着。
“这么藏，别人不还是能找到？”
“总比你弄个大牌子写着这里有矿强。”
林默想了想。
“也是。”
孟岚收好东西。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出去几十米，她忽然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头乌金角兽，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林默没接话。
她养了这么多天。
虽然没真正驯服，却已经有点感情。
现在大兽带着小的走了。
她高兴是高兴。
心里也有些空。
林默倒没拿这事开玩笑。
走了一阵，才说：
“那小的腿伤了。”
“应该跑不了太远。”
孟岚点头。
“我知道。”
然后没再说话。
老彭回采石场的时候，脸上全是灰。
他今天收获不错。
两袋冻纹铁。
还有几块优良品质的矿。
背上的筐沉得厉害。
一放下，整个人便坐到了旁边的木墩上。
周凯正在给人算账。
看见林默过来，赶紧喊：
“你可算来了！”
“又怎么了？”
“老彭今天挖得太多，运输的人手不够了。”
林默看了一眼那两袋矿。
“雪行骨驮呢？”
“刚送出去一趟。”
“那等它回来。”
周凯刚想说话。
林默已经走到老彭旁边。
“彭叔。”
老彭抬头。
“怎么？”
“有个活，想找你看看。”
老彭揉了揉肩膀。
“挖矿？”
“嗯。”
“多远？”
林默说了位置。
老彭听完，皱眉。
“那边？”
“你去过？”
“以前走过。”
老彭端起水碗喝了一口。
“全是硬石头，没什么好挖的。”
“现在有矿了。”
“什么矿？”
林默从包里掏出一块乌金矿石。
老彭接过去。
刚摸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他把水碗放下。
又摸。
“这东西……”
老彭的手掌浮起一层淡淡的灰光。
林默看得出来。
那是他的天赋。
E级硬石感知。
虽然等级低，可用在挖矿上，还真不算差。
老彭闭着眼摸了片刻。
睁眼后，脸上有些激动。
“这矿挺硬。”
“比冻纹铁还硬。”
“就是不知道下面有多少。”
“明天去看看？”
老彭却没马上答应。
他看了眼旁边那两袋刚挖出来的矿。
“我这边还有活。”
“冻纹铁那条矿沟刚找到好挖的地方。”
“现在走了，另外两个人怎么办？”
林默一愣。
这倒是。
老彭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个人背筐挖矿的老头了。
如今跟着他干活的还有两个人。
一天挖出来的东西，也比过去多。
突然让他去别处挖矿，没那么简单。
“那就只去看看。”
林默说。
“确认矿脉情况，不一定立刻开工。”
老彭想了想。
“行。”
“不过我得带个人。”
“谁？”
“我那边的小黄。”
老彭说。
“他能让手掌变硬。”
“敲矿好用。”
林默点头。
“没问题。”
老彭又道：
“要是真开挖，工钱得重新谈。”
“知道。”
“别想着我给你白干。”
林默乐了。
“彭叔，你什么时候见我不给工钱？”
老彭瞅他一眼。
“那可不好说。”
旁边周凯没忍住。
噗嗤笑了。
林默瞪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周凯赶紧低头算账。
肩膀却还在抖。
晚上回到木屋，林默把乌金矿渣倒在桌上。
哗啦啦一堆。
普通品质。
少量优良。
真正的好矿，他没动。
那得留着以后挖。
现在这些东西，倒是可以随便试。
拾荒虫从炉边爬过来。
伸着触角闻。
林默拿起一块矿渣。
“这个不能吃。”
拾荒虫没理他。
绕着矿渣转了一圈。
突然钻进那堆碎石里面。
两只前肢扒拉得飞快。
没一会儿。
竟然从里面翻出一小块带着暗金纹路的碎矿。
林默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
他接过来。
系统信息跳出。
【乌金矿精碎屑】
【优良·一阶】
【含少量纯净乌金精华】
林默顿时乐了。
“好家伙。”
“你还真会挑。”
拾荒虫伸着触角。
似乎很得意。
林默把它抱起来。
从旁边肉碗里夹出一块熟肉。
“赏你的。”
拾荒虫立即抱住。
躲到炉子后面去了。
林默把碎矿重新分好。
几块普通乌金矿渣。
一点冻纹铁碎料。
还有先前从刘三那里换来的机关铁桩上，崩下来的一小截铁齿。
放在一起。
万物熔炉微微发热。
不算很强。
他又试着加了一点精良兽骨粉。
火焰忽然一卷。
林默眼睛亮了。
“有戏。”
继续加。
一小块乌金矿精碎屑。
刚碰上火，原本散乱的反应一下强了起来。
【检测到未知合炼方向】
【材料契合度：较高】
林默立刻坐直。
他本来只是想把废料合成更好的矿。
没想到又碰上了未知配方。
要不要赌？
他看了眼桌上的材料。
都不算太贵。
就算失败了，也能承受。
“来。”
确认。
万物熔炉里的火猛地窜高。
灰黑色的矿渣很快被吞没。
冻纹铁跟着融进去。
那截机关铁齿却迟迟没有消失。
反倒在火里发出一阵细小的响声。
咔。
咔咔。
林默听得有点奇怪。
“这是合什么呢？”
下一刻。
火焰骤然一收。
一件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林默赶紧捡起来。
不是矿。
是一截乌黑的金属锥。
长约半尺。
表面有几道暗金纹路。
前端非常尖。
后面却带着一个能嵌入骨柄的卡槽。
林默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系统信息浮现。
【乌金破岩锥】
【精良·一阶】
【特殊合炼产物】
【由低品质乌金矿渣、冻纹铁及机关铁齿合炼而成】
【破岩：对普通岩石及一阶以下坚硬矿层具有较强穿透效果】
【耐寒：在寒冷环境下不易脆裂】
【特殊效果：裂纹扩展】
【连续敲击同一位置时，可使原有裂纹逐渐扩大】
林默看完，忽然笑了。
“这东西……”
他拿着金属锥往桌边敲了一下。
叮。
声音很脆。
再仔细看，锥尖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精良一阶。
用的却大部分是普通矿渣。
林默越看越满意。
要是把这东西装到高阳的骨镐上……
老彭那把冻骨矿镐，恐怕都得往后排。
而且这玩意儿还能继续合。
材料并不稀缺。
只要矿脉能持续开采，矿渣肯定少不了。
林默握着破岩锥，突然想起老彭白天说的话。
那条冻纹铁矿沟，已经挖出好挖的地方了。
以前那些硬得难以下手的石层，老彭都得绕着走。
现在呢？
他忍不住站起来。
真想立刻找块石头试试。
不过天都黑了。
外面还在刮寒潮。
林默想了想，又坐回去。
算了。
明天找高阳。
自己又不会做骨柄。
正好让那家伙看看。
他把破岩锥放在桌上。
转头看了看剩下的矿渣。
越看越高兴。
几块不起眼的破石头。
硬是合出一件精良一阶装备。
这才像话嘛！
以前万物熔炉合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是直接拿来用。
现在倒好。
连别人不要的废矿，都能变成继续挣钱的工具。
林默拿起剩下的矿渣，正准备再试一份。
忽然停了。
“算了。”
今天已经出了一件好东西。
剩下的留着。
明天要是矿脉真能开挖，材料有的是。
他把桌子收拾好。
又把那颗从灰墙驿换来的黑色生命种放回木箱。
关灯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破岩锥。
没忍住，又摸了一下。
“嘿。”
拾荒虫在炉边抬起头。
林默瞪它。
“看什么？”
“没你的份。”
拾荒虫转过身。
继续啃肉。
第二天一早。
林默到采石场的时候，高阳正蹲在火堆旁边烤手。
他昨晚不知道又忙了多久。
眼睛还是红的。
林默把破岩锥往他面前一放。
“看看。”
高阳拿起来。
摸了两下。
原本还有点困的眼睛，一下睁大。
“哪来的？”
“合的。”
“怎么合的？”
“秘密。”
高阳抬头瞪他。
林默笑着往旁边一坐。
“能不能装到镐上？”
高阳没搭理。
还在摸。
过了一会儿。
忽然站起来。
“等我。”
他抱着破岩锥跑回工作棚。
不到半个小时。
一把新的矿镐便拿了出来。
镐柄用的是一阶兽骨。
乌金破岩锥嵌在最前面。
两边又加了几块薄薄的护骨片。
整把镐比老彭那把短了一些。
却更结实。
高阳拎着晃了两下。
满脸兴奋。
“你这材料真邪门。”
林默接过来。
沉。
但顺手。
“能用？”
“你去试。”
高阳指旁边一块冻石。
“敲那里。”
林默走过去。
举镐。
稍微用力。
当！
镐尖陷进去一小截。
林默愣了一下。
平常矿镐敲这种石头，最多崩掉一小片。
这一镐下去。
居然直接扎进去了。
他再敲一下。
咔嚓。
石头表面裂开两条细缝。
第三下。
砰！
半人高的冻石，当场崩掉一大块。
周围几个正在搬矿的人都停了下来。
高阳盯着那块碎石。
眼睛亮得吓人。
“再来！”
林默没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矿镐。
又看看地上的碎石。
突然很想笑。
这东西放到老彭手里。
得值多少钱？
可还没等他开口。
高阳已经伸手来抢。
“给我！”
“干嘛？”
“我再看看！”
“这是我的！”
“我做的！”
“材料我出的！”
“骨柄我出的！”
两个人差点在火堆旁边扯起来。
周凯端着早饭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
“你们两个……”
他看了看镐。
又看了看地上裂开的石头。
“什么情况？”
林默终于把矿镐抢回来。
“没事。”
“试个东西。”
周凯盯着那块碎石。
嘴角慢慢抽了一下。
“你管这个叫试东西？”
旁边有人忽然喊：
“老彭来了！”
林默回头。
老彭正背着矿筐往这边走。
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两人脸上都冻得通红。
林默立刻招手。
“彭叔！”
老彭走近。
“怎么？”
“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说着，把矿镐递过去。
老彭拿起来。
看了两眼。
又摸了摸镐尖。
“这是什么？”
“新镐。”
“比你那把厉害。”
老彭眉毛一挑。
“真的假的？”
林默指向旁边那块冻石。
“试试。”
老彭也不客气。
走过去。
举镐。
当！
一镐下去。
石头直接裂开。
老彭眼睛一下瞪大。
他没停。
又补了一镐。
咔嚓！
原本整块冻石，直接被敲成三截。
老彭握着镐。
半天没说话。
然后——
他猛地回头。
“这镐卖不卖？”
林默笑了。
“卖啊。”
“多少钱？”
“你先帮我把乌金矿挖出来。”
“……”
老彭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忽然骂了一句。
“你小子！”
可骂归骂。
那把镐却抱得紧紧的。
怎么都不肯放。
几个人准备出发时，孟岚也来了。
身后跟着灰牙。
老许带着一头长角兽，背上装了绳索、木桩和几把普通矿镐。
她显然没闲着。
一晚上过去，连临时运矿的人都安排好了。
林默看见，冲她笑了笑。
“准备得挺齐啊。”
孟岚看着他手里的新镐。
“你也不差。”
两个人对视一眼。
谁都没再废话。
带人出发。
不过走到一半。
周凯忽然发来消息。
【林默。】
【昨晚有人在市场里高价收乌金矿。】
林默脚步一停。
【谁？】
【没留名字。】
【开价多少？】
周凯回了一句。
【优良品质的，比冻纹铁高三成。】
林默皱眉。
三成。
这价格可不低。
还没等他回。
周凯又发来一条。
【而且他们带来的样品，跟你昨天给我看的矿很像。】
林默抬头。
看向远处那片石坡。
雪还在下。
前面几个人已经走出去一段。
孟岚见他没跟上，回头喊：
“怎么了？”
林默关掉面板。
“没事。”
他加快脚步。
心里却已经有点不舒服。
他们昨天才找到矿。
今天市场上就有人高价收。
不一定是冲他们来的。
可这世界上的人又不是傻子。
有本事找矿的，也不止老彭一个。
等几个人翻过最后一道石坡。
林默终于看见了昨天那条裂缝。
还在。
可裂缝旁边。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根新钉进去的木桩。
木桩之间拉着粗绳。
地上的雪被铲开了一大片。
两个男人正在里面挖。
旁边还有三个人搬石头。
最前面那个穿着厚皮袄的壮汉，双手泛着土黄色的光。
他一拳砸在岩面上。
轰！
大块岩石应声裂开。
里面露出一层暗金色的矿纹。
老彭脚步停了。
高阳也愣了一下。
孟岚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壮汉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到老彭抱着的那把矿镐上。
他笑了。
“哟。”
“来挖矿的？”
林默没说话。
壮汉拍了拍手上的石灰。
指向脚下刚敲开的矿层。
“那可不巧。”
“这地方，我们昨晚就开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