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山不喜欢跟人抢东西？”
林默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人。
沈牧二十六七岁，黑色皮甲收拾得很干净，头发扎在脑后，腰间两把短刀连刀鞘都是配套的。
不像出来求生的。
倒像专门来做生意的。
“巧了。”
林默笑道。
“我也不喜欢。”
沈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正好。”
他朝旁边让开半步。
“找个地方谈？”
林默没急着答应。
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
四个。
一个背弓，一个持盾，剩下两个身上也带着武器。
个个装备不差。
“谈生意带这么多人？”
“路上不太平。”
沈牧指了指身后的弓手。
“昨晚还碰见两头一阶异兽。要不是老陈提前发现，今天我可能就来不了了。”
那个背弓的中年男人听见自己的名字，抬了抬眼皮。
没说话。
林默笑笑。
“那进来吧。”
周凯在旁边看了半天。
这会儿才插话。
“几位，市场里面不准随便动手。”
沈牧看向他。
“知道。”
“东西要是打坏了，照价赔。”
“行。”
“还有——”
“周凯。”
林默打断他。
“你还有完没完？”
周凯瞪了他一眼。
“我替谁操心呢？”
说完转身就走。
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孟岚跟在林默旁边，听得直乐。
“你们这地方还挺有意思。”
“有意思什么。”
林默摇头。
“人多了，屁事也多。”
周凯腾出来的那间石屋不大。
平时用来放账本和一些贵重货。
里面烧着个小火炉，热气倒是足。
沈牧进门以后，先摘了手套。
没有坐。
而是从腰间取下一只皮袋。
打开。
里面是一块暗金色的矿石。
林默扫了一眼。
乌金矿。
优良品质。
“这个。”
沈牧把矿放在桌上。
“你们最近刚发现的？”
孟岚看了一眼。
“谁告诉你的？”
沈牧笑了笑。
“市场里买的。”
“买的？”
“嗯。”
“昨天晚上，就有人拿着这种矿问价。”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
“我收了两块。”
“发现品质不错，就让人继续打听。”
林默在旁边听着。
没插话。
他早就知道消息藏不住。
梁峥那边六个人挖矿。
老彭这里又是几个人。
运货的人、挑矿的人，再加上采石场里来来往往的买家。
谁随口提一句，消息就传出去了。
沈牧能找过来，一点不稀奇。
“所以呢？”
林默问。
“所以我想买。”
沈牧坐下来。
“长期买。”
孟岚也坐了。
“多少？”
“优良以上，有多少收多少。”
“价格呢？”
沈牧笑了。
“比现在的市场收购价高两成。”
孟岚眼睛动了一下。
两成。
不算低。
最近矿价本来就在涨。
如果有人愿意稳定加价收，矿工肯定愿意卖。
沈牧又从皮袋里取出一张兽皮。
铺在桌上。
上面写着几行数字。
还有材料名称。
普通乌金矿。
优良乌金矿。
精良乌金矿。
每一种都标了价格。
精良的尤其高。
林默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你们要这么多矿干什么？”
“做装备。”
沈牧回答得很干脆。
“乌金矿很适合做防具。”
“寒潮之后，北边几条路已经不好走了。”
“普通皮甲挡不住那些异兽。”
孟岚问：
“你们有会做装备的天赋者？”
“有。”
沈牧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
林默抬头。
“什么天赋？”
“A级，百锻铸金。”
“能直接锻矿？”
沈牧没说话。
他从桌上拿起那块乌金矿。
握在掌心。
片刻后，指缝间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
矿石表面的碎屑开始脱落。
里面的暗金色纹路慢慢聚到一起。
林默看得有些惊讶。
没有炉子。
没有铁锤。
沈牧竟然直接在手里把矿石压扁了。
不到半分钟。
一块薄薄的金属片落在桌上。
边缘很齐。
上面还带着细密的暗金纹路。
原本拳头大小的矿石，只剩这么一点。
沈牧额头出了些汗。
他拿起金属片，递给林默。
“试试。”
林默接过。
挺沉。
【乌金甲片】
【优良·一阶】
【具有较好的抗冲击与耐寒能力】
居然直接把矿炼成了优良一阶的甲片。
林默来了兴趣。
“这种能做多少？”
“看材料。”
沈牧喝了口水。
“普通矿不太划算。”
“优良的能做。”
“精良的最好。”
他说着，又摸了摸那块甲片。
“如果材料足够，我能做一整套精良一阶的护甲。”
“不过得花些时间。”
林默点头。
这天赋确实厉害。
难怪韩立山会派他来收矿。
不光能打铁。
还能直接处理矿材。
相当于一个会走路的锻造工坊。
不过林默也注意到了。
沈牧刚才做这一小片甲，额头就已经出了汗。
显然不是随手一捏，什么都能做出来。
“你们韩老大准备做多少套？”
沈牧想了想。
“先做二十套。”
孟岚吸了口气。
“二十套精良一阶？”
“嗯。”
“给谁穿？”
“队里的人。”
沈牧把甲片拿回来。
“人总得先活着，才能谈后面的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笑。
林默忽然想起北边那些往南逃的异兽。
连二阶异兽都在往南跑。
韩立山那边还想继续守着北方的路。
看来他们遇见的麻烦，恐怕不小。
不过那是人家的事。
眼下先谈矿。
“价钱没问题。”
林默把兽皮放回桌上。
孟岚转头看他。
沈牧也笑了。
“那就——”
“不过有个问题。”
林默抬手。
“什么？”
“矿不是我一个人的。”
沈牧愣了一下。
林默掰着手指。
“老彭带人挖。”
“孟岚出兽、出人看着。”
“我负责工具和运货。”
“旁边还有梁峥，他那边自己开了一块。”
“你要全部包下来，我答应也没用。”
沈牧听完，倒没意外。
“梁峥那边我已经谈过。”
林默一顿。
“什么时候？”
“上午。”
“他答应了？”
“答应了一部分。”
沈牧端起水碗。
“他手里的优良矿，接下来三天优先卖给我们。”
“精良的另算。”
孟岚皱起眉。
“他动作倒快。”
沈牧笑了一声。
“价钱合适，为什么不卖？”
林默也笑。
梁峥这家伙。
早上才跟自己谈矿渣。
下午就把好矿的销路找好了。
比他想得还会做生意。
“那你直接跟他买就行了。”
林默道。
“为什么还找我？”
“因为他那边挖得不够快。”
沈牧看着林默。
“你们今天开矿的事，我也听说了。”
“那把镐，是你的？”
林默没否认。
“嗯。”
“听说能破硬岩。”
“还行。”
沈牧看着他。
忽然笑了。
“你倒是挺谦虚。”
林默也笑。
“主要是怕你惦记。”
“……”
沈牧这回真被逗乐了。
他把水碗放下。
“行。”
“咱们不绕了。”
“我想要的不是你们手上那几袋矿。”
“是以后能稳定出货。”
他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兽皮。
“矿价我可以保证。”
“你们需要的肉、药、装备、保暖材料，我们也能换。”
“另外，我可以派人去守矿。”
“只要你们优先供给我们。”
孟岚听到这里，忽然问：
“守矿的人归谁管？”
沈牧转头。
“我们的人，自然归我们管。”
“那矿呢？”
“矿还是你们的。”
“别人想进去挖，谁说了算？”
沈牧顿了一下。
“这得看情况。”
孟岚往椅背上一靠。
“那不行。”
沈牧皱眉。
“为什么？”
“我不想哪天过去，发现连自己都得先问你们的人。”
屋里安静了片刻。
沈牧看着她。
“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没误会。”
孟岚拿起水碗。
“你们派人来守，听起来是好事。”
“可人一多，谁听谁的就说不准了。”
“到时候你要我们多交矿，我们不愿意。”
“你的人把路堵了，怎么办？”
沈牧没接话。
林默在旁边听着。
倒觉得孟岚说得没错。
这女人比他想得还清楚。
自己养兽、招人、搭棚，都有打算。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别人把手伸进来？
“守矿就算了。”
林默开口。
“我们自己安排。”
“至于矿，可以卖。”
沈牧抬头。
林默继续道：
“不过不包场。”
“你们愿意出高价，我们自然愿意卖。”
“想把全部货提前订死，不行。”
沈牧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林默。”
“嗯？”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卖矿给我们吗？”
“不知道。”
“很多。”
“那挺好啊。”
林默笑了。
“你们又不缺货。”
沈牧盯着他。
一时没说话。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周凯探进半个脑袋。
“说完没有？”
林默看他。
“怎么？”
“老彭找你。”
“什么事？”
“工钱。”
林默一愣。
“他今天不是结过了？”
周凯翻了个白眼。
“他说精良矿的价格涨了。”
“原来的工钱得改。”
林默：“……”
这老头耳朵还真灵。
屋里谈价才多久？
外面就知道了。
沈牧听得笑了起来。
“看来你这边的人，也不怎么听你的。”
“谁说他们得听我的？”
林默站起来。
“人家自己挖矿，嫌工钱少，跟我谈有什么问题？”
沈牧看着他。
忽然不笑了。
林默没再理会。
朝门外喊：
“彭叔呢？”
“后面。”
“让他过来。”
周凯答应一声。
没多久。
老彭就进了屋。
身上还穿着那件旧皮袄。
袖口磨得发白。
进门以后，先看了一眼沈牧。
又看林默。
“你们在谈矿价？”
“嗯。”
“涨了？”
“还没谈妥。”
老彭皱眉。
“那周凯说涨两成？”
林默看向门口。
周凯立刻抬头望天。
“我就随口说了一句。”
老彭没搭理他。
只盯着林默。
“那两成是买矿的钱？”
“嗯。”
“工钱也得涨。”
林默笑了。
“彭叔，你这消息够快啊。”
“废话。”
老彭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们几个出力挖，矿卖得贵了，总不能还按原来的价算。”
林默点头。
“行。”
老彭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反倒愣了一下。
“真行？”
“卖得贵了，大家一起多赚点。”
“不过你们得保证每天出货。”
老彭立即道：
“那当然！”
说完，他又看向沈牧。
“你们真比市场价高两成？”
沈牧点头。
“收多少？”
“优良以上，都收。”
老彭的眼睛一下亮了。
“精良也收？”
“收。”
老彭搓了搓手。
“那好。”
他转头看林默。
“我那边今天还有几块。”
“能先卖不？”
林默笑了。
“你问我干什么？”
“东西是你们挖出来的。”
“该分账的分账，剩下的你自己卖。”
老彭愣了一下。
随后咧嘴笑起来。
“那行！”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
“什么？”
“明天还去那条矿沟不？”
“去。”
“那我再带两个人。”
“你自己安排。”
老彭满意了。
哼着不知道哪儿听来的小调，转身出门。
周凯赶紧跟上。
嘴里还喊：
“彭叔！账得先记清楚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牧看着林默。
“你就不怕他们以后自己卖矿，不找你？”
林默拿起水碗喝了一口。
“卖呗。”
“那你忙活什么？”
“我又不是白忙。”
林默笑笑。
“矿工具、运货、材料，我都有份。”
“他们挖得多，我赚得也多。”
沈牧看了他半天。
忽然点了点头。
“明白了。”
沈牧最终还是没买到独家供货权。
不过生意没有谈崩。
双方说好。
他先收一批矿。
以后想买多少，再按当时的价格谈。
林默这边不保证全部供给。
沈牧也不必保证永远高于市场价。
谁觉得合适，谁就买卖。
孟岚对这个结果挺满意。
沈牧倒有些遗憾。
但也没继续纠缠。
临走前，他又看了林默一眼。
“你真不考虑长期合作？”
“可以合作。”
林默道。
“长期包场不行。”
沈牧笑了。
“好。”
“那就先做一笔。”
他从皮袋里拿出一件东西。
放到桌上。
是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晶石。
表面有几道天然裂纹。
里面隐隐透着火光。
林默眼睛一下亮了。
【赤焰髓石】
【稀有·一阶】
【蕴含较为浓郁的火属性力量】
【可用于一阶装备、特殊建筑及高阶合炼】
好东西。
林默拿起来。
掌心暖暖的。
比普通火岩强了不知道多少。
“哪来的？”
“北边。”
沈牧说。
“我们打了一头一阶巅峰的火脊兽，才弄到这么一块。”
“你要的话，可以换。”
林默看了看晶石。
“换多少矿？”
沈牧报了个数。
林默想了想。
“贵了。”
“稀有一阶。”
“我知道。”
“那还贵？”
“你这又不是整颗兽核。”
“……”
沈牧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出了声。
“你还真不好糊弄。”
林默也笑。
“彼此彼此。”
最后两人又磨了好一阵。
林默拿出自己分到的部分优良乌金矿，又加了几块精良的。
总算把这块赤焰髓石换了下来。
成交那一刻。
他差点没忍住笑。
乌金矿虽然值钱。
可只要矿脉还在，往后就能继续挖。
这块稀有一阶的赤焰髓石，却不是想买就能买到。
现在直接拿到了手。
拿回去配万物熔炉，没准又能合出点好东西。
而沈牧那边也挺满意。
他当场把矿收进储物道具。
又拿出两块优良乌金矿，当着林默的面炼成了两片甲。
其中一片还给林默看了。
“怎么样？”
“不错。”
“真不错？”
“嗯。”
“那你要不要买？”
林默抬头。
“你刚从我这买的矿，又想卖甲给我？”
沈牧笑了。
“生意嘛。”
林默差点没被他逗乐。
“你这手是真快。”
“彼此。”
沈牧走的时候，采石场外面已经暗了下来。
寒潮的风吹得人脸生疼。
他把皮甲领子往上拉了拉。
背弓的中年男人跟在旁边。
走出去一段，才低声问：
“就这么走了？”
沈牧看他。
“不然呢？”
“韩哥不是说要把矿买下来？”
“我是来谈生意的。”
沈牧笑笑。
“不是来抢矿的。”
男人皱眉。
“可他们不肯卖长期供货权。”
“那就以后继续买。”
“万一卖给别人呢？”
“那就涨价。”
沈牧答得很快。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涨价？”
“不然？”
沈牧回头看了一眼采石场。
那里还有不少人在忙。
几处火堆冒着烟。
搬矿的、卖肉的、修工具的，吵吵闹闹。
“这地方才多少人，就已经能出这么多货。”
沈牧低声道。
“以后不会小。”
中年男人想了想。
“那林默呢？”
“林默……”
沈牧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矿脉不全在他手里。”
“工人也不是他的人。”
“可工具、运货、收材料，都能绕到他那里去。”
“难怪韩哥让咱们先过来看看。”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没再多问。
沈牧却忽然停下脚步。
“老陈。”
“嗯？”
“你觉得那把破岩镐怎么样？”
“挺厉害。”
“比我的普通铸金工具还好用？”
“应该是。”
沈牧摸了摸下巴。
“有机会得买一把。”
他说完又走了几步。
忽然补了一句：
“对了。”
“回去告诉韩哥，这地方可以继续做生意。”
“但别想着几袋肉就把人收进来。”
中年男人笑了。
“知道了。”
林默回到木屋时，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暖和。
霜火炉烧得正旺。
拾荒虫窝在炉边，抱着一块骨头啃。
看见林默回来，慢悠悠抬了下触角。
林默脱掉外面的厚披衣。
先去洗了把脸。
然后把今天换来的赤焰髓石放到桌上。
暗红色的光从晶石里面透出来。
他拿起看了好一会儿。
越看越喜欢。
稀有一阶。
而且是火属性。
正好跟霜火炉、寒髓铁那些东西不同。
万物熔炉轻轻发热。
林默顿时更高兴了。
“今天赚了。”
他正准备把晶石收起来。
忽然看见桌边还放着孟岚那只旧护腕。
下午两人谈好以后，他一直没顾上处理。
那块乌金髓石也在旁边。
还有几片安魂鳞。
林默看看这个。
再看看那个。
一时有点纠结。
“先弄哪个呢……”
赤焰髓石舍不得乱用。
旧护腕倒是答应了孟岚。
可那块乌金髓石同样稀有。
万一合坏了……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把赤焰髓石单独装好。
拿起旧护腕。
皮子已经磨得很薄。
上面的骨片还有两块裂了。
这种东西拿去卖，估计连普通兽皮都换不到。
可它被孟岚戴了很久。
上面残留的精神气息，倒是有点意思。
林默把护腕放进万物熔炉。
又取出一小片安魂鳞。
试着放进去。
火焰轻轻一卷。
有反应。
再加一点乌金髓石的碎屑。
刚碰上火。
整团火突然猛地往上一窜。
林默手一顿。
“嗯？”
他还没来得及确认。
系统提示已经跳了出来。
【检测到特殊材料组合】
【存在未知合炼方向】
【材料契合度：极高】
林默眼睛一下睁大。
极高！
这可不是经常能见到的评价。
他赶紧把东西重新摆好。
旧护腕。
安魂鳞。
乌金髓石碎屑。
再加一点长期残留的御兽精神气息。
万物熔炉的火越烧越旺。
林默看得心痒。
“来！”
确认。
火焰一下吞没了所有东西。
红光、灰光、淡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
足足过了半分多钟。
火才慢慢落下。
一件崭新的护腕掉在地上。
颜色还是旧的暗褐色。
却多了一圈细细的金纹。
表面摸上去柔软，里面却隐隐有种结实的骨质。
林默赶紧捡起来。
系统信息浮现。
【乌金御兽腕】
【品质：稀有·一阶】
【特殊合炼产物】
【保留原有长期驯养精神印记】
【兽心安抚：可增强佩戴者安抚已建立信任的驯养生命时的效果】
【心意传递：可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佩戴者与熟悉驯养生命的意图交流效率】
【乌金护腕：可抵挡部分一阶攻击】
【特殊效果：护主】
【当佩戴者遭遇危险时，附近已建立信任的驯养生命更容易感知其处境，并在主动护卫时获得短暂的力量与反应提升。双方信任越深，效果越明显。】
【该效果无法强制驱使驯养生命。】
林默盯着最后两行。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我靠……”
这回是真出好东西了！
安抚、交流、防护。
还有护主！
前面三个效果已经相当不错，最后这个更是有点离谱。
孟岚手里的灰牙本来就是一阶中期。
要是戴上这护腕，真遇到危险的时候，灰牙突然爆发那么一下……
林默摸了摸护腕上的金纹。
越看越喜欢。
“这女人运气可以啊。”
原本就是条快磨烂的旧护腕。
皮子破了，骨片裂了。
扔市场上恐怕连块肉都换不到。
结果加上几片安魂鳞和一点乌金髓石碎屑，居然合出了稀有一阶！
最关键的是，那些材料里，最有意思的反倒是这条旧护腕。
林默拿起来翻了翻。
上面的旧划痕还在。
连孟岚以前用来固定兽骨的针脚，都保留了几处。
他试着往里面灌了一点精神。
护腕上的金纹微微亮起。
随后便没了动静。
“啧。”
林默有些遗憾。
看来这东西还真认人。
他又试了两下，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放弃。
算了。
本来就是替人家做的。
林默打开求生系统，找到孟岚。
【林默：睡了没？】
等了片刻。
【孟岚：没有。】
【孟岚：护腕弄好了？】
【林默：好了。】
【孟岚：效果怎么样？】
林默看了眼桌上的护腕。
手指停了停。
【林默：你先猜猜品质。】
【孟岚：优良？】
【林默：往高了猜。】
【孟岚：精良一阶？】
【林默：再猜。】
那边忽然没动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
【孟岚：你别告诉我是稀有。】
林默乐了。
【林默：恭喜你，猜对了。】
【孟岚：？？？】
【孟岚：真的？】
【林默：我骗你干什么。】
【孟岚：发来我看看！】
林默把装备信息整理了一下，发过去。
那边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林默等得有点不耐烦。
【林默：人呢？】
【孟岚：等会儿。】
【林默：干什么去了？】
【孟岚：我把灰牙叫过来了。】
林默一愣。
【林默：叫它干什么？】
【孟岚：让它看看。】
【林默：……】
【林默：它看得懂？】
【孟岚：我看得懂就行！】
林默没忍住笑出声。
这女人平时做生意一副精明样。
到了自己养的那些兽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又等了一会儿。
孟岚发来消息。
【孟岚：明天一早我去拿。】
【林默：这么急？】
【孟岚：废话！】
【孟岚：你知道我现在戴的那条有多破吗？下午差点又断了。】
【林默：那你还舍不得换。】
【孟岚：灰牙刚跟我的时候，我就戴着它。】
【孟岚：换过两次，它都不太适应。】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护腕。
原来如此。
难怪里面留下的精神气息这么明显。
【林默：行，明天过来拿。】
【孟岚：对了。】
【林默：又怎么了？】
【孟岚：这事先别往外说。】
【林默：为什么？】
【孟岚：我驯兽棚才搭起来，手底下那几个人都还没熟呢。你突然给我弄出一件稀有装备，我怕有人惦记。】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林默：放心，我又不傻。】
【孟岚：你上次做出路驮环的时候，可没少找人炫耀。】
【林默：那叫卖货！】
【孟岚：行行行，知道你会做生意。】
【孟岚：明天见。】
林默关掉聊天。
把护腕仔细包好，放进藏鲜囊旁边那个专门装贵重材料的木匣里。
刚合上盖子，脚边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拾荒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
两只触角晃了晃。
盯着木匣。
林默低头。
“干什么？”
小家伙往前爬了一点。
林默伸手把它捞起来。
“这个不能吃。”
拾荒虫扭动了两下。
“也不能拿去藏。”
它不动了。
林默把它放回炉边。
结果刚一转身，那家伙又跟了过来。
“嘿！”
林默乐了。
“你还没完了？”
他从食骨囊里取出一小块兽肉，丢到炉边。
拾荒虫立刻转身。
抱起肉就跑。
林默摇摇头。
拿起桌上的赤焰髓石。
暗红色的晶石握在掌心，热乎乎的。
今天光顾着帮孟岚弄护腕，自己的好东西还没碰呢。
他把赤焰髓石拿到霜火炉旁边。
炉里淡蓝色的火焰轻轻跳动。
林默将晶石靠近一些。
两种颜色的火光映在一起，倒挺好看。
他看了一会儿。
又把晶石拿远。
这块东西好不容易换回来，今晚精神也耗了不少，没必要急着扔进熔炉。
“明天再说。”
林默把赤焰髓石收好，起身去厨房。
锅里还留着半锅肉汤。
他盛了一大碗，切了两块肉放进去，又往炉边坐下。
刚喝了两口，聊天界面又亮了。
还是孟岚。
【孟岚：你明天什么时候在家？】
【林默：早上吧。】
【孟岚：那我早点过去。】
【林默：不是说明天见了吗？】
【孟岚：我怕你睡懒觉。】
林默差点被汤呛着。
【林默：我什么时候睡过懒觉？】
【孟岚：不知道。】
【孟岚：反正我明天到了就敲门。】
【林默：你敢大清早把我吵醒，我可要收开门费。】
【孟岚：收吧。】
【孟岚：从你的加工费里扣。】
“……”
林默盯着消息看了半天。
最后憋出一句。
“这女人！”
他把碗端起来，狠狠喝了一大口汤。
烫得直吸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