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就开挖了？”
孟岚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地上的木桩。
“你们昨晚来过？”
壮汉拍了拍手上的石灰。
“怎么，有问题？”
“昨天傍晚我还在这里。”
“那时候这儿可没人。”
壮汉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那你们怎么不挖？”
孟岚被噎了一下。
林默倒是没急着说话。
他先看了看那几个人。
一共六个。
三个在挖矿。
两个负责搬。
还有个穿灰色皮袄的女人，正蹲在一旁挑矿石。
壮汉刚才一拳砸开岩层的本事，明显是天赋。
那女人也不简单。
她拿着一块矿，手指在表面摸了两下，便把它扔进了旁边的筐里。
三个筐。
普通、优良、精良。
分得清清楚楚。
林默多看了两眼。
女人发现他在看自己，抬了抬头。
没说话。
继续挑矿。
“兄弟，别光站着。”
壮汉朝林默招招手。
“有话过来说。”
林默走过去。
孟岚紧跟在旁边。
壮汉指指自己。
“梁峥。”
“林默。”
“我知道你。”
梁峥笑了。
“排行榜第五嘛。”
“听说你在采石场挺有名。”
林默眉毛一挑。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说什么。”
“听过还不行？”
梁峥笑了两声。
随后指向身后的矿坑。
“不过话说回来，矿是我们先开的。”
“你们要是想买，可以谈。”
“想挖的话……”
他顿了顿。
“换个地方。”
孟岚听到这里，火气有些上来了。
“凭什么？”
“凭我们先挖。”
“这矿是我的兽找到的！”
“那你的兽呢？”
孟岚张了张嘴。
乌金角兽早带着幼兽走了。
梁峥摊开手。
“姑娘，我不是跟你抬杠。”
“这荒郊野岭的，谁先挖上算谁的。”
“总不能你昨天看一眼，今天就把整座山占了吧？”
孟岚气笑了。
“那你插几根木桩，就能把整座山占了？”
梁峥没接话。
倒是旁边那个挑矿的女人开口了。
“哥。”
她抬起头。
“你们要吵去那边吵，别挡光。”
梁峥回头。
“张芹，你忙你的。”
“我在忙。”
女人把一块矿石放进筐里。
“你们站那儿，我怎么看石头？”
梁峥：“……”
林默差点笑出来。
这女人脾气还挺大。
老彭一直没参与争吵。
他蹲到裂缝旁边，抓起一点碎石。
捻了捻。
又伸手摸向岩壁。
掌心浮起一层浅灰色。
过了一会儿，他才起身。
“小林。”
“嗯？”
“过来。”
林默走过去。
老彭指向裂缝左侧。
“这下面也有东西。”
“有多少？”
“不知道。”
老彭摇头。
“我只能摸到浅处。”
“不过这里的石头，跟冻纹铁矿那边不一样。”
他捡起一块暗金色的碎矿。
放到林默手里。
“你看。”
林默接过。
【乌金矿石】
【优良·0级】
不错。
“能从这边挖？”
“能试试。”
老彭伸手敲了敲岩壁。
“但这里硬。”
“普通镐不好使。”
林默笑了。
把刚合成的乌金矿镐递过去。
“那试试这个。”
老彭一看，立刻乐了。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他刚准备动手。
梁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等等。”
老彭回头。
“怎么？”
梁峥走过来。
看了看林默。
又看老彭。
“我刚才说了，这地方我们先开的。”
“你们在这里挖，不合适吧？”
林默指了指脚下。
“你那坑在右边。”
“我挖左边。”
“这下面连着呢。”
“连着怎么了？”
林默看他。
“你圈的是右边那块地，左边这儿连根桩都没有。”
“难道这座山底下都是你的？”
梁峥脸上的笑淡了。
“兄弟，你这是要抢？”
林默也笑。
“我来挖矿。”
“不是来跟你打架。”
“你要觉得这地方谁先挖谁的，那咱们就各挖各的。”
梁峥盯着他。
没说话。
片刻后，他忽然一拳砸向旁边的岩壁。
轰！
大块岩石崩开。
石屑飞得到处都是。
林默往后一让。
连衣角都没沾上。
再看梁峥。
双拳上浮着一层土黄色的光。
指节粗大。
骨头上还有几道老伤。
【裂岩拳】
林默扫到天赋信息。
B级。
难怪敢一个人在这里开矿。
有这种天赋，普通石层根本拦不住他。
而且梁峥自身也是一阶。
刚才那一拳，力气着实不小。
梁峥拍掉拳头上的石灰。
“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
“你们人多，真打起来，我未必讨得到便宜。”
“可你们要想把我们赶走，也没那么容易。”
他说着，往身后一指。
“我们六个人，昨天夜里顶着风雪过来。”
“搭棚、烧火、挖矿，一晚上没合眼。”
“你现在过来一句左边归你。”
“我怎么跟手底下的人交代？”
林默看了一眼那几个挖矿的人。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揉手腕。
手背肿得很厉害。
显然干了一夜。
另一个已经靠着木桩睡着了。
脑袋一点一点。
还真不容易。
林默想了想。
“那你说怎么办？”
梁峥目光落到老彭手里的矿镐上。
“你们可以跟着挖。”
“矿三七。”
“我七，你们三。”
孟岚立即道：
“你做梦！”
梁峥笑了。
“那就没得谈。”
林默反倒没生气。
“先不谈。”
梁峥皱眉。
“什么意思？”
“让老彭试试。”
林默指左边的岩壁。
“这地方到底能不能挖，还不知道呢。”
梁峥看了看那块硬岩。
忽然笑了。
“行。”
“你们试。”
他往旁边让了两步。
“不过要是挖不动，可别说我没提醒。”
老彭没搭理他们。
接过矿镐。
先往左边走了几步。
又伸手摸了一阵。
最后挑了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头。
“就这儿。”
他举起镐。
用力敲下。
当！
镐尖一下扎进岩面。
梁峥原本还抱着胳膊看热闹。
这下眼睛动了动。
老彭把镐拔出来。
又敲。
当！
一道细缝出现在石头上。
第三镐落下。
咔嚓！
半人高的岩石，竟然沿着那条细缝裂开了。
碎石往下滚。
露出里面一片暗金色的矿纹。
老彭脸上的皱纹一下舒展开。
“好镐！”
他没歇。
继续往下敲。
一镐。
两镐。
三镐。
咔！
又一块石头掉下来。
老彭蹲下，捡起其中一块。
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块好！”
林默接过。
【乌金矿石】
【精良·0级】
还真是。
林默忍不住笑。
昨天那堆破矿渣，合出这把镐。
今天镐又直接把精良矿挖出来了。
舒服。
老彭比他还兴奋。
抡起镐又干了起来。
旁边的小黄也没闲着。
他蹲到裂口旁边。
双掌泛起淡淡的青灰色。
原本有些单薄的手掌，逐渐变得粗厚。
指甲也泛着石头一样的颜色。
B级硬掌。
这是林默第一次看他真正干活。
小黄没有拿镐。
而是直接用两只手抠住裂开的岩石。
一用力。
咔嚓。
整块矿石被他扳了下来。
“彭叔！”
他高兴地喊。
“这个也有！”
老彭回头。
“先放旁边！”
“好的！”
两个人配合得挺顺。
老彭负责找位置。
矿镐负责破开硬石。
小黄再把松动的矿块取下来。
不一会儿，地上便堆了一小堆。
旁边高阳蹲下来。
捡起一块石头。
看了看。
又拿出一截骨头。
他手指上浮起灰白色的光。
那截骨头慢慢变形。
最后竟变成了一个带钩的小骨铲。
高阳拿着骨铲，伸进细缝里。
轻轻一撬。
一整片夹着暗金纹路的矿石被他挑了出来。
“别全拿镐砸。”
他冲老彭喊。
“里面的好矿容易碎！”
老彭一愣。
低头看了看。
“还真是。”
他换了个角度。
镐敲得轻了些。
高阳继续用骨铲往外挑。
两个人一边干，一边说话。
谁也没空搭理林默。
林默站在旁边，看得挺乐。
A级骨匠。
E级硬石感知。
B级硬掌。
再加上他用万物熔炉做的破岩镐。
这三个人放一起。
还真能干出不少活。
梁峥脸上的笑渐渐没了。
他看着左边越来越大的裂口。
又看自己这边。
他挖得不慢。
甚至更快。
一拳下去，便能砸掉一大片岩石。
可这样挖出来的矿，碎得厉害。
普通矿和好矿混在一起。
后面还得慢慢挑。
张芹已经蹲在三个矿筐旁边忙了半天。
手都冻红了。
“哥！”
她忽然抬头。
“你轻点！”
梁峥愣了一下。
“怎么？”
张芹举起一把暗金色的碎渣。
“你看！”
“又砸碎了。”
“这块原本应该是精良的。”
梁峥伸手接过。
果然。
碎渣里混着不少暗金色的颗粒。
可已经被砸得太碎。
想再利用，麻烦得很。
他皱了皱眉。
“你不是能挑？”
“我能挑，又不能把碎的变回去！”
张芹瞪他。
“你再这样砸，我晚上还得挑。”
梁峥没吭声。
他只是擅长碎岩。
又不是专门挖矿出身。
以前打异兽的时候，拿拳头砸开石头，确实很厉害。
现在挖矿却有些别扭。
力气太大了。
好的坏的一起碎。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彭手里的镐。
眼神有些热。
不过很快又收了回去。
“行。”
梁峥重新转身。
这次拳头轻了许多。
可效果也跟着差了。
一拳下去，岩壁只裂了几道细纹。
还得补第二拳。
第三拳。
张芹看着，倒是满意了。
“就这样。”
梁峥嘴角抽了抽。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你来挑？”
“……”
梁峥闭嘴。
继续砸。
半个多小时后。
林默这边的矿已经堆了不少。
孟岚牵来的长角兽站在一旁。
背上的货袋装得满满当当。
老许正往里面塞矿。
塞到一半。
忽然听见孟岚喊：
“等一下。”
他赶紧停手。
“怎么了？”
孟岚皱着眉。
灰牙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坡上。
正冲着矿坑低吼。
不是对着人。
是对着岩壁。
孟岚伸手按住它的脑袋。
掌心的青纹亮了起来。
几秒后，她猛地抬头。
“都停！”
老彭正准备再敲一镐。
听见声音，赶紧收手。
梁峥那边却没听清。
又是一拳砸下。
轰！
整片石坡忽然晃了一下。
头顶传来咔嚓一声。
一大块冻石沿着坡面滑了下来。
“躲开！”
林默喊了一声。
小黄刚才还在弯腰捡矿。
听见动静，抬头一看。
石头已经到了头顶。
他脸色瞬间白了。
慌忙举起双手。
掌心迅速变硬。
可那块冻石太大。
根本不是他能接住的。
林默脚下一蹬。
整个人冲了过去。
抓住小黄的后领。
用力一扯。
小黄被他直接甩了出去。
林默自己却没来得及退。
眼看石头砸下来。
他猛地横起霜血骨枪。
砰！
枪杆顶住石块。
双臂一沉。
脚下的雪瞬间陷了半尺。
林默咬紧牙。
“操！”
这东西怕不是有上千斤！
他现在力量十八，体质十九。
普通一阶根本比不了。
可面对这么大一块石头，依旧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让开！”
梁峥已经冲了过来。
双拳上的土黄色光芒亮得吓人。
他一拳砸在巨石侧面。
轰！
石头裂开几道大缝。
林默抓住机会。
猛地往上一顶。
随后侧身跳开。
下一刻。
巨石轰然落地。
砸出一个深坑。
碎石飞得到处都是。
梁峥也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右手鲜血直流。
他低头看了一眼。
骂了句脏话。
“妈的。”
“差点出事。”
小黄已经从雪里爬起来。
脸色还白着。
看见林默。
赶紧跑过来。
“林哥！”
“没伤着吧？”
“没。”
他摸了摸自己胳膊。
又摸腿。
“没事。”
林默松了口气。
“下回别蹲那么里面。”
“知道了。”
小黄答应得飞快。
老彭也走过来。
伸手往岩壁上摸。
这一次，他摸得很久。
脸色越来越难看。
“里面空了一块。”
“刚才没摸出来。”
梁峥也走了过来。
“空的？”
老彭点头。
“应该是下面有个石洞。”
他看了一眼刚掉下来的巨石。
“再往里硬砸，还得塌。”
梁峥皱着眉。
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拳头。
没再说话。
众人歇了好一阵。
林默坐在石头上喝水。
刚才那一下着实不轻。
虽然没受伤，胳膊却还有点酸。
他把霜血骨枪放在旁边。
又伸手揉了揉肩膀。
小黄从边上凑过来。
“林哥。”
“嗯？”
“刚才谢谢。”
“没事。”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行了。”
林默打断他。
“你以后挖矿看着点。”
小黄点头。
随后看向梁峥那边。
忽然小声道：
“他拳头还挺厉害的。”
林默笑了一下。
“确实。”
“刚才那一拳，石头都裂了。”
“嗯。”
“不过咱们这个镐也好用。”
林默看他。
“你喜欢？”
小黄点头。
“以前我挖矿，光靠手。”
“硬掌虽然能扛，但挖久了，指头里面也疼。”
“现在有这个镐，我轻松多了。”
他说着，忍不住又朝老彭手里的矿镐看了一眼。
林默看在眼里。
没说话。
不过心里已经想好了。
回去再合一把。
矿渣多的是。
只要材料够，乌金破岩锥不难再做。
到时候再让高阳装个柄。
小黄这种人用，正合适。
反正他替自己挖矿。
工具越好，挖得越多。
自己也赚得越多。
正想着。
梁峥走了过来。
这次没笑。
他在林默旁边坐下。
拿出一块兽皮，缠住右手。
“兄弟。”
“嗯？”
“刚才谢了。”
林默看他。
“谢什么？”
“你把人拉开。”
梁峥低头看着手上的血。
“那小子要是被砸死，我心里也过不去。”
林默点点头。
没说什么。
梁峥缠好伤口。
过了一会儿，忽然道：
“你那把镐。”
“卖不卖？”
林默笑了。
“想买？”
“嗯。”
“拿什么换？”
梁峥看他。
“你开价。”
林默想了想。
“你们挖出来的普通矿渣，我收。”
梁峥愣了一下。
“你收那玩意干什么？”
“有用。”
“什么用？”
“合东西。”
梁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又看老彭手里的镐。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问。
“行。”
“矿渣可以卖你。”
“但好矿不行。”
林默点头。
“没问题。”
梁峥又问：
“那镐多少钱？”
林默笑了。
“等我再做一把。”
“你先留联系方式。”
梁峥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点头。
两人加了好友。
接着，他指了指地上的木桩。
“左边这块，你们挖。”
“右边归我们。”
孟岚听见，立刻走过来。
“早这样不就完了？”
梁峥看她一眼。
“我又没说不让。”
孟岚冷笑。
“刚才谁说三七来着？”
梁峥咳嗽一声。
“刚才是刚才。”
“现在是现在。”
林默差点笑出声。
这家伙变脸倒快。
不过也挺好。
不用打架。
矿照挖。
以后还多了个收矿渣的地方。
林默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雪。
“那就这么定。”
下午的时候，第一批乌金矿终于装好了。
普通品质两袋。
优良一袋多。
精良只有小半袋。
真正稀有的乌金髓石，暂时还没挖出来。
孟岚看着那些矿，心情不错。
老彭也很高兴。
一边收镐，一边跟小黄商量明天怎么挖。
高阳则抱着几块矿，蹲在旁边研究。
他今天已经挑出两块适合做骨甲的。
估计晚上又得熬夜。
林默看着这些人。
忽然有点好笑。
明明早上还差点跟别人打起来。
现在大家都在想着明天挖什么。
他走到货堆旁边。
准备让长角兽先背一批回去。
就在这时。
雪行骨驮从坡下走了过来。
胸前铜环轻轻响着。
四条骨腿踩在雪上，走得稳稳当当。
周凯上午已经让它来回运了一趟货。
林默这次特意带它走了新路。
把采石场到这片矿坡的路线也记了下来。
现在它已经能自己找到地方。
老许看见，眼睛立刻亮了。
“这个也能运？”
“能。”
林默笑道。
“装吧。”
几个人忙着把矿往骨架上绑。
梁峥在旁边看了半天。
忽然开口：
“你这东西，哪买的？”
林默头也不抬。
“自己弄的。”
“能不能给我弄一个？”
林默看他。
“你怎么什么都想买？”
梁峥笑了。
“好东西谁不想要？”
林默想了想。
“这个暂时不卖。”
“不过以后可以谈运货。”
梁峥摸了摸下巴。
“怎么谈？”
“按趟算。”
“多少钱？”
“看重量。”
梁峥看着雪行骨驮背上越来越多的矿。
过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
“行。”
“改天找你。”
林默点头。
“欢迎。”
雪行骨驮装好东西以后，自己转身，沿着来路往下走。
梁峥站在那里。
一直看着它走远。
旁边张芹忽然开口：
“哥。”
“嗯？”
“咱们也得弄个驮兽。”
梁峥回头。
“为什么？”
“你自己算算。”
张芹指旁边那几袋矿。
“六个人出来挖矿。”
“三个挖，两个搬，一个挑。”
“挖得越多，搬不过来。”
“人也不能全用来背石头吧？”
梁峥想了想。
还真是。
他回头看了看林默。
没说话。
不过那眼神，已经跟早上不一样了。
林默这边忙完，准备回采石场。
孟岚却忽然叫住他。
“林默。”
“嗯？”
“你那个雪行骨驮。”
“怎么？”
“以后能不能借我用两天？”
林默一愣。
“你不是有驮兽？”
“那是活的。”
孟岚道。
“得吃、得喝，还会累。”
“我现在有矿要运，还得养兽。”
“人手不够。”
林默笑了。
“借可以。”
“不过——”
“我知道。”
孟岚翻了个白眼。
“要钱。”
林默哈哈笑。
“你现在越来越懂我了。”
孟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乌金髓石。
那块稀有一阶的矿，她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过了一会儿。
忽然道：
“这个，你真想要？”
林默眼睛一下亮了。
“你肯卖？”
孟岚看着他。
“不是卖。”
“那是什么？”
“换。”
林默皱眉。
“换什么？”
孟岚抬头。
“我想要你帮我合一件东西。”
林默一愣。
“什么？”
她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从包里摸出一件破旧的兽皮护腕。
护腕上面缝着几块细小的骨片。
已经磨得很旧。
其中一块骨片甚至裂开了。
孟岚把护腕递过来。
“这是我刚穿越时用的。”
“后来灰牙第一次受伤，也是靠它把伤口压住。”
她顿了顿。
“我想把它弄好点。”
林默接过。
摸了摸。
系统信息浮现。
【磨损的驯兽护腕】
【普通】
【长期接触驯养生命，残留微弱精神气息】
林默眼睛动了一下。
这东西……
还真有点意思。
他抬头看孟岚。
“你想怎么合？”
孟岚摇头。
“我不知道。”
“你看着办。”
林默看了眼护腕。
又看她怀里的乌金髓石。
忽然笑了。
“那我可得先说好。”
“合出来什么，不一定。”
孟岚点头。
“我知道。”
“要是坏了呢？”
孟岚低头看了眼护腕。
沉默了片刻。
“那就坏了吧。”
她说完，抬起头。
“总不能一直舍不得。”
林默看着她。
没再开玩笑。
他把护腕收好。
“行。”
“我试试。”
孟岚点头。
两人一起往采石场走。
走到半路。
林默忽然又问：
“你真不怕我把它合坏？”
孟岚看他一眼。
“怕。”
“那你还给我？”
“因为你刚才看见它的时候，眼睛亮了。”
“……”
林默愣了一下。
孟岚笑了。
“我又不是傻子。”
林默摸了摸鼻子。
还真让她看出来了。
不过这东西确实值得一试。
长期接触御兽的护腕。
乌金髓石。
再加上之前留下的安魂鳞。
如果真能合出什么特殊能力……
他心里已经开始痒了。
刚走出树林。
前面的采石场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周凯正站在入口。
跟几个人说话。
看见林默回来。
他赶紧招手。
“林默！”
“怎么了？”
“有人找你。”
林默皱眉。
“谁？”
周凯往旁边让开。
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
腰间挂着两把短刀。
身后还有四个人。
其中一个背着长弓。
另一个扛着一面很大的盾。
几个人身上的装备，比采石场普通求生者好了不止一截。
黑甲男人看见林默，微微一笑。
“你就是林默？”
林默停住脚步。
“有事？”
男人点头。
“听说你们找到了一条乌金矿脉。”
林默眼睛一眯。
消息传得还真快。
男人却没在意他的表情。
继续道：
“我叫沈牧。”
“韩立山那边的人。”
“我们想买这条矿的长期供货权。”
林默没说话。
沈牧笑了笑。
“价格可以谈。”
他顿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不过最好别卖给别人。”
“我们老大，不喜欢跟人抢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