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冲出来的是头黑角鹿。
一阶。
半边身子都是血。
右后腿不知道被什么撕开了一块，跑起来一高一低，嘴里全是白沫。
它根本没看坡上的人。
埋头就冲。
“让！”
许岩先喊。
几个人立刻往两边散。
黑角鹿从中间撞过去。
刚跑出十几米。
第二头已经冲出林子。
这次是只灰牙獾。
后面还有。
林默站在坡边，没有急着动。
寒狩视界里，树林已经乱成一团。
一个个热源晃动。
远的。
近的。
有些跑得很快。
有些明显受伤。
最深处那团最大的，还在往这边靠。
林默喉结动了一下。
“不是来打我们的。”
高阳就在旁边。
“废话。”
“我也看出来了。”
嘴上这么说，人已经往林默身后挪了半步。
骨斧握得死紧。
第三头异兽冲出来时，许岩那边一个男人已经忍不住了。
“那头伤了！”
是一头肩膀塌下去的长嘴兽。
一阶。
速度比刚才两头慢很多。
男人手里的长矛已经抬起。
许岩看了一眼。
“能吃。”
四个人同时动。
盾先顶。
藤蔓缠腿。
长矛扎进去。
配合很熟。
林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那是他们的。
他不缺这一头。
寒狩视界里，左侧灌木后面，一团热源跑得更慢。
而且在流血。
留下一串很淡的热痕。
林默心里一动。
“高阳。”
“干嘛？”
“左边。”
高阳刚转头。
林默已经冲下坡。
“喂！”
高阳骂了一句。
还是跟。
左边那头东西刚从灌木里挤出来。
林默看清以后，脚步反而更快。
青脊猎狼。
还是一阶。
但比刚才杀的那头小一圈。
肚子下面有伤。
跑得已经有点晃。
这种不吃——
吃什么？
猎狼看到林默。
明显也吓了一下。
它本来就在逃。
前面突然冒个人出来，第一反应竟然是往旁边绕。
林默差点乐了。
“你也有今天。”
以前碰上一阶异兽。
他绕。
现在轮到异兽绕他了。
黑骨短矛一横。
脚下风行靴发力。
林默直接截过去。
猎狼被逼急了。
龇牙。
低吼。
前爪抓地。
林默脚步没停。
心里却忽然冒出一句。
“它在怕我？”
这感觉很怪。
不是系统写一句“威慑”。
是真能看出来。
它想跑。
不想打。
只是路被自己堵了。
林默以前面对一阶异兽的时候，和它现在差不多。
打得过吗？
不知道。
能跑先跑。
这个念头一闪。
林默嘴角已经起来了。
“别跑了。”
“省点力气。”
猎狼当然听不懂。
猛地扑过来。
林默没躲远。
只往侧边让半步。
狼口擦着胸前过去。
手里的短矛从侧下方往上一送。
噗！
矛尖直接没进去。
猎狼身体一抽。
还想扭头咬。
林默已经拔矛。
第二下。
刺进脖颈。
血喷出来。
猎狼挣扎几下。
倒了。
从出手到结束。
很快。
高阳拎着骨斧刚赶过来。
站在两米外。
没动。
林默拔出矛。
看他。
“你怎么不帮？”
高阳沉默两秒。
“我跑慢了。”
“哦。”
林默低头擦矛。
高阳看着地上的青脊猎狼。
又看林默。
“你以前就这么杀一阶？”
“以前？”
林默想了一下。
“不。”
“那以前怎么杀？”
“跑。”
高阳：“……”
林默自己先笑了。
“跑不掉再打。”
他说得很自然。
可说完以后。
自己也停了一下。
前几天还真是这样。
看到一阶。
先算能不能避。
今天已经开始主动堵路了。
差别没多久。
可真摆在这里——
林默心里那股爽意比看到面板涨三点还直接。
这才叫变强。
不是数字变了。
是以前不敢干的事。
现在敢了。
而且能干成。
高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已经蹲到狼尸边。
“腿完整。”
“脊柱也没断。”
“头骨好像也行。”
林默回过神。
“你眼里就剩骨头了？”
“不然呢？”
高阳头都没抬。
“肉你吃。”
“皮你拿。”
“我又不抢。”
说着已经伸手按狼腿。
“这个给我。”
林默也蹲下来。
“价钱另算。”
高阳猛地抬头。
“刚才说按出力分。”
“对啊。”
林默点头。
“你出什么力了？”
高阳嘴张开。
又闭上。
半天。
憋出一句。
“我跟着跑过来了。”
林默乐得差点坐地上。
“那给你一块脚趾骨。”
“滚。”
两个人正说着。
远处突然有人大喊。
“别杀了！”
声音很急。
林默抬头。
石坡那边已经乱了。
不是打不过。
是冲出来的异兽越来越多。
五六头。
七八头。
种类都不一样。
有0级。
也有一阶。
它们互相都不管。
全在往南冲。
其中一头甚至直接撞上了许岩的盾。
砰！
许岩整个人被撞得往后退。
那头异兽自己也摔了一跤。
爬起来继续跑。
连回头都没有。
许岩站稳。
没追。
脸色已经有点难看。
“别挡路！”
“都往边上！”
人群开始后退。
原本还想着猎杀的几个人也不杀了。
一头两头能吃。
十头二十头一起跑——
那不是猎物。
那是车流。
站中间就是找死。
林默也拖着猎狼往坡边挪。
高阳抱住另一条腿帮忙。
“骨驮架！”
林默朝后面喊了一声。
骨驮架当然听不懂这么复杂。
但简单跟随没问题。
咔哒咔哒走过来。
高阳看了一眼。
还是忍不住。
“你这个真好。”
“想要？”
“嗯。”
“拿A级天赋换。”
“……”
高阳这次连骂都懒得骂。
两个人把狼尸扔上去。
拾荒虫已经从架子上爬下来。
围着尸体转。
林默刚想叫它别乱跑。
拾荒虫忽然停了。
触角朝北。
不动。
林默脸上的笑淡了。
寒狩视界重新拉开。
那团最大的热源——
已经很近。
比其他东西大太多。
树林里的树冠开始晃。
咔！
一棵小树直接倒了。
紧接着第二棵。
地面隐隐震起来。
刚才还在处理尸体的人全停了。
许岩抬头。
盾往胸前一挡。
“大的来了。”
没人回答。
都看着林子。
下一秒。
一头白灰色巨兽撞了出来。
肩膀比人还高。
四肢粗得吓人。
一身长毛上全是冰霜。
左侧肩膀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血已经冻成暗红色硬块。
【霜背巨猿】
【二阶】
系统鉴定出来的一瞬间。
坡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阶……”
有人下意识后退。
林默也退。
一点犹豫都没有。
二十七名怎么了？
一阶顶尖怎么了？
二阶就是二阶。
能打个屁。
他心里一点想试的意思都没有。
“让开！”
许岩喊。
所有人往两边散。
霜背巨猿也没停。
它甚至没有看他们。
低着头往南冲。
每一步落下，泥都往旁边溅。
离近以后。
林默才真正看清它有多大。
昨天周成拍的照片隔着太远。
没感觉。
现在这东西从几十米外冲过来。
那压迫感完全不一样。
青脊猎狼站它旁边，大概也就是条大狗。
林默握着短矛。
呼吸都放轻了。
别看我。
别过来。
你跑你的。
我捡我的。
大家都好。
霜背巨猿果然没有理人。
眼看就要从坡下穿过去。
突然——
嗖！
一根黑色短枪从另一侧飞出。
噗！
扎在巨猿后背。
只进去一点。
可血出来了。
巨猿脚步停住。
整片石坡。
一下安静。
林默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哪个傻逼？”
所有人同时转头。
右边石坡后面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手里还保持着投掷姿势。
他自己似乎也没想到枪只进去那么一点。
脸上先是愣。
然后咬牙。
“它受伤了！”
“大家一起上！”
“二阶材料！”
没人动。
男人急了。
“十几个一阶还怕一头受伤的二阶？”
林默看着他。
真想问一句。
你妈知道你这么勇吗？
许岩已经骂出声。
“你有病？”
男人脸色不好看。
“它都伤成这样了。”
“杀了至少出二阶材料。”
“这么多人——”
吼！！！
话没说完。
霜背巨猿转身。
一声咆哮。
空气都像震了一下。
林默耳朵嗡的一声。
隔这么远。
胸口都发闷。
刚才投枪的男人脸一下白了。
“退！”
这次他喊得比谁都快。
晚了。
巨猿四肢发力。
轰！
地面一震。
庞大的身体直接冲了过去。
速度和体型完全不匹配。
快得吓人。
三个人转身就跑。
其中一个跑慢半步。
巨猿一巴掌扫过去。
人像个破袋子一样飞出去。
砰！
撞在石头上。
没动。
另外两个人脸彻底没血色了。
“救人！”
刚才投枪的男人朝这边喊。
“帮忙！”
没人回应。
许岩盾都放下了。
“你自己捅的。”
男人一边跑一边骂。
“它冲过来了！”
“你们也跑不了！”
这话没错。
巨猿追他的方向。
正好朝人群这边。
林默脸色一下沉了。
“操。”
他转身。
“高阳，走！”
高阳已经在走。
比他说得还快。
“我没等你！”
骨驮架跟着两人往侧面跑。
其他人也散。
没人想当英雄。
巨猿在后面狂冲。
林默跑了十几步。
寒狩视界里忽然看到——
刚才插在巨猿后背的短枪正在晃。
每跑一步。
枪头都会碰到伤口。
巨猿越来越暴躁。
投枪男人还在往人群里钻。
明显想让别人帮他分担。
许岩也看出来了。
“滚开！”
男人根本不听。
直冲许岩的小队。
那个会藤蔓的女孩脸都气白了。
“梁成！”
原来认识。
“别往这边跑！”
梁成喘着气。
“帮我挡一下！”
“杀了大家都有份！”
林默听见这句。
差点气笑。
到这个时候了。
还想着二阶材料。
这种人不是蠢。
是真贪。
贪到已经舍不得放弃自己刚才那一下。
他大概真觉得。
只要有人把巨猿挡住。
他的判断就还没错。
林默忽然有点理解。
因为换成自己——
看到好材料也眼馋。
但区别是。
眼馋归眼馋。
命还是比东西贵。
“别跟他跑一个方向！”
林默喊了一声。
许岩反应最快。
直接带队转向。
林默和高阳也往另一边切。
一下子。
梁成周围空了。
梁成回头。
霜背巨猿已经离他不到十米。
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等等！”
“许岩！”
“操！”
他猛地转向。
还想往别人身边靠。
巨猿已经抬起前臂。
就在这时。
梁成身上忽然亮起一层淡黄色光。
整个人速度暴涨。
险之又险避开。
巨猿一巴掌拍空。
轰！
地面直接多了个坑。
林默远远看着。
眼皮一跳。
这一下要拍自己身上……
黑髓骨膜？
屁。
大概能让尸体更完整一点。
他跑得更快了。
“高阳！”
“干嘛！”
“再快点！”
“我已经最快了！”
高阳是真的要骂人了。
他A级骨匠。
不是A级跑路。
身上还穿着骨甲。
越跑越沉。
偏偏这时。
脚下一块石头。
高阳踩歪。
整个人往前一扑。
“我——”
林默回头。
眼睛一黑。
“你他妈！”
嘴上骂。
人已经折回去。
高阳撑地想起。
脚踝一疼。
脸色变了。
“崴了。”
“我看出来了！”
林默一把抓住他胳膊。
往上一拉。
高阳一百多斤的人，加上一身骨甲。
以前这么拽。
林默腰都得使劲。
现在手臂一发力。
直接把人扯起来了。
高阳自己都愣了。
“你力量多少？”
“现在问这个？”
林默把他一条胳膊架自己肩上。
“跑！”
身后。
霜背巨猿还在追梁成。
暂时没冲这边。
两人一瘸一拐往坡后跑。
骨驮架居然还跟着。
上面还有青脊猎狼尸体。
高阳看了一眼。
喘着气。
“尸体不要了吧？”
林默也看一眼。
“不。”
“都这时候了！”
“它会自己跟！”
“……”
高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还有个自动拉尸体的架子。
真他妈离谱。
两人刚跑到石坡后。
后面传来一声惨叫。
梁成没那么好运了。
他的加速显然不能一直开。
第二次慢下来时。
巨猿没有拍。
一把抓住了他。
人被提起来。
梁成疯狂挣扎。
手里的刀往巨猿手臂上砍。
当！
像砍在厚木头上。
没什么用。
“救——”
声音刚出来。
巨猿用力一甩。
梁成飞出去。
落地以后滚了十几米。
不动了。
巨猿却没继续。
站在那里喘气。
背上的短枪还插着。
然后。
它转头。
看向北边。
所有人都没动。
林默也在看。
巨猿胸口剧烈起伏。
它明明刚杀了一个攻击自己的东西。
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占地、觅食的意思。
甚至连其他人都懒得追。
几秒后。
巨猿拔腿。
继续往南。
跑了。
真的跑了。
等声音彻底远去。
坡后才有人长长吐了口气。
高阳一屁股坐地上。
第一句话不是疼。
“我的骨头还在。”
林默顺着他视线看。
骨驮架站在旁边。
青脊猎狼好好躺着。
拾荒虫还趴尸体上。
一点没掉。
林默也坐下来。
“废话。”
“我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丢。”
说完。
两个人对视一眼。
一起笑了。
笑完又喘。
心跳都还没完全下来。
远处。
许岩他们已经过去看人。
那个被第一巴掌拍飞的男人没死。
胸口塌了一块。
还有气。
梁成也没死。
但腿弯得不太正常。
躺在那里。
嘴里一直哼。
刚才还说“大家一起杀二阶”的人。
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
没人嘲笑。
因为二阶的差距就摆在那里。
许岩站旁边。
脸色很难看。
“谁有药？”
有人拿基础止血粉。
也有人摇头。
林默看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过去。
不是救梁成。
先看另一个。
第一巴掌飞出去那个明显伤得更重。
而且从头到尾——
他没投枪。
只是倒霉站错位置。
林默拿出止血软泥。
“衣服掀开。”
许岩看他一眼。
“你有治疗材料？”
“有一点。”
伤口处理的时候。
那个男人疼醒了。
第一句话就是：
“老梁呢？”
许岩脸一沉。
“没死。”
男人闭眼。
松了口气。
林默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抬头看他。
“他差点害死你。”
男人疼得脸发白。
却还是扯了下嘴。
“一个队的。”
“回去再骂。”
林默没说话。
继续敷药。
这个世界的人。
也不是每个都只会算账。
至少这人现在躺地上。
还惦记队友。
药上完。
林默起身。
正准备回去。
拾荒虫突然从远处窜了过来。
跑得很快。
到了林默脚边。
嘴里还叼着东西。
啪。
吐下来。
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
表面结着白霜。
林默低头。
没认出来。
捡起。
胸口的万物熔炉——
轰地一下。
反应比寒囊还强。
林默呼吸一顿。
系统鉴定缓缓出现。
【霜背巨猿血髓碎块】
【残损】
【二阶生命材料】
【蕴含较强生命精华与寒性异质力量】
【当前生命层次直接使用存在较高风险】
二阶。
林默手指一下收紧。
刚才那头巨猿背上的旧伤，在奔跑和打斗时掉下来的？
他低头看拾荒虫。
拾荒虫触角动了动。
一副“我厉害吧”的样子。
林默心里那点余悸。
忽然被另外一种东西挤开了。
自己没杀二阶。
杀不了。
可二阶从旁边跑过去——
他还是能从它身上薅东西。
这就是万物熔炉。
别人看到二阶是跑。
他也跑。
但跑完以后，手里多一块二阶材料。
林默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高阳一瘸一拐过来。
“捡什么了？”
林默手一翻。
东西已经收进怀里。
“石头。”
高阳盯着他。
“你每次说石头的时候都不像石头。”
“那你别问。”
“我能看看吗？”
“不能。”
“摸一下？”
“收费。”
高阳沉默。
“你是真狗。”
林默心情很好。
“谢谢。”
远处突然有人喊。
“看地图！”
所有人下意识打开区域地图。
北方的淡蓝色寒潮区域又往南推进了一截。
而刚才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已经不止这一处。
东。
西。
西北。
到处都出现了。
不是一波。
是整片区域的异兽都在动。
系统提示同时落下。
【检测到区域生态大规模迁移。】
【寒潮前沿预计将在31小时后覆盖731区中部。】
【部分高阶生命体已开始向南移动。】
林默盯着“高阶生命体”几个字。
刚才那头二阶霜背巨猿从脑子里闪过去。
它不是追猎物。
也不是在迁地盘。
它是真在逃。
那北边——
到底冷成什么样了？
林默把面板关上。
这一次没继续留。
“回去。”
高阳愣了。
“不是说来猎？”
“猎了。”
林默指了指骨驮架。
“一头。”
“还不够？”
高阳当然觉得不够。
可看了一眼刚才二阶巨猿跑掉的方向。
又低头看看自己肿起来的脚踝。
“够。”
“今天够了。”
林默转身。
走出几步。
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林子。
里面还有异兽在往南跑。
普通的。
一阶的。
甚至可能还有二阶。
资源多得让人眼馋。
可这次林默没贪。
因为他忽然有种很清楚的感觉。
真正的大东西，还没到。
现在这些异兽——
只是提前跑出来的。
而他的四级黑骨木屋。
那一小圈刚做出来的黑骨拒墙。
稀有暖炉。
仓库。
食物。
燃料。
还是不够。
林默拍了拍骨驮架。
“走快点。”
架子咔哒咔哒。
还是那个速度。
林默看得烦。
“回去先把你也升了。”
高阳在旁边听见。
脚步一顿。
“这东西还能升？”
林默也停。
两个人对视。
高阳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
林默忽然觉得自己嘴快了。
“没什么。”
“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
“你说回去把它升了。”
“……”
林默转身就走。
高阳一瘸一拐追。
“林默。”
“干嘛？”
“你的天赋是不是制造类？”
“不是。”
“强化类？”
“不是。”
“合成？”
林默脚步微微一顿。
高阳看见了。
“我靠。”
林默头都没回。
“你再问，狼骨不卖你了。”
高阳立刻闭嘴。
过了十秒。
还是忍不住。
“我不问天赋。”
“那什么能合？”
林默转头。
“高阳。”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骨头也挺完整？”
高阳沉默两秒。
“我不问了。”
“真不问了。”
林默满意地点头。
两人继续往回。
走了没多远。
高阳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SSS吧……”
林默装没听见。
只是嘴角压了半天。
没压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