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比刚才又大了一截。
林默刚走出院门，披衣下摆就被吹得贴在腿上。
地上的霜正在变厚。
草叶一片片垂下去。
踩上去。
咔嚓。
直接碎。
他没急着走远。
先在院子外面站了两分钟。
手指。
正常。
脚。
正常。
呼吸有点凉。
但没有以前那种吸一口冷气，胸口都跟着发紧的感觉。
再走。
五分钟。
十分钟。
林默甚至开始出汗了。
不是热。
是走得快。
他抬手擦了下额头。
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频道里现在已经有人说，出去一分钟手指就麻。
他在外面走十分钟——
嫌披衣碍事。
林默把雨蜕披衣解开一点。
冷风直接灌进领口。
爽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确实冷。”
然后继续走。
也就冷。
仅此而已。
没有冻伤。
没有僵硬。
体力甚至恢复得比平时快。
刚才生命合炼留下的酸疼，正在一点点散。
霜源脊髓不是让他“不怕冷”。
而是这种环境真的开始适合他。
林默越走。
嘴角越往上。
“第五？”
他忽然觉得排行榜那五个字还是写保守了。
现在真打起来，他不一定比前面几个人强。
秦虎那种爆发，他正面接不住。
韩立山、姚宁也各有自己的东西。
可把地方换成寒潮里——
那就不一定了。
别人待半小时开始掉状态。
他待半小时回体力。
怎么打？
拖都能拖死。
想到这里。
林默脚步又快了一点。
“这才像天赋。”
虽然严格来说，这东西已经不是天赋了。
是熔炉硬给他塞出来的。
那更爽。
离木屋不到两公里。
林默就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不是人。
一头0级长耳兽。
半个身体缩在树根下。
已经冻硬。
它应该是想钻进树洞。
洞太小。
只进去一个脑袋。
剩下半截身体全留在外面。
最后就这么冻死了。
林默蹲下。
戳了戳。
梆硬。
“……”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藏鲜囊都省了。
现在外面整个就是个冰箱。
还是超大号的。
这头0级没什么特别。
林默没搬。
骨驮架不在。
拿回去还占地方。
以前这种肉他可能舍不得。
现在？
仓库里一阶肉都没吃完。
“膨胀了。”
嘴上这么说。
人已经站起来了。
走。
没几百米。
第二头。
一头受伤的一阶异兽趴在沟里。
死了。
身上有很深的撕咬伤。
估计是南逃的时候跟别的东西打过。
林默这次停了。
系统鉴定。
【赤尾獾】
【一阶】
普通。
没有异化。
万物熔炉对尸体里某些部位有反应。
但不强。
林默看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割了两个最值钱的腺体。
长骨没要。
肉没要。
皮……
手摸上去。
又舍不得了。
“来都来了。”
十分钟后。
一大块完整兽皮卷进藏鲜囊。
林默站起来时。
自己都笑了。
“说不捡。”
“还是捡。”
没办法。
穷怕了。
好东西扔地上。
难受。
再往前。
林默开始发现事情不对。
不是尸体太多。
是脚印太多。
冰霜刚落没多久。
可这条旧路上已经有人走过。
而且不止一个。
有一串鞋印。
很大。
步距也大。
一路往西南。
另一边还有一条比较浅。
中间甚至夹着某种动物蹄印。
林默蹲下。
摸了摸脚印边缘。
新。
最多半小时。
“还真有人出来。”
一点也不意外。
百万求生者。
有自己这种寒抗的，不可能只有一个。
冰系天赋。
火系天赋。
身体强化。
特殊装备。
还有那些排名靠前的家伙。
真正的好处出现以后——
总有人敢出门。
林默反而舒服了。
要真整个区域只有自己能走。
那世界才假。
寒狩视界展开。
附近没有人。
他顺着旧路继续。
本来只是想看看寒潮里有什么。
现在突然有了点别的兴致。
别人出来干什么？
区域频道里。
信息已经快刷不过来。
林默边走边扫。
【一级木屋失温了！】
【谁有三级屋床位？材料都可以给！】
【南边情况怎么样？】
【南边也冷！别跑了！】
【一阶异兽在撞我墙！！】
也有人开始发另一种消息。
【北437附近发现冻死异兽！】
【有人收尸体吗？太重带不走！】
【异化材料价格又涨了！】
【黑霜腺体一块换80木炭！】
下面立刻有人骂：
【你怎么不去抢？】
卖家回得也快。
【我就是在抢。】
林默看乐了。
再往下。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秦虎。
【东部石坡附近出现大量冻死、冻伤一阶生命。】
【准备不足不要出来。】
【寒潮异化兽比例正在上升。】
紧接着。
姚宁也发了一句。
【外面确实有东西捡。】
【但普通御寒别学。】
【我出来二十分钟，腿已经没感觉了。】
林默脚步一停。
姚宁也出来了？
看样子还没回去。
她排名第四。
实力肯定没问题。
但寒抗不行。
二十分钟腿麻。
林默低头看看自己的腿。
又走两步。
轻松。
心里忽然特别舒服。
这种舒服比排名压姚宁一头还明显。
不是“我第五，她第四”。
而是——
她第四又怎么样？
这个场景。
自己更适合。
林默想了想。
给她私聊。
【回去吧。】
姚宁很快回。
【？】
【你怎么知道我没回？】
【频道。】
【哦。】
隔几秒。
【你在哪？】
林默看了眼周围。
【外面。】
那边安静。
【多久了？】
林默算了算。
【快四十分钟。】
又安静。
这次更久。
【你腿还有感觉？】
林默：
【有。】
【手呢？】
【也有。】
姚宁：
【……】
林默嘴角已经翘起来。
故意又补一句。
【有点热。】
这次秒回。
【滚。】
林默笑出声。
舒服。
真的舒服。
这种东西就是得有人对比。
一个人站雪里说自己不怕冷。
没意思。
第四名出去二十分钟开始麻。
自己快四十分钟嫌热。
这才叫差距。
继续往西南。
旧路渐渐下坡。
前面就是之前见过的资源沟一带。
兽迁以后，这里曾经被几拨玩家占过。
还因为资源箱死过人。
林默本来没打算过来。
可离近以后。
寒狩视界突然捕捉到几团生命热源。
三个人。
还有一团更大。
在沟底。
林默脚步放慢。
往前靠。
还没看见人。
先听见骂声。
“快点！”
“手没知觉了！”
另一个声音也急。
“我他妈知道！”
“绳子冻住了！”
林默绕过一棵树。
终于看见。
沟里三个人。
两个在上。
一个在下。
下面的人腰上缠着绳。
正蹲在一头异兽尸体旁边割东西。
尸体很大。
一阶。
胸口附近长着一片明显的黑蓝色冰晶。
异化兽。
林默眼睛亮了一下。
上面一个人正不停跺脚。
另一人举着火把。
火把被风吹得只剩一点火苗。
“再不走真得冻伤。”
“就一块！”
下面的人喊。
“切下来就走！”
林默没出声。
站远处看。
说实话。
有点佩服。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在寒潮里随便走。
这三个人明显没这种条件。
可特殊材料值钱。
值到他们愿意冒冻伤风险出来拿。
下面那人手已经抖得很厉害。
刀子连续滑了两次。
第三次甚至割到自己手套。
上面的男人急了。
“别弄了！”
“命要紧！”
“再给我一分钟！”
“一分钟个屁！”
“上来！”
下面的人没听。
仍在割。
林默看着看着。
突然想起自己以前。
好像也差不多。
发现一点好东西。
舍不得。
总觉得“再一下”。
“再一点。”
“马上就好。”
周成追踪的时候也是。
高阳看到完整骨头也是。
人都差不多。
只是贪的东西不一样。
林默本来不准备管。
结果寒狩视界里。
那团更大的热源动了。
不是尸体。
在沟另一边。
被积雪遮着。
刚才一直趴着。
现在站起来了。
体温很低。
以至于他第一时间都差点当成环境。
一阶。
而且不小。
林默眉头一皱。
“喂！”
三个人同时回头。
“谁？！”
“上来！”
林默指沟另一边。
“那边有东西。”
下面那人一愣。
第一反应居然是回头看尸体。
显然还惦记那块材料。
上面两个人却先动了。
“上来！”
“别割了！”
绳子猛地往上拉。
沟另一侧的雪堆同时炸开。
一头细长的白色异兽窜出来。
不是很高。
可身体足有三米长。
四肢贴地。
嘴裂得很大。
【雪伏蜥】
【一阶】
它最先盯上的不是人。
是异化兽尸体。
直接冲。
下面那男人急了。
“材料！”
林默听得都想骂。
命还没材料重要？
男人竟然回头一把抓住刚割开一半的黑蓝晶块。
用力扯。
没下来。
雪伏蜥已经离他不到十米。
上面两个人脸都白了。
“罗凯！”
男人还在拽。
林默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会死在资源点。
不是不知道危险。
是真到了眼前——
舍不得松手。
雪伏蜥扑。
罗凯终于松。
转身。
晚了一点。
林默已经冲下沟。
风行靴在雪地里踩出一长串碎霜。
霜源脊髓让身体在低温下反而越来越顺。
以前这种距离。
他要赶。
现在——
快。
非常快。
雪伏蜥刚扑起。
霜血骨枪已经从侧面刺过去。
噗！
直接贯进腹侧。
雪伏蜥身体一扭。
尾巴抽来。
林默没躲干净。
啪！
抽在左臂。
疼。
但不重。
身体只晃了一下。
他自己都愣了半瞬。
力量十八。
体质十九。
再加黑髓骨膜。
普通一阶这种攻击——
已经不太够看了。
雪伏蜥还想咬。
林默握枪往上一挑。
硬生生把它身体带偏。
右脚往前。
一踹。
砰！
三米长的东西被踹得侧翻出去。
上面三个人全安静了。
林默自己也安静了。
刚才那一下。
有点夸张。
“我力气这么大了？”
雪伏蜥可没时间陪他感慨。
翻身就扑。
这次林默不试了。
一步切侧。
枪出。
第一下脖子。
第二下还是脖子。
霜血蔓延。
动作变慢。
第三枪从下颚进去。
结束。
整个过程。
不到半分钟。
林默拔枪。
甩血。
转头。
罗凯还站在原地。
手里保持着刚才拉材料的动作。
“还拿吗？”
林默问。
罗凯看了看死掉的雪伏蜥。
又看林默。
喉结动了动。
“拿。”
回答得特别诚实。
林默一愣。
然后笑了。
“行。”
“有种。”
三个人这才真正松口气。
上面的人已经往下滑。
“谢了兄弟。”
“真谢了。”
“我们差点……”
他话说到一半。
忽然认出林默。
“你是林默？”
林默现在已经不太意外。
“嗯。”
罗凯也抬头。
“榜五？”
“刚刚还是十一那个？”
“嗯。”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表情一下变得有点怪。
明显想问。
又没好意思。
最后罗凯最直接。
“你不冷？”
林默看了看自己。
单衣。
枪。
连披衣都敞着。
再看他们。
兽皮。
厚布。
手套。
帽子。
其中一个甚至裹了两层。
林默突然觉得回答“还行”有点装。
于是实话实说。
“不怎么冷。”
三个人：“……”
那个举火把的低头看自己快灭的火把。
神情有点复杂。
罗凯更直接。
“什么天赋？”
林默：“保密。”
“行。”
罗凯倒没追问。
重新蹲下。
这次不割了。
先把手放火边烤。
手指已经发紫。
另一个人骂他：
“差点为了块东西把命丢了。”
罗凯低着头。
“值钱。”
“再值钱有人值钱？”
罗凯沉默两秒。
“你昨天还说我欠你两顿肉。”
“那跟这个是一回事？”
两个人直接吵起来。
林默站旁边听。
觉得有点好笑。
关系还挺熟。
不是临时为了资源拼出来的小队。
那个第三人倒一直没说话。
走过去。
看雪伏蜥。
又看林默。
“尸体是你的。”
“我们不碰。”
林默点头。
这人至少规矩。
林默自己蹲下。
拾荒虫没来。
只能自己找。
雪伏蜥没异化。
普通一阶。
比较值钱的是舌囊和一层耐寒脂膜。
刚取两样。
旁边罗凯突然开口：
“那个也给你一半。”
指的是他们正在割的黑蓝晶块。
林默看他。
“不用。”
“你救了我。”
“我又不是专门救你。”
“那也救了。”
罗凯手还紫着。
嘴倒很硬。
“我不喜欢欠。”
林默看了一眼晶块。
万物熔炉有反应。
而且不算弱。
嘴里的“不用”突然有点说不下去。
“……”
罗凯看出来了。
“想要就拿。”
林默咳了一声。
“那我拿三分之一。”
“说一半就一半。”
“你们三个出来的。”
“可命是我的。”
这句说完。
旁边两个人居然也没反对。
林默看罗凯的眼神稍微变了一点。
贪是真的贪。
刚才差点为材料把自己搭进去。
可该分东西的时候，也不算抠。
挺矛盾。
反而像人。
“行。”
“那一半。”
材料总算切下来。
系统鉴定。
【冻髓晶】
【精良·一阶】
【寒潮异化生命死亡后，部分骨髓受异常寒性力量凝结形成】
【适用于寒性装备、庇护所设施及部分生命合炼】
林默收起。
没太激动。
不是东西不好。
是前面刚拿过稀有二阶霜源髓核。
阈值高了。
这种精良一阶——
现在只能算“不错”。
想到这里。
林默忽然有点警觉。
品质不能这么快看不上。
高阳辛辛苦苦三天。
弄坏十一根骨。
才做出第一件精良。
自己不能因为熔炉好用，就真把精良当垃圾。
“留着。”
肯定有用。
三个人准备回去。
罗凯已经开始跺脚。
手恢复一点。
腿却明显僵了。
林默看一眼。
“你们避难所多远？”
“一个小时。”
林默皱眉。
“按现在速度？”
几个人安静。
显然不是。
刚才出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冷。
回去起码一个半小时。
甚至更久。
其中一个男人脸色变了。
“操。”
光顾着拿材料。
没算寒潮继续降温。
罗凯抬头。
“能走。”
嘴上说能。
右腿迈出去时却明显有点不听使唤。
林默看着。
想了几秒。
“你们有兽脂吗？”
“有。”
“木炭？”
“有一点。”
林默指沟上面。
“生个火。”
举火把的人愣了。
“在这等？”
“先把身体烤回来。”
“异兽怎么办？”
罗凯刚问完。
林默看他。
“我不是在这？”
语气很自然。
说完他自己都停了一下。
以前可不会这么说。
现在居然觉得——
附近来一两头普通一阶。
真没什么。
罗凯三个人显然也听懂了。
再看地上的雪伏蜥。
没人反驳。
火很快起来。
三个人围着烤。
林默站外面。
不烤。
负责看。
十分钟后。
那个最开始举火把的男人忽然低声说：
“榜五真离谱。”
罗凯点头。
“确实。”
林默听见了。
装没听。
嘴角倒是往上走了一点。
等三人恢复得差不多。
林默没跟他们一路。
方向不同。
临走前。
罗凯把联系方式加上。
“以后你要找异化材料，可以问我。”
林默挑眉。
“你专门找这个？”
罗凯摇头。
“我天赋是D级。”
“没什么用。”
“但我们三个比较敢跑。”
旁边人忍不住：
“是你比较敢送死。”
“滚。”
罗凯继续道：
“我们发现东西，会卖。”
林默看了他两秒。
点头。
“行。”
多一条材料渠道。
没坏处。
而且不是所有资源都要自己亲手捡。
以后基地、合成、战斗全起来。
还天天自己趴地上挖材料——
那才没出息。
让别人找。
自己买。
甚至以后……
林默脑子里刚冒出一点更大的想法。
没急着展开。
现在还早。
“先活过寒潮。”
双方分开。
林默没有直接回家。
他沿着旧路又往前走了一段。
不是贪。
主要是——
真不冷。
体力还在恢复。
现在回去躺着。
反而觉得浪费。
路边陆续又发现两具尸体。
一具0级。
没拿。
另一具一阶。
取材料。
再往前。
路边终于出现了第一座避难所。
不是林默熟悉的人。
一座一级木屋。
门开着。
林默远远就觉得不对。
寒狩视界里面。
没有热源。
他走近。
门口有拖痕。
屋里乱。
一张简单木床。
半袋木材。
空水瓶。
还有一只翻倒的碗。
没有人。
地面有血。
一直拖到屋后。
林默沿着看过去。
十几米外。
雪里露出一只手。
他脚步慢下来。
人已经死了。
年轻男人。
身上还有几道撕裂伤。
不知道是先被异兽拖出来。
还是在逃的时候被袭击。
脸上结着霜。
眼睛还睁着。
林默站了会儿。
没说话。
频道里“一级木屋危险”。
看起来只是几个字。
落到这里——
就是一个人。
一间没人再回来的屋。
林默心里刚才那点捡资源的兴奋淡了些。
不是害怕。
就是突然记起来。
寒潮对他是机会。
对很多人——
真的是灾。
他没有替死人关眼睛。
觉得有点装。
人都不认识。
做这个给谁看？
只是返回木屋。
把那半袋木材拿了出来。
又找到几块肉干。
以及一把已经崩口的铁斧。
系统显示屋主死亡后，物品已变成无主状态。
林默站门口。
看了一眼那张床。
最终没拆。
“木头就拿了。”
“床留你。”
说完觉得自己这句话也挺没意义。
死人又听不到。
他拎着东西出门。
走了两步。
又回头。
把门关上。
这次真走了。
外面的风还在刮。
资源也还在。
林默心情却不再像刚出门那么飘。
爽还是爽。
优势也是真的。
只是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爽，就变得温柔。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轰响。
像什么东西倒了。
随后。
系统区域公告弹出。
【寒潮第一阶段温度稳定】
【当前731区存活人数：863,417】
林默脚步停下。
看了一眼数字。
百万。
现在八十六万。
以前数字下降的时候。
其实没什么感觉。
太大。
十万、二十万。
落在面板上就是几个数字。
刚才看完那间木屋。
再看这行——
感觉不太一样。
他站在风雪里。
半晌。
关掉面板。
没发表什么感慨。
只是握紧霜血骨枪。
往回走。
走出不到一百米。
私聊忽然亮了。
不是赵雪晴。
不是高阳。
也不是周成。
是方远。
已经好几天没怎么聊的人。
只有一句。
【林默。】
第二条紧接着过来。
【我这边屋顶塌了一半。】
【还有个更麻烦的。】
林默脚步停下。
【什么？】
方远回得很快。
【我捡了两个人回来。】
隔了几秒。
又补。
【现在门外又来了七个。】
林默看着那行字。
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寒潮开始把东西冻死。
也开始把人——
往一起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