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菲丝眼也没抬拨下一个号码:“喂,还没到吗?”
……
“嗯,我看见你了”。
两人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白色亮点,等亮点靠近后就见一身奇装异服的爱丽丝与维奥拉举着一个照明的白色灯笼。
爱丽丝与维奥拉都穿着件古朴的青衣,披着同样的厚实的青蓝色披风。
只不过爱丽丝的更为深邃,绣有红梅与团鸟,艳丽而不妖艳。
维奥拉的披风则绣有青蝉柳枝朴素但不单调。
与雅菲丝一样,帽檐与袖口处都镶有一圈厚实的白色绒毛。
爱丽丝低着头皱着眉的看着眼前的一小只:“雅菲丝你……不冷吗?”
雅菲丝倔强的摇了摇头:“不冷”。
但心中却疑惑,这个爱丽丝给人的感觉怎么与平时不太一样?
“小奥拉!”
尤逆迩刷的一下就从雅菲丝后背蹿了出来,直奔维奥拉而去。
维奥拉也立马认出了眼前之人,这不就是之前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被那群贵族绑了的修女姐姐吗。
“好……好久不见,尤逆迩姐姐”,不要啦,有些腼腆的对着尤逆迩打着招呼。
尤逆迩满眼小星星的望着维奥拉这身打扮:“小奥拉那今天穿得很漂亮哟,像个小仙女!”
维奥拉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夸,羞的耳朵都红透了,连忙唯唯诺诺的道谢:“谢谢……尤逆迩姐姐也很漂亮”。
尤逆迩一把抓住维奥拉纤细的手腕:“走,我们先回屋,让他们这些大人物慢慢聊”。
说完就拉着我要拉向着教堂跑去。
“唉!”
维奥拉被尤逆迩拉着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爱丽丝,爱丽丝则温柔的对维奥拉摆了摆手,完全没有,平时那股输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雅菲丝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爱丽丝的侧脸,双眼似乎要将这个爱丽丝看穿。
“咋了?”,爱丽丝疑惑的看向紧盯着她不放的雅菲丝。
“没什么”,雅菲丝收回视线,向着教堂的方向飞去。
爱丽丝与其并肩而行。
雅菲丝依旧面无表情,顶着那张惨白无比的萝莉脸。
“爱丽丝大人,我不是前天就让你过来一趟吗?怎么推迟了这么久?”
“安?”
爱丽丝也能从披风上根本不存在的口袋里,虚空摸出了一部异世界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你不是昨天给我打的电话吗?前天……”,爱丽丝又往下翻了翻,“前天是神父打来的”。
爱丽丝便将手里的手机随手向后一丢,那个手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最近公务繁忙,大小事务都要亲力亲为,好在‘自我’分担了大部分,我才有时间过来”,爱丽丝继续说道。
“还有雅菲丝你的伤怎么样了?”
雅菲丝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已经痊愈了,多谢殿下的关心”。
……
此后的两人便陷入了一阵良久的沉默,直到来到了教堂的大门前,见到了长跪不起的斯威特。
随着爱丽丝的靠近,跪在地上的斯威特也渐渐有了反应。
他那对无神且麻木的双眼哀求着,望着面前的爱丽丝。
干裂发黑的嘴唇已经完全粘连在一起,艰难的张开嘴对着面前的少女哀求道:“圣女大人,求您了,救救我的妻子,我愿意……奉献出我的一切!”。
爱丽丝没有任何回答,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探向了她怀中的女尸。
斯威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只是期待着望着面前的少女。
斯威特只感觉每1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心中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神迹再次降临,害怕他怀中的她已再也醒不过来。
爱丽丝收回手沉默的望着她。
斯威特则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请节哀”。
斯威特瞪大了眼爱丽丝的语气,十分温和,并带着同情与悲伤。
但在斯威特听来,这三个字却极其的刺耳,如同晴天霹雳。
“圣女大人,求您了,您一定能救她的!”,斯威特这个大男人此时此刻竟跪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爱丽丝面露慈悲,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做不到,我没那本事,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圣女”。
斯维特慌了,他大声道:“可是神明大人祂明明复活过所有人!”。
他因说话的声音太大,太过激动,导致干裂的嘴唇重新裂开了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不断向外冒暗红的鲜血。
爱丽丝并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顺着斯威特的话笑笑说道:“神明复活过所有人,那为什么没有复活你的妻子?”
斯威特摇着头说道:“不是,神明大人祂也复活过我的妻子,但……”。
斯威特将自己所经历的遭遇,全都与爱丽丝说了一遍。
爱丽丝全程都在认真的听,当着一个合格的听众。
她看着他怀里已经开始有些风干的女尸说道:“按你的话来说,她其实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而这是第二次。
不说你口中的神明存不存在,就算真的存在,那祂也给过你一次机会,可你却做了什么让你的妻子再一次体验了死亡的痛苦。
你没有保护她,没有给她足够的幸福,她用生命换来你们的爱情结晶,你却将其弃养在教堂内,不管不顾,那个该死通缉犯,他杀了你最爱的妻子,你不去复仇,却在这里低声下气的哀求他人”。
“你说神明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却没有好好珍惜祂,会宽恕你吗?”
“你的妻子在天上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会原谅你吗?你死后又该怎么面对你的妻子呢?将来你的孩子又该怎么看待你这个不合格的父亲呢?你有认真想过这些事吗?”。
斯威特愣住了,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黑发少女,她的话如一道道尖锐的钢刺,不断刺入他那即将崩裂的心脏。
对啊,神明已经可以给自己一次机会,是自己无能辜负了生命的期待。
他没有保护好妻子,也没有照顾好女儿,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不过有一点,他并不担心自己死后是定然不会见到她的,因为他自己一定会下18层地狱!
他僵硬的抬起头,看向逐渐明亮的天空。
在那晨昏线的交界处,他仿佛看见了一颗暗淡却艰难闪耀的星星。
“米尔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