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坐在屋顶的蓝尾英短,散发幽光的眼睛注视着三人急速离去。
他几个轻巧的跳跃,便重新落回到地面。
向着街对面的蛋糕店迈着优雅的猫步靠近,当他来到蛋糕店门口时,就开始卖萌似的喵喵直叫。
似乎这样他就能打动蛋糕店的老板讨要到一些美味的食物。
果然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个挂着停业木牌的门把手就被从里面缓缓拧动打开。
他的两只可爱的猫猫眼期待地望着缓慢打开的房门。
可是他幻想的蛋糕美食并没有出现,反而一把大扫帚带着呼啸的狂风直劈而下。
“死猫!离我女儿远点!”
“喵!”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声,连忙躲开呼啸而下的扫帚。
不等他安全落地,扫帚又带着千钧之势横扫而来。
这位微胖的妇人,手中的扫帚直劈横扫,那气势如同征战多年的老将。
吃了几扫帚的猫,带着一头的灰尘落荒而逃,拐进了一个小巷。
这名微胖的妇人只是象征性的追逐了一下,就收起了扫帚回屋了。
没过两秒妇人又将刚关上的房门重新打开,将那把打过猫的扫帚立在了门外。
蛋糕店内本应摆放甜品糕点的货架上,此时却空空如也。
“妈妈”
一声软糯糯的呼喊声,从楼梯间那传来。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身向日葵图案的睡衣从楼梯上揉着眼缓缓走下来,呼喊着自己的妈妈。
“别过来!”
妇人连忙说道:“克拉拉你先回房间,妈妈去换件衣服,别过敏了”。
“好!”
小女孩听话地应了一声,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见自家女儿乖巧地回到自己房间后,妇人这才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咋了,米尔妮?”
坐在书前眯着眼,努力看清手中报纸的一位中年男子询问道。
“一只猫被我打跑了,我换件衣服,免得让咱们女儿又过敏了”。
妇人米尔妮一边打开衣柜,一边解释道。
中年男人用小刀切下多余的遮挡火苗的蜡块,让蜡烛的火光更加明亮。
“门锁好了吗?”
米尔妮一边解开束腰,一边说道:“锁紧了钥匙在我这”。
中年男子扶了扶,脸上如玻璃瓶一般厚的眼镜说道:“这段时间就尽量别出门了,危险的很,外面才有个可疑分子,也不知道抓到没。”
米尔妮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衣柜旁边的木桶中。
“家里的吃的都被深渊腐化成水了,剩下的一点已经快撑不了多久了”。
听着自家妻子的抱怨,男人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出去看看能不能再换点吃的,只要再撑一个周就行了”。
换了一身白裙的米尔妮来到自己丈夫的背后,轻柔的为其揉肩捶背。
“斯威特这么晚了就别看你那报纸了,你这眼睛迟早要被你看瞎”。
斯威特眉头舒展,双眼眯成一条缝,仰头望向身后的妻子笑道:“假如,我说的是假如,那天我真的瞎了,你还会爱我吗?”
他那宽厚的镜片上倒映出她那些许肥胖的脸颊。
米尔妮缓缓躬下身体,将有些肥胖的下巴靠在斯威特的头顶,她的声音很轻,就如同春天温和的清风,夏天缓缓流动的溪流。
“我爱你,不管未来会如何,将来会怎样,我会一直永远的爱着你”。
斯威特睁开眼,眼角泛起的泪花中,倒映着她此时的面容,轻柔而又美丽。
他的夫人,他的妻子可能并非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最完美的,她也有她自己的缺点。
但她一定是世界上唯一除了父母之外最爱他最贤惠最好的妻子。
他们灵魂早就在多年的朝夕相处中成为了彼此的唯一,会为对方同时献出生命的存在。
此刻,他的心中充斥着数不尽的悲欢失而复得的心情,千言万语想脱口而出,但最终这说不尽的话,全部凝聚成了一段最朴素最简略的话语。
“我也爱你……”
真正的爱情没有什么浪漫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什么绚丽多彩的烟花表演。
只有两个人始终如一,相伴相守,相互奔赴,相互包容,白头偕老,同生共死。
它承载着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它在我们心中诞生,也在我们心中逝去。
人们往往会厌倦这始终如一的爱情,无法永久坚守。
就如喝可乐的时候,永远是第一口最甜,后面则就没什么滋味了,但别忘了,她永远是甜的。
爱情也一样。
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被任何物质所束缚的。
仅仅只用金钱支撑起的爱情,那是虚假的,是不长久的。
金钱总有用完的一天,当你那份由金钱所维持的爱情耗光了你所有的价值,或者她开始不满足你现有的价值后。
那份虚假的爱情就会离你而去。
当然,金钱本身并非是虚假与堕落的象征。
所有的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就如同硬币的正反两面。
其实一切事物的对与错只取决于个人或自己的理解与选择。
金钱其本质是诞生于文明发展中的一种物质转换,它只能满足人们在物质精神层面上的需求。
其永远不能代表,更不能代替真正的爱情。
斯威特珍惜着与妻子在一起的每分每刻,他已经经历过失去爱人的痛苦,体验过妻子在自己怀中死去,而缓缓变得僵硬的躯体。
那份绝望如同毒蛇般撕咬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时每刻他都在忍受着精神上的折磨。
要不是自己还有一个与她的爱情结晶,他早就自尽了。
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女儿,不管也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和他一起承受亲人已亡的事实。
他只能不断麻痹自己,欺骗自己。
指着教堂顶端的炽天使壁画,欺骗自己的女儿,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天使会把她带回来的。
可当他真的见到复活后的妻子,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却呆住了。
直到怀中的女儿挣开他的怀抱,扑向了她的爱人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她不是自己因过度思念所产生的幻觉。
她真的复活了,他的妻子实打实的真的复活了!
那是何等的喜悦,让他暂时忘记了说话,甚至乃至呼吸。
他想去拥抱自己的妻子,可身体却不断颤抖。
他因兴奋而无法站立,直到妻子缓缓向自己走来,当妻子因常年吃高糖,高热量的蛋糕而略显肥胖的身体,温暖的拥抱住自己后,他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泪水如秋日的雨幕徐徐落下,一家三口就这么失而复得的相互拥抱在一起。
不只有他们,在那场灾难中,所有死于这段时间的人全都复活了。
他们与自己的家人,朋友,伙伴,从相识到拥抱再到失而复得的喜极而泣。
他们敬重那位带给他们希望,赋予他们新生的存在,也努力珍惜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伟大的带给他们新生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