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洛的一番连哄带骗下,艾雅乖乖的被带到卫生间洗漱,准备吃早饭。
“来这样,跟姐姐学”,小诺拿着一把特制的儿童牙刷,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一边自己刷牙,一边试图教会艾雅自己刷牙。
效果也很明显,她理所应当的又失败了。
艾雅不是注意力不集中,就是痴呆流口水。
吃牙膏咬牙刷,糊的满嘴都是。
好在牙膏牙刷都是特制的儿童版,不会对艾雅的身体造成伤害。
小洛也只好又是一番连哄带骗,让其洗漱上厕所。
就这么一点小事就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好在护士这个职业普遍都很有耐心,对患者极其包容。
一口一口的喂着艾雅吃着温热的小麦粥,直到怎么喂艾雅也不肯吃,这才停下来。
“小艾雅,姐姐收拾一下碗筷,等会儿再来看你,要乖乖的哟”。
听到这话的艾雅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铁盒子,时不时发出一阵啊啊声。
小洛见状也只好收起碗筷拿起钥匙,出了病房。
锁好病房门,推着餐车缓步离开。
这里是精神病院的重症区,里面的精神病人一个比一个疯。
个个鬼哭狼嚎,又哭又笑的。
经过一扇铁门前,她还好奇地往铁门的窗口处瞅了瞅。
只见两个年轻力壮的男护士正在合力控制一个又疯又跳的小老头。
从两个男护士头上的汗水来看,这小老头力气还挺大。
小洛哀叹一声,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小艾雅最省事。
不开心哄哄就好了。
看小艾雅病情可能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搬出重症区,自己也不用天天跑这么远给小艾雅送饭了。
最主要的是还能升职加薪,简直不要太美。
“啊啊啊!”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走廊。
动静之大,直接覆盖了其他病房的嘈杂声。
小洛一愣,丢下餐车就往来时的方向狂奔。
这个声音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艾雅!艾雅!你怎么样了?!”
她跑回到艾雅的病房前,焦急的呼喊。慌忙地在一串钥匙中寻找对应的那把钥匙。
直到重新打开这扇厚重的铁门,她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屋子里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有散落一地的铁盒与小红花,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屋里没见着艾雅,她很慌!
她的额头满是虚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
艾雅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该怎么和院长交代?
“艾雅!”
直到这时小洛才透过虚掩的卫生间门,看见了里面一个不停颤抖,蜷缩在一起的瘦小身影。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然后用着温柔似水的声音安抚道:“小艾雅不要怕是姐姐,怎么了吗?姐姐可以进来吗?”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看见艾雅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整个身体蜷缩在卫生间最里面的小角落内,嘴里不断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那张本应该痴傻的脸上,如今却写满了害怕与恐惧。
见此,小洛也没有打算进去。
因为艾雅一旦发病,攻击性就极强,而且六亲不认。
自己一个小姑娘肯定是摁不过发病中的病人,也只能让艾雅自己先冷静一些在做安抚,或者找同事帮忙。
她疲惫的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小红花。
一阵冷风拂过她的后颈,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疑惑地回头看向窗户:“什么时候打开的,是小艾雅吗?”
她将六个小红花放进铁盒子内,重新盖好,放在了一边的床柜上。
疑惑地走到窗边,窗户是左右推拉式的,而窗外面就是一根根拇指粗的铁栅栏。
主要是防止病人神志不清的时候跳楼或者逃跑。
小洛正要关上窗户的时候,却在上面看见了一个半模糊的手掌印。
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擦那个手掌印,结果那个手印却纹丝未动。
小洛又对着玻璃哈了一口气,再擦还是未将其擦掉。
小洛眉头一皱,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那手印是在外面的。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猛的回头望向还蜷缩在卫生间的艾雅。
她又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与这个手印对比了起来。
虽然那手印有些模糊,但大小还是好辨认的。
那个手掌印比自己的手足足大了好几圈!
这不可能是爱雅的,更不可能是自己的。
她的脑子里瞬间就蹦出一个恐怖的想法,有人在自己离开后爬到窗户外紧盯着艾雅!
也是艾雅为什么会突然发病的原因!
而且这还是6楼啊!
她的手指颤巍巍地按住了胸前的工牌,工牌上出现了几条蓝色的魔法回路。
“喂,小洛姐怎么了?”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他的工牌中传出。
小洛紧张的回到:“乔丽,我这好像出事了,你带人快点过来看看!”
乔丽道:“又有病人跑出来了吗?好,我去通知一下”。
“等等!”小洛连忙开口,“我感觉不是病人,多带点人,最好是先报案!”
“哦……哦,好的小洛姐”,乔丽也被她的语气带得有些紧张。
毕竟小洛也算是她的前辈了,遇到事情也不应该如此慌张,除非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
木野康太独自坐在这座精神病院的房顶上,背靠着粗大的砖石垒砌的烟囱。
干枯的发梢在秋风中摇摇晃晃,如同干枯的茅草。眼中是说不出的沧桑与落寞,倒映着阴沉的天空,耳边是下方嘈杂的病院。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艾雅在看见他出现的那一刻,那张恐惧而害怕的脸。
“谁叫你艾雅姐已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师级魔法师了!”
“可把我累坏了,对了康太你累不累?”
“那好,我还要吃那个什么咖喱饭。”
……
“放开我!我的爸爸,我的爸爸还在里面!”
“放开我!我讨厌你!呜呜呜呜……”
木野康太双眼血红,烦躁的甩着头,试图将脑子里不断涌现的记忆甩出脑海。
但偏偏是他最不愿回想起的那段记忆,却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同一只阴狠的毒蛇般撕咬着他的灵魂。
“屋顶上有人!”
一个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忽然抬头看见了坐在屋顶上的木野康。
但等他们冲上房顶时,此处已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