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从地平线外覆盖大地,黑夜悄然来临。
“通过白日巡查,我们已经摸清了哥布林巢穴的大体信息”。
德瑞克斯与一众参与这次讨伐哥布林解救人质的人员在一个,整体还算完好的木质房屋内,讨论着作战前的最后部署。
德瑞克斯面前桌面上漂浮着一个全息沙盘,沙盘中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尤其是地下洞穴通道,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点覆盖,形成蜿蜒错综的红色血管。
德瑞克斯指着某一区域,向着众人嘱咐道:“记住,我们这次主要任务是解救被困人员,这群魔物数量太多,尽量别惊动它们”。
“是!”
德瑞克斯看向一旁一脸认真的雅洁尔:“雅洁尔你带着你的人在外围接,应成功与否都务必保证人员安全”。
“是,我会努力的”!雅洁尔诺诺的说道。
正当众军人要行动之时,德瑞克斯画风一转冷漠的看着他们:“如果他们已经无力回天,那就给他们个痛快吧”
德瑞克斯不再搭理雅洁尔错愕的眼神,看一下他们当中身材最高大的那位亡灵军的临时战团队长流星雨,对其暗示了一下。
流星雨当即按住头盔内的内置通讯设备,给自己的战斗兄弟发送的作战指令。
没错,这货名字真叫流星雨,他们连队中甚至还有个叫打水漂的。
而此时此刻,一直匍匐在哥布林巢穴附近山腰上的打水漂,收到队长的指令,从趴卧的灌木中站起身, 。
夺人心魄的板甲头盔中冒出幽蓝代表死亡的魂火,巨大的肩甲上的十字骷髅图案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
他对后面几位战斗兄弟打了个手势,几个同样身着重甲亡灵军,从灌木树顶草丛泥土中钻出。
打水漂右手高举,四肢并拢,向前一指,做出一个前进的手势。
他们周围的空气顿时就是一阵波浪幻影,他们身上的铠甲荡漾开一片水花般的涟漪,身体开始如水一般透明,几息间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隐身化为深夜里看不见的的暗影幽魂。
他们分为三队行动,每队只有三名亡灵军团互相配合深入敌营。
至于为什么阿兹坦丁,只派遣了十名亡灵军团配合骑士军营救人质剿灭异形,那当然是不在业务范围内。
人家亡灵军团是专门造出来对付深渊的,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清深渊入侵的幕后黑手,黄金之乡,这个连续被两次关照的城市,自然就被列入了头号调查对象。
能派遣十名亡灵军来协助骑士军,那都是看在两位殿下的面子上,毕竟种杀哥布林的小杂事,还轮不到他们来做。
当然,解救人质也不只能靠这几个亡灵军,他们更多的是打通路径扫清障碍,为身后的骑士军提供便捷以及快速解救。
这样分配也是为了更快速的寻找幸存者,九名亡灵军相比起哥布林动不动就10万起步的数量,甚至连一个零头都没有。
但这也是为了降低被发现的风险。虽然哥布林巢穴是出了名的好潜入,但毕竟他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潜入暗杀,而是将幸存者带出撤离,人数多了反而更容易被发现。
九人在靠近哥布林巢穴外围时,就自动分为了三队,独自向着自己的目的地潜入进发。
打水漂和两位兄弟从山腰附近一路小心翼翼摸到了巢穴外围,占据了一个较高地势。
从这里能看见巢穴的外部建筑,众多低矮的兽皮建筑,杂乱的坐落于四周,数量众多的哥布林,一个叠一个的挤在同一个兽皮帐篷中,一点空隙不留,并且奇臭无比!
但更多的哥布林则是一个挨一个的就地而睡,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兽皮帐篷供它们睡觉,直接将原本就狭小的路道堵得严严实实,可谓臭气熏天,绿头苍蝇乱飞。
隐身状态中的流星雨默默打开了自己头盔内的空气净化系统,虽然他是亡灵不需要呼吸,但这玩意儿是真的膈应人啊!
他可不想任务完成之后,带着一身屎气回去!
三人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选择绕行这群哥布林的数量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光巢穴最外围就有如此众多的哥布林,不敢想象,等他们进入了里面又是个怎样的场景。
他们光绕行就绕了,快有十来分钟,期间还遇到了众多半夜打着火把巡逻的哥布林。
他们都趁着隐身带来的便捷性混了过去,其间又遇到的几十只哥布林萨满都被他们无声无息的做掉了,毕竟这种会写法术的哥布林宝不会有些察觉到他们的隐身魔法。
但人越往里走,就越愤怒,到处都是人类的残肢断臂,半边躯体。
头颅被屠宰的牲畜般高高挂起,孩童被砍断四肢绑在木棍上活活痛死。
几个铁锅中甚至还炖着不少一两岁的孩童。
“这些惨无人道的畜牲!”
不知道是哪位战斗兄弟低声骂了一句,当即就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提示他别出声。
那名战斗兄弟憋屈的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是暗暗的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发出骨骼咔嚓的脆响。
又走了没一会儿,他们的魔法耳麦中传出了发现幸存者的消息:“前方50米处发现几名男性幸存者”。
打水漂意识调动通讯设备下达指令:“迅速解救护送离开”。
命令小达两名战斗兄弟当即脱离打水漂,向着那几位人质无声无息的摸去。
等打水漂赶过去时,那几个幸存者周围躺着的不少哥布林,都已经身首异处了,尸体还有这些血余温,显然是被刚刚斩首。
“便宜他们了”,一名亡灵军气愤道,一脚踢在一只哥布林的尸体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行了,少说多干闭上你的嘴,交流用内置通讯”,打水漂并没有责怪,只是提醒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兄弟。
那名王亡灵军也只好打开了自己的内部通信,用意识和自己的领队交流。
虽然这样也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总感觉没有嘴说出来那么舒坦。
对于一个话痨,这样是很残忍的。
明月借助着它的微光,让他们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几十个赤条条的男人被铁钩骨刺洞穿,脚踝倒挂在几根横木梁上。
不少人被从中间两腿的位置1分为二,剩下一半的身体还挂在横梁上,暴露出的内脏血肠还随着夜晚的微风左右晃荡隆重,如实体的血腥味直扑而来。
还好,现在是深秋,天气寒冷,没有多少蚊虫,不然他们就要见到满地乱爬的蛆虫在腐肉里蠕动了。
这一骇人的一幕,并没有在三人心中翻起什么大风大浪,他们只是冷漠的察看那些尸体。
在尸体中寻找着还存活着的幸存者。
好在并不是一无所获,有七八名还活着的幸存者被几人从横梁上解救了下来,简单为其治疗了一下。
打水漂,打开头盔类通讯与人类骑士军联通,让他们快速带人将这五六个幸存者运出去。
紧接着三人便将周围的污垢都“清理”了一番,发了个定位,便将这七八位幸存者安置在了一个角落,并让一位战斗兄弟看守。
剩下两人则继续向前探索。
当凡人骑士军前来运输幸存者时,看见眼前的这一幕面色都不太好。
这位话痨亡灵军简单的与几人聊了几句后,便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