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瑞克斯看着早已跑没影的爱丽丝,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热巧克力喝了起来。
砰!
爱丽丝一下撞开房门,发出一声巨响,连同门旁立着的衣架都被震倒在地。
在德瑞克斯一脸习以为常的目光注视下,爱丽丝几步走到之前的位置,拿起那半杯没喝完的巧克力牛奶。
仰起头,几勺子就刨进了嘴里,两口就给旋完了。
然后才走到门口,扶起倒地的衣架,捡起地上那两件外套,抖了抖灰,将德瑞克斯的西装重新挂了回去,再将自己那件黑色魔法斗篷穿上,然后又急匆匆的跑走了。
“不愧是那老国王的种,干什么都不忘吃饭”。
德瑞克是习以为常的吐槽道。
她拿起勺子正要将一勺浓稠的热巧克力送入口中时,面前的全息魔法屏幕上再一次弹出了一则新消息。
德瑞克斯看着上面的信息,皱起眉头。
“哥布林?”
————
爱丽丝急匆匆的跑出办公室后,就直接找到了斯威特的所在之地。
某个阴暗的审讯室内,斯威特沉默的坐在主位,头顶刺眼的审讯灯照得他的短发有些泛白。
就如同一个垂暮老矣的老人一样。
他那宽厚的眼镜挂在鼻梁上,更显得孤寂与沧桑。
斯威特的面前,坐着名黑眼圈极其浓厚的斯文西装男,这个西装男同样和他一样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显得极其憔悴。
这个西装男整理了一下面前的资料,将其推到斯威特面前。
“斯威特?约翰逊同志这是你家阁楼内的现场照片,请问您还有印象吗?”
斯威特认真地看了看这张照片,然后点了点头。
照片上是一个昏暗异常的阁楼,两头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不留一丝光线进出。
地面上是用某种动物骨灰绘制的八芒星图案,也就是所谓的深渊祭祀。
八根燃烧完蜡烛残留的位置,分别对应着八芒星的八个角。
四周的墙壁上还画满了许许多多的黑色符文。
西装男看着他明显知情的动作询问道:“方便说明吗?”
斯威特眉头皱起然后开口:“我只知道我是从里面出来的,其余的便没印象了”。
西装男盯着他的眼睛盯了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都有些干涩了。
“抱歉,容许我休息一下”,西装男摘掉自己的眼镜,用手在自己的大黑眼袋上揉了揉。
随后才继续询问起了斯威特:“请您再努力回想一下,这对我们乃至黄金之乡都很重要,关系着深渊本身”。
斯威特努力做着回想的神情,在别人的视角内会感觉这人就是在纯他妈的装傻,尤其是他面前坐着的西装男。
虽然这位尽职尽业的西装男已经在尽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已经快把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但在斯威特自己的视角,他是真的在努力回想。
他是真的不记得那些事情,确切地说,他之前的关于他自己的所有记忆在那个阁楼中貌似被强制“删除”了。
只剩下身体的一些本能习惯和刻进骨子里的潜意识行为。
斯威特努力的回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审讯官,我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最开始我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我还是看了这枚戒指,我才觉得这应该就是我的名字的”。
说着,他向面前的审讯官还展示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刻有斯威特?约翰逊名字的戒指。
他的语气极其真诚,听不出半点撒谎的气息,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西装男沉默了,他的魔法是能辨别任何谎言的真言者。
虽然不愿承认,但眼前这个人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并没有任何哪怕一丝的谎言。
这就有点头大了,本人失忆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就算严刑拷打也没什么用。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经测试后,他的灵魂极其的纯净,比一般人的灵魂还要纯净。
就像是被人扔进了洗衣机里面洗过一样。
根本没有半点的深渊污染,反而还有一丝神性的光芒。
按理来说,就算是普通人,没有接触任何的污染,那他的灵魂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磨损。
最典型的就是灵魂残缺,记忆衰退,老年痴呆。
但这个斯威特的灵魂却干净完整的,如同新生的婴儿一样。
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就在现场一度陷入僵局时,紧皱眉头,努力回想的斯威特突然嘀咕了一句:“火?”
那位审讯官西装男当即询问道:“是回想起了什么吗?”
斯威特皱着眉抠了抠自己的头皮,大量的头皮屑瞬间如暴雪般飘落。
“等等,我记得……我记得有团火给我许诺过什么,在再之后……之后……”。
斯威特说到这里时,便卡住了,显然是忘记了后面所发生的内容。
他烦躁地抓挠自己的头皮,大量的头皮屑混杂着他的碎发倾巢而落。
搞得一桌子全是他的头皮屑与碎发,特别恶心。
审讯官皱了皱眉:“同志请不要激动,还能继续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斯威特停下了抓挠头皮的动作,面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审讯官。
“审讯官先生,还是关于那几件事嘛?如果是的话,抱歉,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不是”。
西装男推了推眼镜,他并没有再继续询问关于斯威特是如何失去记忆,房间里又是如何出现关于深渊的八芒星图案的?
“你失去了记忆,对吧?那你还记得你的妻子吗?”
斯威特听到这话后,整个人便陷入了寂静的状态。
斯威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面前的审讯官以为他想回避这个话题。
“如果你不愿意……”。
“记得”,斯威特打断道。
“但我忘记了关于他的很多记忆,我甚至忘记了他的长相和名字,我……我只知道我很爱她,这就足够了”。
西装男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极其憔悴的男人心道:“没有谎言的气息,也就是说就算失去了记忆,也没有改变灵魂的本质吗,看来他确实没有被深渊污染”。
“那你的妻子现在怎么样了?”审讯官继续询问道。
斯威特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好像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她了”。
“是不是你将她忘记了?就算她在你的面前,你也认不出来。”
斯威特双手抓着头发,表情极其难看,他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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