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月那清脆甜腻的宣告声,在满地狼藉的最高议会大厅里回荡。
她那两只白嫩纤细的手臂,像两道焊死的铁箍,死死锁在苏绝的小腿上。
苏绝面具底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抬起右腿,在半空中用力甩了两下,试图把这个强行倒贴的挂件甩进废墟里。
“啪嗒。”
姬无月不仅没掉下去,反而像只树袋熊一样,顺势把两条腿也盘了上来。
一道淡蓝色的灵光在她的腰间闪烁。
那光芒化作一条肉眼难辨的锁链,将她和苏绝的脚踝死死绑定在一起。
这丫头身上戴着某种高阶的锁定法宝,活脱脱就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松手。”
苏绝声音冷淡,目光透过面具小孔俯视着她。
“我这裤子是打折买的,扯坏了你赔不起。”
姬无月仰着那张病态苍白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不松嘛,哥哥的大腿抱起来好有安全感。”
她把脸颊在苏绝的裤腿上贪婪地蹭了蹭,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瘫坐在不远处的最高议长,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捂着绞痛的胸口,指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无月!你快回来!那是能一掌拍碎兽王的人啊!”
议长吓得连滚带爬,冲着门外的守卫嘶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大小姐拉回来!别冲撞了苏宗师!”
门外的十几个武将境护卫听到命令,硬着头皮冲进了会议室。
他们踩着满地的纯金粉末,一个个满头大汗,双腿都在打着摆子。
“大小姐,得罪了,快松手吧。”
带头的护卫统领伸出粗壮的大手,想要去拽姬无月的肩膀。
姬无月原本甜美的笑容,在护卫靠近的瞬间彻底消失。
她那双乌黑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小手在洛丽塔长裙的口袋里一摸。
“唰!”
一把银光闪闪、刀刃上还沾着干涸血迹的裁缝剪刀,被她拿在了手里。
姬无月握着剪刀,反手对准了那个护卫统领。
“咔嚓!咔嚓!”
剪刀在空气中空剪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谁敢过来呀?”
姬无月歪着脑袋,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甚至比刚才还要甜美几分。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你们下面‘咔嚓’掉。”
“全部剪成太监,送进皇宫里去陪那些老祖宗聊天哦。”
这句带着娇滴滴口音的威胁,杀伤力堪比高能炸弹。
冲上来的十几个护卫统领,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秒根根倒竖。
他们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双手死死捂住裤裆,吓得连连往后倒退了三大步。
那把剪刀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位小魔女行事全看心情,她说剪那是真敢动手剪的!
“退……退下!都给我退下!”
护卫统领咽了一口唾沫,额头冷汗狂流,再也不敢往前迈出半寸。
姬无月看着被吓退的护卫,满意地哼着小曲。
她转过头,重新把视线投向苏绝,眼底的病态狂热再次点燃。
“哥哥,你看他们多讨厌,总是打扰我们。”
她举起手里那把带血的剪刀,在苏绝面前晃了晃。
“我听说,哥哥在魔都大学的别墅里,养了好几个女人?”
姬无月的呼吸变得急促,病态的占有欲让她的眼眶泛起一圈红晕。
“没关系,我不怪哥哥,毕竟哥哥这么厉害,总有狐狸精想凑过来。”
“但是以后,哥哥身边所有多余的女人,我都会亲手帮你处理掉。”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笑容惊悚又迷人。
“不管是谁,我都会用这把剪刀,把她们的脸划花,把她们的头发全剪掉。”
“保证让哥哥身边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以后哥哥的衣食住行,全由我一个人来包揽,好不好呀?”
这番甜美到骨子里的表白,听得满会议室的联邦高层直打冷战。
这哪里是表白?这分明是一张单方面的死亡宣告书!
议长坐在地上,老泪纵横,觉得自己的孙女算是彻底没救了。
苏绝面具底下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看着这把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带血剪刀,脑门上的青筋一条条地蹦了出来。
一百个争风吃醋的狐耳娘加在一起,都没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疯丫头麻烦。
别墅里那几个女人虽然吵闹,但好歹还会做药膳、切水果。
这个挂件带回去,估计第二天早上醒来,别墅里就只剩下一地的碎尸和剪刀了。
自己的灵玉大床还得沾满血腥味,这让他以后怎么安心挂机睡觉?
【叮!检测到最高议长孙女爆发展现终极病娇属性!】
【宿主面临带血剪刀的物理威胁与全方位清场宣言!】
【宿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丫头严重影响了睡眠质量!】
【钢铁直男屏蔽病娇滤镜!触发‘反向硬刚’特定挂机暴击!】
【当前每分钟自动增长四千三百年修为!武将境气海疯狂扩容中!】
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敲锣打鼓地响了起来。
四千三百年的高额收益,化作滚滚纯阳真气在苏绝的四肢百骸里奔腾。
他强压下心头想要一巴掌把这大厦拍平的暴躁感。
这丫头的锁定法宝确实有点门道,强行震碎估计会弄脏自己的裤子。
“想把别人剪了?”
苏绝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温度。
他不仅没有被这番病娇宣言吓到,反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姬无月。
“就凭你手里这把生锈的破剪刀?”
苏绝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捏住那把裁缝剪刀的刀刃。
宗师大圆满的罡气在指尖微微一吐。
“咔嘣!”
那把精钢打造的剪刀,在苏绝的手指间,像一块脆弱的饼干一样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刀尖掉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姬无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手里仅剩的剪刀把手。
她不仅没有生气,眼底的狂热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烈火,瞬间烧得更旺了。
“哥哥好霸气!连捏断剪刀的动作都这么迷人!”
她把剪刀把手随手一扔,抱苏绝大腿抱得更紧了。
苏绝看着这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疯丫头,彻底失去了耐心。
“想跟着我是吧?”
苏绝的声音沉了下来,一股冻结骨髓的冰冷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议长和那些高层们听到这句话,吓得集体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这位能随手拍死兽王的杀神,终于是要发飙了。
“行。”
苏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没有再试图甩开腿上的挂件,而是直接转过身,面向会议室那破碎的落地窗。
窗外是帝都深沉的夜色,狂风顺着破洞灌进来,吹得他的卫衣猎猎作响。
“我就带你去个能让人骨头都化成灰的地方。”
苏绝双手插兜,语气里透着一股残酷的恶趣味。
“我倒要看看,你这大小姐,到了那里能撑几秒钟不哭出声。”
姬无月仰着小脸,不仅不怕,反而咯咯娇笑起来。
“好呀好呀!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去哪我都愿意!”
苏绝不再废话。
丹田内四千三百年倍率的狂暴真气轰然运转。
神阶身法《神魔通天步》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暗紫色的罡气化作一团耀眼的光柱,将他和腿上的姬无月完全包裹在内。
“唰——!”
苏绝右脚在地面狠狠一踏,整栋最高议会大厦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流光,带着腿上的病娇挂件,直接从一百八十层高的落地窗冲了出去。
只留下一地金粉,和满屋子瘫软在地的联邦高层。
“无月——!”
议长看着消失在夜空中的孙女,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高空之中,狂暴的夜风如同一把把无形的钢刀,疯狂切割着护体罡气。
苏绝的速度在一瞬间突破了音障,身后的空气被扯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
下方的帝都繁华夜景,在视线中迅速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斑。
这种超越极限的飞行速度,普通人哪怕只是被余波扫到,都会瞬间脏器碎裂。
但苏绝的暗金罡气将姬无月死死护在其中,没有让她受到一丝实质性的伤害。
不仅是为了留活口,更是怕这丫头的血溅在自己新换的裤子上。
“哇!哥哥飞得好快!比爷爷的私人飞船还要刺激!”
姬无月顶着罡气内的微风,不仅没被吓晕,反而兴奋得手舞足蹈。
她死死抱着苏绝的小腿,大眼睛里倒映着下方的万家灯火。
“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度蜜月呀?”
苏绝面具底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度蜜月?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完全不知道大难临头的疯丫头,眼神里透着无情的嘲弄。
“去一个连武王都会吓尿裤子的地方。”
苏绝没有减速,反而将真气再次催动,直奔江南市郊外的方向而去。
“希望你到了那里,还能笑得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