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红白相间传统巫女服的少女千鹤,跪在满地狼藉的废墟边缘。
她看着嵌在青石坑底、大口往外涌着鲜血的剑圣师傅,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夜风吹过破败竹墙的呜咽声。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捧起那半截掉落在地砖上的断刃。
这是樱花岛国供奉了数百年的镇国名刀“雷切”。
刀身上布满古老的折叠锻打花纹,曾饮过无数大夏武者的鲜血。
可现在,这把削铁如泥的神兵,断口处平滑如镜,像块脆薄的冰片一样被人随手折断。
而击碎它的凶器,竟然静静地躺在几米外的泥水里。
那只是一根长满霉斑、泡得发软的烂树枝!
千鹤那双清澈的眼眸剧烈颤抖,呼吸仿佛被人死死扼住。
连钢铁都能劈开的“樱花一刀修罗斩”,敌不过一根洗澡水里的烂木头?
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将她从小建立起来的武道信仰砸得粉碎。
她僵硬地转过头,顺着满地的残破竹片,看向前方那个热气腾腾的露天温泉池。
水波荡漾间,那个戴着塑料奥特曼面具的少年,依旧舒舒服服地靠在温热的青石上。
他头上顶着一块白毛巾,双手搭在池子边缘,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半分。
没有气血翻涌,没有大战过后的疲惫。
他就像是一个刚做完拉伸运动的普通路人,慵懒到了骨子里。
千鹤看着这个连站都没站起来的男人,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席卷全身。
在樱花岛国的文化基因里,没有对弱者的同情,只有对绝对强者的无限崇拜。
师傅败了,说明师傅的剑道不过是井底之蛙。
而眼前这个能赋予枯木斩神之力的男人,才是真正屹立在武道之巅的神明!
报仇?这个念头在千鹤脑海里连一毫秒都没能存活。
她猛地站起身,放下那半截废铁般的断刀。
踩着脚下的木屐,踩过满地的碎石与竹片,一步步走向温泉池边。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怨恨,只有一种看到了武道终极真理的狂热与虔诚。
苏绝靠在青石上,听到了越来越近的木屐声。
他眉头微皱,在面具底下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老头都被我拿树枝抽飞了,怎么还有人来烦我?”
“今天这十万块钱的私汤算是白包了,全用来听人唱戏了。”
他连眼皮都懒得掀开,双手抱在胸前,准备等这人靠近就再弹个水花把她拍晕。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
“扑通!”
一声沉闷的膝盖撞击声在池边骤然响起。
千鹤走到温泉池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在了湿滑冰冷的鹅卵石上。
她将双手平贴在地面,上半身深深地伏了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石块。
这是樱花国最隆重、最谦卑的五体投地大礼。
“大夏的武道之神!”
千鹤抬起头,那张绝美的清纯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抑制的狂热。
她用带着浓重口音、显得生硬的大夏语,大声高呼。
“请原谅我师傅的无知与狂妄,他根本不配做您的对手!”
苏绝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喊得一愣。
他推开头顶的白毛巾,睁开一只眼睛,透过水汽看着岸上这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
“你师傅来砸场子,你跑来给我磕头认错?”
“你们这门派的规矩倒是挺别致。”
千鹤不仅没有觉得屈辱,反而把额头贴得更紧了。
“您的手段夺天地之造化,化腐朽为神奇,千鹤彻底折服了!”
她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苦苦哀求的哭腔。
“求您大发慈悲,收千鹤为徒吧!”
苏绝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泡澡泡得幻听了。
“收徒?”
他上下打量了千鹤一眼,“我连你师傅都嫌弱,收你干嘛?帮我搓背吗?”
千鹤猛地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千鹤愿意给您当牛做马,端茶倒水,万死不辞!”
“只求您能大发慈悲,传授我刚才那招惊天地泣鬼神的‘树枝剑道’!”
苏绝嘴角猛地一抽,面具底下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树枝剑道?
神特么树枝剑道!
老子那纯粹是因为怕站起来浴巾掉水里,走光了丢人,才随便从水面上捏了根烂木头弹出去的!
这帮人脑补的功夫,不去写武侠小说真是屈才了。
【叮!检测到樱花国第一巫女被宿主的随手一击彻底洗脑!】
【宿主为保卫浴巾不掉落,开创出震惊海外的‘树枝剑道’!】
【异国天骄五体投地,咸鱼逼格跨越国界,震撼东亚武道圈!】
【触发跨国收徒暴击奖励!当前挂机收益持续疯狂飙升!】
【每分钟自动增长五千年修为!武将境中期壁垒开始松动!】
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用一种浮夸的语调大声播报。
滚滚纯阳真气如同海啸般在苏绝体内横冲直撞。
那股温热的能量流转全身,让他舒坦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五千年一分钟的收益,这樱花国的人还真是上等的高额经验包。
苏绝把手重新放回温热的泉水里,懒洋洋地靠在石头上。
“不收。”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冷漠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这人最怕麻烦,教徒弟还得浪费口水,你赶紧带着那个老头去医院接骨头吧。”
千鹤听到拒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在她的认知里,绝世高人总是喜欢考验弟子的诚意和耐性。
自己磕头磕得不够响,高人肯定是觉得她心不诚!
“师傅!千鹤是真心求道的!”
她咬紧银牙,猛地直起身子。
随后再次将额头重重地朝着那块粗糙的鹅卵石上砸去。
“砰!砰!砰!”
她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用尽了全力,白皙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刺目的红印。
“只要您肯教我,千鹤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千鹤磕头磕得太猛,动作幅度过大。
那件传统的红白巫女服本就宽松,全靠腰间的一根绸带束缚。
在这样剧烈的起伏下,她领口处的衣襟失去了原本的紧致,微微向两边散开。
夜风吹拂而过,撩起了巫女服的边缘。
一抹惊心动魄、白得晃眼的雪腻风光,在氤氲的水汽中毫无保留地漏了出来。
那饱满的弧度,配合着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蛋,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反差视觉冲击。
苏绝正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听到磕头声,刚好睁开眼睛准备呵斥。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落在了那抹散开的领口处。
苏绝的眼皮猛地一跳。
周围安静的温泉池里,只能听到千鹤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水流滑过青石的滴答声。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升高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