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那句带着杀气的质问刚落地。
头顶上方,那盏造价上百万的欧式水晶大吊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冻裂声。
“砰!”巨大的水晶灯罩承受不住这股刺骨的寒意,当场炸裂开来。
无数锋利的玻璃碴子宛如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砸落在客厅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呼吸间都能吐出白雾。
原本互相看不顺眼、天天为了端茶倒水而争风吃醋的原住客五人组,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面对这群凭空冒出来的毛茸茸“侵略者”,五个女人瞬间达成了统一战线。
白若雪一步跨出,掌心的翠绿藤蔓如同毒蛇般暴涨,瞬间爬满了半面墙壁。
“平时咱们怎么斗,那是关起门来的家务事。”
白若雪冷着小脸,绿茶伪装荡然无存,眼底透着护食的凶光。
“现在外面的野狐狸都欺负到家里来了,要是连地盘都守不住,以后还怎么伺候大哥哥!”
唐糖抓起一大把高阶爆裂符箓,小手一挥,金光闪烁的符文直接封锁了大门退路。
“我的次卧旁边,绝对不允许住进一群四处掉毛的狐狸精!”
她气鼓鼓地大喊,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斗志。
楚灵儿挥舞着拖把杆,千面妖女指缝里夹着淬毒的暗器,五人呈半包围阵型,杀气腾腾地逼向玄关。
狐小小一看这架势,知道装可怜那一套行不通了。
她松开苏绝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头顶那两只乖巧的狐狸耳朵瞬间立起。
雪白的狐尾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破风声,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燃烧起一层粉红色的魅惑之火。
“姐妹们!这帮人类女人想独占兽神大人!”
狐小小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发出一声清脆的狐啸。
“给我打!今天就算是把这栋房子拆了,咱们也得在兽神大人的床边抢个地铺出来!”
几十个狐族少女齐刷刷地扔下行囊,亮出锋利的爪子。
粉色的魅惑之火在她们掌心凝聚,这股火焰带着焚烧理智的魔力,毫不示弱地迎上了对面的冰霜与藤蔓。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别墅一楼轰然炸响,气浪翻滚。
冰霜剑气与粉色狐火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涟漪直接掀飞了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
这套价值几十万的进口沙发,在两股真气的绞杀下,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皮屑。
白若雪的藤蔓像鞭子一样抽向狐小小,带起阵阵破风声。
狐小小灵巧地一个空翻,狐尾带着粉色火焰直接烧断了藤蔓。
火焰余波砸在墙壁上,把一幅名贵油画烧成了灰烬,连墙皮都被熏得漆黑。
唐糖的爆裂符箓更是像不要钱一样到处乱扔。
“砰砰砰!”的炸裂声此起彼伏,大理石地砖被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千面妖女的暗器在空中拉出乌光,被几个狐族少女用利爪强行格挡,擦出刺目的火星。
整个大厅,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史诗级灾难现场。
苏绝站在玄关角落,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这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拆家画面。
他跑了一整夜,扛着几百吨的火车,本就困得睁不开眼。
现在这帮女人不仅不体谅他的辛苦,还当着他的面搞全武行,把他的休息环境全毁了。
【叮!检测到宿主的私人领地沦为史诗级争宠大乱斗战场!】
【旧爱与新欢大打出手,宿主无动于衷,满脑子只关心家具的赔偿款!】
【直男财迷属性大爆发!咸鱼道心无懈可击!】
【当前挂机收益持续叠加,每分钟自动增长三千年修为!】
澎湃的纯阳真气在苏绝经脉里疯狂奔涌,但他此刻却连半点高兴的念头都没有。
挂机收益再高,也换不回他安稳的午觉。
他看着那台被震碎屏幕的八十寸液晶电视,又看了看满地焦黑的波斯地毯。
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在裤兜里慢慢捏紧。
客厅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打出了真火。
林清寒更是杀红了眼,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挑战她在苏绝身边的首席地位。
她手腕一抖,寒冰短剑在半空中挽出一个绚丽的剑花,周围空气瞬间凝结成霜。
“玄冰斩!”
林清寒娇喝一声,一道足有十米长、凝结着极致寒意的湛蓝色剑气,轰然成型。
这道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狐小小的面门狠狠劈去。
狐小小反应极快,身后的狐尾猛地一拍地面。
她娇小的身躯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左侧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致命的剑气。
几缕被斩断的白色狐毛在空中飘落。
然而,那道落空的湛蓝色剑气,并没有就此消散。
它顺着狐小小躲开的轨迹,去势不减,直直地朝着客厅大厅后方飞了过去。
那里,正摆着苏绝平时用来躺平挂机、顾长歌特意搬来的那张三米宽的深海灵玉大床。
“咔嚓!”
一声清脆响亮、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在嘈杂的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流弹般的冰霜剑气,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灵玉大床的床角上。
坚固的深海灵玉,在这道倾注了林清寒全力的剑气下,硬生生被崩飞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石碎片。
缺口处,原本莹润平滑的光泽荡然无存,变得坑坑洼洼,散发着难看的白痕。
周围缭绕的聚灵白雾,也因为阵纹受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灵气大减。
整个大厅里的真气对轰,在这一声脆响中,诡异地停滞了。
所有女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那张被砍缺了角的灵玉大床。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寂得可怕。
苏绝的视线,死死地凝固在那个拇指大的缺口上。
那可是他每天挂机睡觉、赚取成倍修为的极品床垫。
他连自己坐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一点。
现在,居然被这帮女人打架给砍掉了一块角!
苏绝缓缓抬起头,透过塑料奥特曼面具的小孔,扫视着全场。
他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漆黑如墨,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冰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