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轻飘飘地,像是赶走一只停在鼻尖上的绿头苍蝇一样,往前随意一挥。
“啪——!”
一声清脆到足以刺破耳膜的爆响,在天台上轰然炸开。
没有浩大的真气对轰,也没有华丽的武技光影。
这纯粹是肉体力量突破音障后,产生的物理级音爆!
王腾脸上的残忍笑容,当场死死地僵在了嘴角。
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百多斤重的魁梧身躯,在接触到苏绝巴掌的瞬间,直接失去了重力的束缚。
整个人像是一个被人抽足了劲的陀螺,双脚离地而起。
在半空中疯狂旋转了三十多圈。
“轰!”
王腾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破了天台边缘生锈的铁丝网。
去势不减,带着狂暴的冲击力,跨过十几米宽的楼间距。
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对面那栋五层教学楼的外墙里!
沉闷的撞击声让两栋楼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坚硬的水泥墙面上,当场被砸出一个呈大字型的人形深坑。
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人形坑洞向四周蔓延,墙皮和碎砖块簌簌地往下掉。
王腾像是一幅被强行挂在墙上的抽象画,整个人死死地嵌在墙体里,抠都抠不下来。
他翻着白眼,四肢软绵绵地垂着,嘴里往外吐着带血的白沫。
连哼唧一声的力气都没了。
天台上的风,在这一秒停止了流动。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跟着王腾一起来看热闹的几个富二代跟班。
他们手里端着的冰镇奶茶,“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塑料杯炸裂,奶茶溅了他们一裤腿,却没人低头看一眼。
这群人瞪大着双眼,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我……我没瞎吧?”
一个跟班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打摆子。
“王少……被那个0.5气血的废物,一巴掌扇进墙里了?”
“这怎么可能!那是武徒巅峰的肉身啊!”
另一个跟班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浑身冷汗狂流。
周若彤踩着限量版小白鞋,呆愣在原地。
她那涂着斩男色口红的嘴唇,此刻失去了全部血色,苍白如纸。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剧烈颤抖着,死死盯着对面墙壁上那个人形大坑。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高跟鞋崴了一下,脚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来。
苏绝收回左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掌心上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晕。
“这副身体真是弱得离谱。”
苏绝甩了甩手腕,在心里无语地吐槽。
“打个连蚂蚁都不如的垃圾,手心居然还会发红,等会得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改造一下。”
他重新把双手插进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兜里。
慢吞吞地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周若彤的脸上。
周若彤被这眼神一扫,只觉得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手里还捏着那份打印好的退婚协议,以及一张补偿用的一万块钱银行卡。
“你……你想干什么?”
周若彤把协议死死护在胸前,声音发着颤。
“苏绝我警告你,这里是学校,你敢乱来我就报巡卫司抓你!”
苏绝连看都没看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他往前迈出一步,走到周若彤面前。
伸出两根白净修长的手指,动作散漫地从她手里夹过那份退婚协议。
“撕拉——”
没有任何犹豫,苏绝双手一分。
那份写满绝情条款的协议,被他当场撕成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直到撕成满手的碎纸屑。
苏绝随手往上一扬。
白色的纸屑像是一场冬日里的大雪,洋洋洒洒地落了周若彤一身。
“退婚?”
苏绝拍了拍手上的纸灰,嘴角扯开一抹嘲弄的冷笑。
“退婚可以。”
“但这一万块钱的打发叫花子费,你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本吧。”
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智能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点开计算器界面。
“既然要算清账,那就一笔一笔明明白白地算。”
苏绝把手机屏幕怼到周若彤那张苍白的脸前。
“这三年,我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去城南给你排队买现磨豆浆。”
“按照黑市跑腿武者的时薪,一小时五百,一天算你一千。”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跑腿劳务费算你一百万整,抹个零头。”
天台上的几个跟班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跑腿买个豆浆要一百万?这是抢银行呢!
周若彤瞪大眼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苏绝你疯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买了,那是你自己愿意当舔狗!”
“你这是敲诈勒索!”
苏绝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手指在计算器上继续敲击。
“替你写了三年的文化课作业,保证你每次拿特等奖学金。”
“代写费、知识产权费、加上我的脑细胞损耗费,算你五十万。”
“还有刚才。”
苏绝指了指墙上抠不下来的王腾。
“这只猪把豆浆泼在我的校服上,这套校服虽然破,但是限量版的绝版货。”
“服装折旧费加精神创伤费,再算你五十万。”
苏绝按下等号键。
屏幕上跳出一长串的数字。
“总计两百万。”
苏绝把手机收回兜里,调出收款二维码。
“少废话,扫码转账,概不赊欠。”
【叮!检测到宿主附身平行时空沸羊羊,上演极致反打脸退婚大戏!】
【手撕退婚协议,反向敲诈绿茶校花,把算盘珠子崩到了对方脸上!】
【丢掉的尊严连本带利拿回来!直男讨债手段震惊四座!】
【触发跨界爽点暴击奖励:清算舔狗旧账!】
【当前平行世界挂机网络彻底连通!每分钟自动增长六千万年修为!】
机械音在识海里敲锣打鼓地炸响。
六千万年!
这具气血只有0.5的羸弱躯壳,在海量纯阳真气的灌注下。
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骨骼被强行敲碎重组,剔除所有的杂质。
苏绝只觉得浑身发热,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他现在只想拿钱走人,去买张软和的躺椅。
周若彤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二维码。
“两百万!你把我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她跺着脚,眼底全是屈辱与不甘。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这无赖!”
苏绝叹了一口气。
“不给是吧?”
他眼神一冷,那一缕刚刚被系统灌注的高维神魂威压,顺着目光泄露了一丝。
“扑通!”
周若彤双腿一软,像被一座大山砸中肩膀,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
她膝盖磕破了皮,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股威压压得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两百万没有,那就把你卡里所有的钱全转过来。”
苏绝蹲下身,直视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闲聊。
“不然,我现在就去你家,用物理手段超度你全家下去跟那头猪团聚。”
他指了指对面墙上的王腾。
周若彤吓得魂飞魄散。
她看着苏绝那双没有半点感情色彩的死鱼眼,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只会讨好她的舔狗死了,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杀伐果断的魔鬼!
“我给……我给!”
周若彤哆嗦着手,从包里掏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她咬着牙,把卡里准备买高级气血丹的一百万存款,一分不剩地扫给了苏绝。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天台上响起。
几个缩在角落的跟班咽着唾沫,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生怕被拉着一起结账。
苏绝看了一眼到账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钱货两清。”
他把旧手机揣进裤兜,站起身。
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周若彤一眼,双手插兜,转身朝着天台的铁门走去。
“这天台风太大,还是去操场上找个没人的角落睡个午觉比较实在。”
苏绝打了个哈欠,步伐散漫,推开铁门走了下去。
直到那道灰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天台上的威压才如潮水般散去。
周若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后背的校服。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铁门。
回想起刚才那个居高临下、毫不留情敲诈她的男人。
她发现,自己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恨意。
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打破了。
以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嘘寒问暖的苏绝,她只觉得恶心、厌烦,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可是现在。
那个眼神冷酷、手段霸道,视她如草芥的苏绝。
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危险与散漫气息。
竟然该死的迷人!
周若彤把手放在剧烈跳动的胸口上。
她那张精致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骨泛白,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虚软的酥麻感。
“他……他刚才威胁我全家时候的眼神……”
周若彤咬着红润的下唇,眼底竟然泛起了一层拉丝的水光。
“好霸道……好有男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