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那块沾着灰的红砖头,从苏绝的指尖滑落。
砖块砸在地上那堆碎裂的银色圣光铠甲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苏绝拍了拍手上的砖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连正眼都没看地上那座由十字军战士叠成的小山,目光全在嫌弃那块缺角的红砖。
大厅里落针可闻。
几十个号称刀枪不入的光明十字军,此刻像是一堆废铁罐头。
头盔瘪了,胸甲凹了,一个个口吐白沫翻着眼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和金属碎裂的焦糊味。
西方圣女贞德呆呆地站在原地,碧蓝色的眼眸剧烈颤抖。
她那张白皙如雪的异国脸庞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当啷。”
手里那柄象征着教廷最高权力的白金权杖,直接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贞德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教廷最精锐的圣光战士,曾在大洋彼岸斩杀过无数深渊魔物。
他们身上的铠甲,可是经过红衣大主教七天七夜祈祷赐福的圣物!
哪怕是大夏的武王强者,也得动用天阶武技,才能勉强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
而眼前这个穿着大裤衩、戴着塑料面具的男人,仅仅用了一块从墙角抠出来的建筑工地废砖?
连真气都没外放。
就跟街头混混打架一样,一砖一个,把几十个精锐全拍成了烂泥?
在狂热的宗教洗脑教育下,贞德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凡物绝对不可能击碎圣光护盾!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能将一块破板砖化作破甲神兵,视圣光如无物的存在。
必然是主在人间的真神化身!
除了真神,谁能拥有这等摧枯拉朽、超脱常理的神力?
贞德看向苏绝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愤怒与高傲,瞬间转化成了狂热的虔诚与膜拜。
她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叮!检测到西方圣女三观崩塌,逻辑完成诡异闭环!】
【宿主用一块板砖,把光明教廷的信仰拍成了自己的狂热死忠粉!】
【装逼跨越国界与信仰!降维打击效果拔群!】
【当前挂机收益大幅飙升!每分钟自动增长三千三百年修为!】
脑海里的系统机械音宛如仙乐般炸响。
滚滚纯阳真气在苏绝的四肢百骸里奔腾咆哮,发出沉闷的雷鸣声。
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骼间爆出一连串炒豆子般的脆响。
贞德双手合十,紧紧扣在饱满的胸前。
她双眼虔诚地闭上,嘴里念念有词,金色的圣光在她头顶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圈。
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古老的交流仪式。
墙角处。
林清寒、白若雪、唐糖和千面妖女正头顶着装满水的不锈钢水碗,排成一排罚站。
四个女人顶着水碗,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西方圣女的迷之操作。
祈祷了整整三秒钟后。
贞德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得见真理的光芒。
她红润的樱桃小口张开,对着苏绝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哎呀妈呀!神明显灵啦!”
一道纯正、浓烈、带着苞米茬子味的东北方言,响彻整个一号别墅的大厅。
“噗!”
墙角的白若雪脚下一滑,头顶的水碗直接扣在了脸上,浇了个透心凉。
唐糖手里的毛绒小熊掉在地上,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林清寒更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眼角疯狂抽搐。
这金发碧眼的异国大洋马,怎么一开口是一股铁锅炖大鹅的味道?
这语言翻译器是去东北二手市场批发的吗?
贞德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她踩着玻璃渣子,连滚带爬地凑到苏绝脚边,一把抱住了苏绝的小腿。
她仰着那张绝美的异国脸庞,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主刚才给我托梦了!”
贞德操着那口流利的东北话,大声宣告自己的神圣使命。
“他老人家说我跟您有缘,让我必须留在您身边好好伺候!”
她把那张白皙的脸颊贴在苏绝的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
“主让我留在你身边当个通房丫头,日夜沾染您的神恩!”
“您就收下我吧!我干活贼麻溜,还能给您当扒蒜老妹儿!”
苏绝面具下的额头瞬间爬满黑线。
他低头看着这个死死抱着自己小腿、满嘴方言的金发美女,嘴角直抽搐。
神圣的西方圣女,开口闭口要当通房丫头?还要当扒蒜老妹儿?
你们西方的神到底托的是什么梦?
这主怕不是个常年混迹在洗浴中心的东北大汉吧。
“撒手,把你的鼻涕擦干净再碰我。”
苏绝嫌弃地抖了抖小腿,想把这个狂热的宗教信徒甩开。
“我这屋里已经够挤了,不需要通房丫头,更不吃大蒜。”
贞德死死抱着不撒手,饱满的胸膛紧紧压在苏绝的小腿上。
“我不走!主说了,死也要死在您的床上!”
“您要是嫌我碍事,我晚上给您暖完被窝就睡地板,绝对不占地儿!”
这番毫不掩饰的倒贴宣言,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墙角炸开了花。
林清寒头顶的水碗瞬间结成了一块坚冰。
“咔嚓”一声,冰块碎裂,寒气四溢。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直接从墙角大步跨了出来。
去他的罚站!去他的离家出走警告!
别人都骑到脸上来抢被窝了,这要是还能忍,她就不叫大夏第一冰山校花!
“锵——!”
寒冰短剑瞬间出鞘,带着刺骨的杀气,直指贞德的后脑勺。
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地毯上的水渍迅速冻结成霜。
林清寒踩着结冰的地毯,长腿迈得飞快,剑尖吞吐着摄人的冷芒。
她那双凤眼里燃起熊熊妒火,冷冷地盯着地上的金发圣女。
“哪来的金毛蛮夷!”
林清寒咬着银牙,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仗着翻译器坏了,跑这里装疯卖傻?”
“还想跑来给他暖被窝?你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白若雪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接把头上的破碗一扔。
她掌心亮起翠绿色的藤蔓,大步冲上前,挡在苏绝的另一边。
“就是!大哥哥的被窝只有我能暖,你算哪根葱!”
“长得白白净净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赶紧滚回你的大洋彼岸去!”
千面妖女更是直接,一把抽出腰间的黑白蕾丝软鞭。
“主人是奴婢的,谁敢抢主人的宠爱,奴婢就撕烂她的脸!”
她扭着水蛇腰,杀气腾腾地封死了贞德的所有退路。
四个东方女人,瞬间结成了坚不可摧的统一战线。
枪口一致对外,誓要将这个异国入侵者就地正法。
整个别墅大厅里的火药味,浓郁得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平整栋楼。
贞德跪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这群气势汹汹的东方女孩。
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挺起傲人的胸脯,身上亮起一层金色的圣光护盾。
“咋的!想干架啊!”
贞德操着东北腔,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
“我是奉了主的旨意来当通房丫头的,这是神圣的使命!”
“你们这群没信仰的凡人,少管闲事!”
苏绝站在风暴正中心,揉了揉被吵得嗡嗡作响的太阳穴。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刀光剑影、藤蔓圣光,以及一地破碎的玻璃窗。
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去找个没人的温泉山庄躲躲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