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扇宽大的落地窗玻璃,在同一时间轰然碎裂。
漫天透明的玻璃碴子宛如一场暴雨,哗啦啦地倾泻在客厅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原本被地暖烘得暖洋洋的豪华别墅,瞬间被外界灌进来的冷风填满。
几十个浑身包裹在厚重银色铠甲里的西方壮汉,如同下饺子一般,接二连三地跳进大厅。
他们手里倒提着一米多长的巨型十字重剑,剑刃上闪烁着冰冷刺目的寒光。
这群教廷最精锐的光明十字军战士,如狼似虎地占据了客厅的各个角落,将中央的灵玉大床团团包围。
厚重的金属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连整栋别墅都在跟着颤抖。
冷风顺着四面透风的破窗户,毫无阻碍地灌了进来。
风吹在苏绝身上那件单薄的印花大裤衩上,带来一阵透骨的凉意。
“嘶——”
苏绝坐在床沿上,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双手用力搓了搓胳膊。
深海灵玉大床被砍缺了一个角,聚灵阵废了。
现在连挡风的落地窗也被人砸得稀巴烂,整个一楼大厅四面漏风。
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困意,被这股冷风吹得连个渣都不剩。
接二连三的睡眠环境破坏,就像是一把把干柴,直接扔进了苏绝心底那座名为“起床气”的活火山里。
苏绝慢慢抬起头,面具底下的那双眼睛,彻底失去了平时的慵懒与散漫。
一层化不开的万载寒霜,死死锁定了这群穿着铁皮壳子的不速之客。
“异教徒!主的光辉将净化你肮脏的灵魂!”
带头的十字军大队长往前迈出一步,双手高举那柄重达百斤的十字巨剑。
铠甲表面的光明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宛如天神下凡。
“放弃抵抗!跪下接受主的审判!”
大队长傲慢地抬起下巴,目光扫过苏绝那身滑稽的大花裤衩。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东方大地的武者,果然都是些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连件像样的防具都没有。
角落里。
刚刚被苏绝罚站的林清寒、白若雪等女孩,此刻正双手抱头蹲在墙根。
她们看着这群耀武扬威的十字军,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眼底反而透出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这帮金发野蛮人,居然敢砸碎他睡觉房间的窗户……”
林清寒咽了一口唾沫,小声嘀咕,身子默默地往墙角里缩了缩,生怕一会被溅一身血。
苏绝站起身。
他连护体罡气都懒得往外放,就这么穿着拖鞋,一步步走向破碎的墙根。
他弯下腰,在满地的碎砖烂瓦里扒拉了两下。
一块沾着水泥灰、缺了一个角的红砖头,被他握在手里。
苏绝掂了掂板砖的重量,顺手在裤腿上蹭了蹭上面的灰。
“半夜砸我家窗户,还让我在自己家里吹冷风。”
他转过身,拿着那块缺角的红砖头,冷冷地看着十字军大队长。
“你们西方的上帝没教过你们,大半夜扰人清梦,是要遭雷劈的吗?”
苏绝的声音不高。
却让在场的所有十字军战士觉得受到了一种不可饶恕的侮辱。
“狂妄的异端!竟敢拿一块破石头挑衅光明的威严!”
大队长怒极反笑,面甲后的双眼喷射出愤怒的火光。
“十字军听令!结光明剑阵!把他给我剁成肉泥!”
几十个重甲战士齐声怒吼,十字巨剑高高举起。
几十道耀眼的白色剑芒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戮大网,带着泰山压顶的气势,直奔苏绝的头顶劈落。
空气被剑气切割,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站在后方的圣女贞德,双手死死握着白金权杖,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狂热。
“削他!往死里削他!让他知道知道咱主子的厉害!”
她操着那口带着苞米茬子味的东北方言,兴奋地在一旁大喊大叫。
在她的认知里,这光明剑阵连西方巨龙的鳞片都能劈开,对付一个拿砖头的东方小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叮!检测到西方拆迁办强拆宿主落地窗,冷风倒灌导致宿主着凉!】
【睡眠环境惨遭毁灭性打击,宿主起床气彻底核爆!】
【触发特定防卫姿态:板砖破武术,谁挡谁发怵!】
【当前无需动用任何武技,全凭肉身平A,挂机收益成倍结算中!】
机械音在脑海里落下的瞬间。
苏绝动了。
他没有催动任何华丽的武技,也没有爆发出冲天的气血。
只是单手握着那块红板砖。
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直接迎着那张密不透风的光明剑网撞了进去。
“唰!”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灰色的气流轨迹。
冲在最前面的十字军大队长,还没看清眼前的画面,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块带着水泥灰的红板砖,在视线里急速放大。
“啪!”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拍西瓜般的闷响,在别墅大厅里轰然炸开。
大队长那顶号称由光明秘银打造、能抵挡重型狙击枪穿甲弹的全覆式头盔。
在接触到红板砖的瞬间,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
“咔嚓!”
坚硬的金属头盔当场凹陷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头盔表面铭刻的光明符文,像是短路的灯泡,闪烁了两下,直接熄灭。
大队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两眼一翻,嘴里吐出一大口白沫,两百多斤的重甲身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
大队长砸在地板上,手里的十字巨剑摔出老远,彻底没了动静。
而那块红板砖,甚至连一点碎屑都没掉。
剩下的十字军战士全看傻了眼。
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神装,被一块工地上的破砖头,一巴掌拍废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绝的残影已经穿梭在人群之中。
没有焦灼的见招拆招,也没有真气对轰的华丽场面。
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物理超度。
“啪!”
又是一板砖拍在一个副队长的侧脸上。
副队长的头盔护颊直接被拍得粉碎,金属碎片混合着断裂的牙齿喷了一地。
他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吧嗒”一声软倒在地。
“啪!啪!啪!啪!”
清脆的闷响声,在客厅里连成了一首极具节奏感的打击乐。
苏绝的身影就像是一道穿梭在人群中的灰色闪电。
所过之处,那些高举巨剑、气势汹汹的十字军战士,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不管他们身上亮起多厚的圣光护盾,不管他们手里的巨剑怎么挥舞。
那块缺了角的红板砖,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拍在他们的面甲上。
“哎哟!”
“我的主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这惨叫往往只发出半个音节,就被一板砖无情地拍回了肚子里。
号称刀枪不入、横扫西方暗黑世界的教廷十字军。
此刻在苏绝的板砖面前,就像是一群排好队的保龄球。
被一颗蛮不讲理的保龄球撞得七零八落。
“砰砰砰——”
沉重的金属铠甲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接连不断。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前院灌进来的冷风还在吹。
但偌大的别墅客厅里,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十字军战士了。
几十个身穿重甲的大汉,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苏绝连看都没看这满地的狼藉。
他伸出手,抓住大队长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墙边。
接着,他又走回去,拽住另一个副队长的铠甲领子,用力往上一扔。
“哐当!”
副队长的身体稳稳地砸在大队长的身上。
苏绝手脚麻利,动作熟练得像个码头搬卸工。
不到两分钟。
几十个两百多斤重的十字军战士,被他硬生生地摞成了一座三米多高的钢铁人肉小山。
这座小山刚好堵在破碎的落地窗前,把外面灌进来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这下总算不漏风了。”
苏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把手里那块立下汗马功劳的红板砖,随手丢在人肉小山的顶端。
他转过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视线落在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圣女贞德身上。
“当啷!”
贞德手里那根镶嵌着白金宝石的光明权杖,从指间滑落。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滚到了苏绝的拖鞋旁边。
这位来自西方教廷、高贵神圣的圣女殿下。
此刻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碧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座人肉小山。
她张着红润的樱桃小口,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思维被这十秒钟的残暴画面轰得稀巴烂。
她看到了什么?
教廷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由大主教亲自赐福的光明十字军。
被一个穿着花裤衩的东方男人,用一块工地上捡来的破砖头,不到十秒钟全拍晕了?
甚至还被当成沙袋一样,摞起来挡窗户漏进来的风?!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不合逻辑的降维打击,直接把贞德脑海里对“武力”这两个字的认知,连根拔起。
她看着眼前这个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男人。
那个戴着塑料面具,站姿散漫的男人。
在她狂热的宗教信仰过滤下。
那块缺了角的红板砖,仿佛变成了审判世间一切罪恶的神圣法器。
那个穿着花裤衩的身影,也瞬间和她梦境中端坐在云端的光明神主完美重合!
如果不是真神降临。
凡间的力量,怎么可能做到这种视光明铠甲如废纸的奇迹!
“噗通!”
贞德双腿一软,直接双膝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她双手合十,死死贴在额头前方。
那张绝美的异国脸庞上,恼羞成怒的红晕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与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