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绝望的咆哮声在皇宫废墟上空回荡,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苍凉。
但这群刚刚达成“和平共处”协议的女人们,哪里肯听他废话。
几十双白嫩纤细的小手,像是一道道焊死的铁箍。
死死扣着他的胳膊、腰带、甚至卫衣的下摆。
苏绝就像是一件被强行瓜分的绝世珍宝,被这群红着眼的天之骄女,浩浩荡荡地架进了重建好的后宫寝殿。
那股顺着脚后跟直冲天灵盖的不祥预感,终于化作了残酷的现实。
她们不打架了,精力无处发泄。
全都集中在了“伺候”他这件事上!
……
几天后,皇宫御花园的参天古树下。
一张长宽各达十丈、用九天神玉和深海暖玉拼接而成的夸张大床,横陈在草坪中央。
苏绝穿着印满椰子树的大花裤衩,脸上扣着塑料奥特曼面具。
他四仰八叉地瘫在床铺正中央,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大床左侧,一袭素白长裙的时音静静端坐。
她那双看透十亿年轮回的空灵眼眸里,不带一丝凡尘烟火气。
欺霜赛雪的玉手捏着一颗剥了皮的紫玉葡萄,轻柔地送进苏绝的嘴里。
“恩人,张嘴。”
时音的声音空灵绝美,另一只手拿着丝帕,随时准备擦拭苏绝嘴角的果汁。
“左边点,这颗葡萄太酸了,下次换剥荔枝。”
苏绝张开嘴,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挑刺。
大床右侧,白若雪双膝跪在软垫上,粉白相间的洛丽塔裙摆铺开。
她两只小手亮起翠绿色的生命真气,在苏绝的小腿肚上轻重缓急地揉捏着。
“大哥哥,若雪这力道舒服吗?”
白若雪撅起红润的小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讨好。
她故意瞥了对面的时音一眼,茶气四溢。
“若雪的生命真气最能温养经脉啦,可不像某些老祖宗,只会喂酸葡萄。”
时音连眼皮都没抬,权当没听见,继续安安静静地剥荔枝。
苏绝床头正前方,林清寒一身银白战甲,站得笔挺。
她手里的寒冰短剑没有用来杀敌,而是横在半空中。
源源不断的冰霜真气顺着剑身涌出,化作一阵阵凉爽怡人的冷风,吹拂着苏绝的脸颊。
“苏绝,这风速可以吗?会不会太凉?”
林清寒清冷的嗓音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冷冷地扫了白若雪一眼。
“你那点微末真气就别拿出来显摆了,要是把他的小腿按酸了,我立刻把你冻成冰雕。”
苏绝身后的位置,则被万族女帝强势霸占。
她扯下碍事的皇袍,只穿着紧身的金丝内甲,跨坐在苏绝的后腰上。
九条张牙舞爪的皇道金龙虚影,化作九只金色的龙爪。
在女帝的操控下,精准地按压着苏绝背部的几大死穴和经络。
“本帝统御星海十万年,这套推拿手法可是绝学。”
女帝傲然冷笑,双手用力按压。
“今天就算把皇宫掀了,谁也别想抢本帝按背的位置!”
大床最下方的床尾处。
姬无月搬了个小板凳,歪着脑袋坐在那里。
她手里拿着那把带血的生锈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苏绝脚趾上的死皮。
“哥哥的脚指甲长得真快。”
姬无月病态苍白的小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无月帮哥哥修得干干净净,谁要是敢多看哥哥的脚丫一眼,我就把她的眼珠子剪下来当泡踩。”
听着那剪刀贴着脚皮发出的清脆声响,苏绝浑身僵硬,连脚趾头都不敢乱动一下。
外围。
冷月少将端着高能激光枪,枪口精准地对准了半空中一只刚飞过来的毒蚊子。
“滋啦”一声,蚊子当场化作飞灰。
海盗大姐大拿着等离子长鞭,把旁边想要凑过来的宫女太监全抽飞出去。
整个御花园,变成了一个无死角的顶级服务流水线。
端茶倒水的那群太监和宫女,躲在百米外的假山后面,眼珠子碎了一地。
“老天爷……那可是大燕国的女帝,还有传说中的神仙啊!”
一个老太监咬着手指头,裤裆湿了一大片。
“她们竟然像丫鬟一样,全围着那个戴面具的主子转悠?”
“这皇宫到底是谁做主啊!”
苏绝躺在床上,被这几百种高级香水味熏得脑仁发疼。
他失去了所有私人空间,连翻个身都有四个女人抢着帮他掖被子。
“烦死了,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苏绝在面具底下绝望地吐槽,却连反抗的动作都懒得做。
有人喂饭,有人按腿,有人吹空调,有人修指甲。
这种连脑子都不需要转一下的顶级咸鱼生活,确实把他的四肢百骸伺候得舒舒坦坦。
软饭吃到这个境界,就算是泥人也得躺平了。
【叮!检测到宿主深陷宇宙最高规格软饭流水线!】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后宫团化干戈为玉帛,卷出伺候人的新高度!】
【宿主一边嫌烦,一边身体诚实地躺平享受!渣男排场震碎多元宇宙!】
【触发特定终极避险光环:家和万事兴!】
【当前挂机收益打破概念因果律!每分钟自动增长八十万亿兆年修为!】
机械音在识海深处,用一种要把整个宇宙炸翻的狂欢语调轰然奏响。
八十万亿兆年!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数学的计数范畴,变成了纯粹的大道本源。
苏绝体内的混沌星核,在这股海量能量的浇灌下,疯狂向内坍缩。
最终化作了一颗跳动着的、散发着开天辟地气息的宇宙种子。
他的肉身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崩毁、重组。
血液变成了流淌的星河,呼吸化作了维度的潮汐。
这等毁天灭地的突破,被系统死死压制在他这具懒散的躯壳里,没有泄露半点气息。
时间,就在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折磨中,飞速流逝。
整整半个月。
苏绝躺在这张巨大的拼装床上,连地都没下过一次。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躺生锈了。
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苏绝闭着眼睛,嘴里嚼着时音刚喂进来的一颗星辰果。
甜腻的水果吃多了,他嘴里淡出个鸟来。
“这帮女人天天给我喂甜食,老子都快得糖尿病了。”
苏绝在面具底下砸吧了两下嘴,突然怀念地球上的垃圾食品。
他趁着白若雪低头换按腿手法的空隙。
左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卫衣口袋里,手指在储物戒指上摸索起来。
“我记得上次在魔都大学超市,好像顺手买过一包麻辣味的小鱼干。”
他在浩瀚的储物空间里来回翻找。
手指拨开那堆用来垫桌角的歼星舰残骸和几千把高阶神器。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圆溜溜、硬邦邦的东西。
这东西表面粗糙,却散发着一股澎湃到极点的温润生机。
“什么玩意儿?这是放过期发芽的土豆吗?”
苏绝眉头一挑,手指捏住这颗不明物体,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掏了出来。
拿出来一看,苏绝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鱼干,也不是发芽的土豆。
而是一颗核桃大小、通体散发着奇异绿色光芒的奇特种子!
种子表面布满了繁复古老的金色纹路,一闪一闪地呼吸着,仿佛里面孕育着一个活着的生命。
苏绝眯着眼睛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了。
这玩意儿,是上次在精灵族母星,那个便宜老丈人精灵族长老硬塞给他的!
据说是生命之树结出的万年伴生种,全宇宙就这么一颗。
“大哥哥,你手里拿的什么呀?好浓郁的生命气息!”
白若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绿光,停下捏腿的动作,大眼睛凑了过来。
林清寒和万族女帝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苏绝手里的种子。
苏绝打了个哈欠,随手掂了掂这颗发光的种子。
“没什么,一个放过期了的破种子而已。”
他觉得这东西硌手,又不能吃,带在身上纯属占地方。
苏绝连坐起来的打算都没有。
他手臂向外一扬,就像是随手丢掉一个空可乐罐。
直接把这颗全宇宙视若珍宝的生命树种子,扔进了床边那个用来垫脚的黄土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