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
平稳响亮的呼噜声,从那个被捆成彩色大粽子的人形物体里传出。
几万名外星天骄躺在担架上,眼睁睁看着这群绝色杀神,抬着一张沙滩椅跨入跨星系传送阵。
传送阵的光芒在蓝星凡界皇宫的金銮殿内散去。
苏绝躺在椅子上,身上缠着捆仙锁、生命毒藤和虫族高强度粘液网。
他甚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那些散发着幽光的法宝当成了保暖的蚕丝被。
“砰!”
沙滩椅被重重地摔在金銮殿的汉白玉地砖上。
几十个红着眼睛的女魔头,杀气腾腾地分列在大殿两侧。
原本在朝堂上玩宫斗的大燕国宫女和女将们,吓得连滚带爬躲到了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大殿正中央的纯金龙椅前,整整齐齐地摆着三样东西。
一块散发着幽蓝毒光的九天玄铁搓衣板。
一块从机械飞升帝国顺来的、布满高压电极的钛合金机械键盘。
还有一个长满尖锐倒刺的变异高阶榴莲壳。
苏绝被几只白嫩却力大无穷的手从沙滩椅上拽了起来,强行按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
“吵什么吵,到站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苏绝迷迷糊糊地推开脸上的塑料奥特曼面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看着面前那一字排开的三样“大刑伺候”工具,面具底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大清早的,你们又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苏绝双手被捆仙锁绑在身前,他干脆把下巴搁在捆仙锁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林清寒,你这搓衣板洗衣服肯定漏水。”
他指着地上的玄铁搓衣板,满脸写着嫌弃。
林清寒站在龙书案前,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苏绝!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
她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红木案台上,震得上面的玉玺弹起半尺高。
“今天这里是三堂会审!你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别想蒙混过关!”
万族女帝坐在林清寒左侧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
她冷笑一声,把砚台里的墨汁搅得飞溅。
“本帝亲自负责做笔录,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右边,虫族萝莉小虫虫头顶着粉色触角,手里拿着一根小皮鞭充当监工。
她酒红色的大眼睛里满是醋意,小皮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音爆。
“大咸鱼!快老实交代!你到底背着我们去哪里鬼混了!”
白若雪、姬无月、冷月等人站在两侧,一双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着龙椅上的男人。
苏绝换了个姿势,靠在龙椅的靠背上。
“我能去哪?我就是找了个没人的黑洞,补了个几万年的回笼觉。”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
“是你们非要用大喇叭吵我,还拿激光炮轰我,我才跑的。”
“还敢狡辩!”
林清寒咬碎了一口银牙,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张长达几米的打印纸。
“啪”的一声,她把那张数据单狠狠摔在苏绝面前。
“这是超维度寻夫雷达打印出来的数据分析图!”
林清寒指着纸上那段剧烈起伏的红色波浪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雷达显示,你在那个超级黑洞的奇点深处,停留了足足半个时辰!”
“而且,现场不仅有你的纯阳真气残留!”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还有一道强烈的高维女性生命体波动!”
这句话一出,整个金銮殿的气温断崖式暴跌。
万族女帝手里的狼毫笔“咔嚓”一声被捏成了两截,墨水染黑了她的手指。
“好啊!好得很!”
女帝猛地站起身,皇道龙气在背后疯狂咆哮,把头顶的琉璃瓦震得簌簌作响。
“本帝以为你是去避难,结果你是跑去黑洞里私会外星小三了?!”
白若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手里的毒藤把旁边的大红柱子绞成了木屑。
“大哥哥不要脸!连住在黑洞里的老妖婆都不放过!”
冷月少将拔出备用激光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姬无月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地走向龙椅,病态的笑容扯到了耳根。
“哥哥不乖,撒谎的舌头是要被剪下来的哦。”
面对这铁证如山的数据单,和满朝“文武”的杀气腾腾。
苏绝连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
他坐在龙椅上,身上的各种束缚法宝不仅没让他觉得难受,反而像个紧身睡袋一样保暖。
“什么高维女性生命体?雷达坏了吧。”
苏绝死鸭子嘴硬,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黑洞里除了几块破烂陨石,连个喘气的都没有。”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语气理直气壮。
“我就是在那块破石头上躺了一会,嫌硌背就走了。”
“你们这雷达要是能扫出个母蚊子来,我都算你们赢。”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史诗级三堂会审捉奸现场!】
【铁证如山面前,宿主死不认账!将死鸭子嘴硬发挥到多元宇宙级巅峰!】
【无视后宫团的雷霆之怒,咸鱼的甩锅神技震碎因果律!】
【触发特定辩护成就: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当前挂机收益打破逻辑屏障!每分钟自动增长三百万亿年修为!】
脑海里的机械音,用一种震翻天灵盖的狂野语调轰然炸响。
三百万亿年!
滚滚混沌真气在苏绝体内疯狂收缩、膨胀。
那颗至尊星核表面,隐隐浮现出超越这方宇宙本源的时空道纹。
这等堪称抢劫般的挂机倍率,让苏绝浑身舒坦得发酥。
他甚至在龙椅上伸了个被捆绑的半吊子懒腰。
“行了,审也审完了,赶紧把我解开,这破绳子勒得我手腕痒痒。”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嚣张态度。
彻底点燃了后宫团理智防线的最后一根引线。
“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清寒气得俏脸煞白,一把抓起桌上的九天玄铁搓衣板。
“姐妹们!不用跟他废话了,大刑伺候!”
“今天就算把他的腿打断,也要让他跪在榴莲壳上把那个狐狸精的名字吐出来!”
女帝举着星辰长剑,冷月端着激光炮,小虫虫挥舞着触角。
几十个绝色天骄带着毁天灭地的光芒,齐刷刷地朝着龙椅上的苏绝扑了过去。
大殿内的杀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
然而,就在那块带刺的搓衣板距离苏绝的膝盖只剩下半寸的时候。
异变陡生。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虚空的巨响。
整个金銮殿内的空间,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立体画卷。
林清寒高举的搓衣板定格在半空。
女帝剑尖上吞吐的星光停止了闪烁。
白若雪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诡异地悬停在脸颊旁。
就连空气中飞扬的木屑和灰尘,都死死地焊死在了虚空之中。
时间,停止了。
在这绝对静止的画卷中。
金銮殿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吱呀。”
推门声在凝固的时光中显得尤为清晰。
一道空灵、清冷、不沾染一丝红尘烟火气的素白身影。
踏着一条肉眼可见、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时间长河。
从门外,缓缓步入大殿。
她一头雪白的长发铺散在脚踝,那双清澈如宇宙初开般的眼眸里,透着看透万古的宁静。
时音光着白皙的脚丫,踩在静止的空气上。
她走到龙椅前,目光温柔地落在苏绝那张戴着塑料面具的脸上。
“我说过。”
时音的声音空灵绝美,没有半点人间烟火气。
“十亿个轮回的等待。”
她伸出那只欺霜赛雪的玉手,轻轻触碰在苏绝身上的捆仙锁上。
“谁也不能,欺负我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