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沾满黄泥的铁锄头被随意丢在田垄上,砸碎了一块干硬的土坷垃。
魅魔女王缓缓转过身。
她那双原本透着妖媚的紫色竖瞳,此刻冷得像万载不化的寒冰。
一股上位者看下水道老鼠般的冷酷杀意,死死锁定了篱笆门外的村霸龙哥。
她是谁?
深渊位面的最高统治者!统御亿万魔物的无上女王!
哪怕现在被苏绝封印了那一身毁天灭地的魔尊修为,沦为一个普通的农妇。
但她那具在深渊岩浆里淬炼了十几万年的魔族肉身,依然坚不可摧。
“陪你喝几杯?”
魅魔女王红唇微启,声音里透着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死寂。
“就凭你这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低等两脚羊?”
站在篱笆外的龙哥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他在卧牛村横行霸道惯了,平日里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叫一声龙爷?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跟仙女似的,但身上连一点武道气血都没有。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村姑。
“哟呵,脾气还挺大!”
龙哥把手里的粗木棍往地上一扔,搓着两只长满老茧的黑手,满脸淫邪地跨进院子。
“老子今天还就喜欢你这款够味的!”
他大步流星地逼近菜地,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咸猪手,直奔魅魔女王白皙的下巴摸了过去。
“等大爷我把你拉进屋里好好调教调教,看你这嘴还硬不硬!”
院子里,女人们看死人一样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
林清寒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木桌面上也没擦。
她看向龙哥的眼神,透着一股看智障的怜悯。
万族女帝蹲在洗衣盆前,手里那块厚实的木质搓衣板“咔嚓”一声,被她单手捏成了两截。
“这种下贱的虫子,连给本帝倒夜香的资格都没有。”
白若雪把手里刚摘的青菜掐出绿汁,大眼睛里闪过一抹凶光。
姬无月拿着豁口的菜刀,在磨刀石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肉太臭了,做成肥料会把院子里的花毒死的。”
苏绝躺在竹编摇摇椅上,把塑料奥特曼面具往下拉了拉,盖住眼睛。
他单手枕在脑后,叹了一口气。
“找死都不知道挑个好日子,大中午的非要来脏我的院子。”
龙哥那只长满黑毛的咸猪手,距离魅魔女王的脸颊只剩下不到半寸。
他脸上的淫笑已经放大到了极限,甚至露出了满口发黄的烂牙。
就在这时。
魅魔女王动了。
她没有动用任何深渊魔法,也没有繁琐的招式。
她只是冷笑一声,随意地抬起那只白嫩纤细、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右手。
迎着龙哥那张油腻的脸,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轰——!”
没有清脆的巴掌声。
只有一声震耳欲聋、撕裂耳膜的恐怖音爆!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纯粹的物理速度直接突破了音障,在空气中抽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股超越了凡人认知极限的肉身巨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龙哥的侧脸上。
龙哥脸上的淫笑死死僵住了。
他连半个音节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颗满是横肉的脑袋,在接触到玉手的千分之一秒内,当场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轰然炸裂!
紧接着。
狂暴的物理冲击波摧枯拉朽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连骨头带肉,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拍碎!
“噗嗤!”
一团巨大的血色粉末,在半空中轰然爆开,化作一阵漫天飞舞的腥红血雨。
碎肉和骨渣像霰弹枪的子弹一样向后方激射而出。
直接把院子外面那堵黄土矮墙打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
风停了。
整个卧牛村陷入了坟墓般的死寂。
半空中,只有红色的血粉在洋洋洒洒地飘落。
那几个跟着龙哥一起进院子收保护费的凡人地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他们大张着嘴巴,眼珠子凸出眼眶,死死盯着前方那团还在消散的血雾。
“龙……龙哥呢?”
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双腿狂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没……没了!龙哥被一巴掌打成灰了!”
另一个混混眼白一翻。
裤裆里瞬间洇出一大片温热的水渍。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答滴答落在泥土上,他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篱笆墙外。
刚才还在流鼻血、看热闹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王铁匠手里的旱烟袋掉在脚背上。
张屠夫张着大嘴,下巴仿佛脱臼了一样合不拢。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一巴掌扇成了血雾?
这哪里是下凡的仙女!
这活脱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绝世大妖魔!
【叮!检测到宿主麾下深渊女仆物理超度凡人村霸!】
【无视法术封印,纯肉身力量抽出音爆,降维打击震撼乡里!】
【宿主稳坐钓鱼台,视血肉烟花为无物,咸鱼逼格压塌低武位面!】
【触发特定暴力成就:物理除虫专家!】
【当前挂机收益打破凡界认知法则!每分钟自动增长七千五百亿年修为!】
机械音在识海里像敲大鼓一样震天动地。
七千五百亿年!
苏绝体内的混沌星核疯狂旋转,滚滚纯阳真气如星河倒灌,冲刷着他强悍无匹的肉身。
他舒服地换了个姿势,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条。
虽然修为涨得飞快,但苏绝心里的烦躁却一点没少。
魅魔女王嫌恶地甩了甩白嫩的小手,仿佛拍死了一只臭虫。
她转过头,看着那几个尿了裤子的混混,紫色的竖瞳里杀光闪烁。
“怎么?你们也想留下来当肥料?”
那几个地痞听到这催命般的声音,吓得头皮发麻。
“鬼啊!妖怪杀人啦!”
尖嘴猴腮的混混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他连滚带爬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般冲出了院子。
剩下的几个混混更是哭爹喊娘,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都不敢捡,连滚带爬地往村外逃命。
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嘶吼。
“快去县衙报官!卧牛村进了吃人的大妖怪啦!”
篱笆外的村民们也如鸟兽散,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原本热闹拥挤的院落外,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凌乱的脚印。
苏绝躺在竹椅上,听着渐行渐远的杀猪般嚎叫声。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奥特曼面具,坐直了身子。
看着院子门口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被打成筛子的土墙。
苏绝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个午觉。”
他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发出一声深深的长叹。
“怎么走到哪,哪就是命案现场?”
苏绝站起身,把双手插进粗布裤子的口袋里,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这小山村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凡人最喜欢报官,一会肯定有一大堆官兵来查户口。
到时候敲锣打鼓的,他还怎么安心躺在竹椅上挂机?
“都别干活了,收拾东西。”
苏绝冷眼扫过院子里这群闯了祸还不自知的女人。
“这地方废了,我们得换个没人认识的山头重新盖房子。”
女人们面面相觑。
林清寒刚准备进屋去拿苏绝的草编软枕。
就在这时。
远处的村口小路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地开始有规律地颤动。
“咚!咚!咚!”
那是成百上千双穿着铁甲战靴的脚掌,同时砸在黄土路面上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是兵器铠甲碰撞的金属摩擦声。
密集、沉重、带着不容抗拒的肃杀之气。
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座偏僻的农家小院包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