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那白净的手掌,轻轻拍在老国王金光闪闪的肩甲上。
老国王只觉得一座太古神山压在了背上,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把额头死死磕在满是泥水的黄土地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从今往后,这天下的政事,全归她们管。”
苏绝平淡的嗓音在三十万大军的头顶上空回荡。
老国王愣了足足三秒钟。
他抬起那张沾满泥巴的老脸,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死里逃生的狂喜。
让出王位就能活命?
不用被这个一脚踩平国都的活神仙灭九族?
“谢主隆恩!小人这就去办!”
老国王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扯着漏风的嗓子,冲着身后那三十万吓破胆的残兵败将放声嘶吼。
“都聋了吗!还不快丢了手里的破铜烂铁!”
“全军听令!连夜开拔国都废墟!”
“就是用手刨,也得在天亮前给新王盖出一座比原来大十倍的皇宫来!”
“哐当!哐当!”
三十万凡人甲士如蒙大赦。
他们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手里的刀枪剑戟全扔在地上。
一个个撸起袖子,红着眼睛,迈开双腿就往几百里外的皇宫废墟狂奔。
当兵打仗会死人,给活神仙盖房子那可是修来的福分!
苏绝看着这群瞬间化身基建狂魔的凡人军队,满意地收回了手。
他转身看向院子里那群原本还在生闷气的女人们。
“听见没?”
苏绝双手插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这破山村咱们不住了。”
“明天搬进新皇宫,我给你们一人发个官印。”
“你们不是精力旺盛天天想抢地盘吗?这回给你们一整个国家去折腾。”
“谁能把国家治理得好,谁就算有本事。”
这句话一落地,破败的小院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林清寒手里那把用来扫地的秃毛竹扫帚,“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那双清冷的丹凤眼里,瞬间亮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锐光。
“治理国家?整肃朝纲?”
林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目光扫过旁边的几个女人。
“正好,大夏国的军纪松散,我就去当个天下兵马大元帅。”
“谁要是不服管教,我先拿她祭旗。”
万族女帝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拍去身上粗布麻衣沾染的草屑,皇道霸气重新回到脸上。
“区区一个元帅,也敢在本帝面前叫嚣?”
女帝双手环胸,傲视群芳。
“本帝统御星海十万年,治国理政是本帝的老本行。”
“这摄政王的位置,除了本帝,谁还有资格坐?”
白若雪急得跺了跺脚,脚底的黄泥溅在了白裙子上。
“大哥哥!若雪不要打打杀杀的职位!”
她撅起红润的小嘴,大眼睛骨碌碌一转。
“若雪会种高阶灵菜,若雪去管户部和国库好不好?”
“我把国库填得满满的,大哥哥每天都能吃到若雪亲手做的饭菜啦!”
蹲在磨刀石旁边的姬无月,听到她们分赃,发出“咯咯”的娇笑。
她把手里那把豁口的菜刀扔掉,重新从包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
“做饭多没意思呀。”
姬无月歪着脑袋,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哥哥,我去当刑部尚书兼监斩官好不好?”
“谁敢对哥哥不敬,我就把他的脑袋剪下来当球踢。”
几个女人瞬间找到了全新的奋斗目标。
她们互相对视,视线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拉出丝丝缕缕的火药味。
为了在苏绝面前证明自己才是最能干的那个。
这场争风吃醋的修罗场,直接从后院升级到了朝堂大选!
苏绝看着她们斗志昂扬的样子,面具底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上钩了。
只要把这群女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批奏折、管国家这种琐事上。
她们哪还有空来天天烦他?
自己只需要在深宫大院里找张最软的龙床,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心挂机就行。
这甩手掌柜当得,简直完美。
【叮!检测到宿主随脚踩平一国,靠推销朝廷官职平息后宫战火!】
【被迫登基称王!把国家机器当成给妹子们玩过家家的巨型玩具!】
【甩手掌柜手段登峰造极!咸鱼霸业自动达成!】
【触发特定摆烂成就:老子只管睡龙床!】
【当前挂机收益打破凡俗世界壁垒!每分钟自动增长两千六百亿年修为!】
机械音在识海里像打碟一样疯狂轰炸。
两千六百亿年!
苏绝体内的混沌星核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神芒。
滚滚纯阳真气如星河倒灌,武尊境的底蕴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夯实。
他舒服地扭了扭脖子,在一群女人为了官衔吵架的背景音中,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
凡人国都的废墟旧址上。
三十万大军不眠不休,硬生生在一夜之间,用巨石和原木堆砌出了一座崭新宏伟的皇宫。
虽然没有精雕细琢的琉璃瓦,但那粗犷霸气的大殿,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皇宫最深处,新建的盘龙寝殿内。
苏绝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铺着百张天鹅绒的宽大龙床上。
他把塑料奥特曼面具推到额头,脸上盖着一块丝绸手帕挡光。
殿内点着宁神静气的龙涎香,空气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这龙床虽然没有灵玉床凉快,但软和度倒是够了。”
苏绝在睡梦中砸吧了两下嘴,满意地翻了个身,把腿夹在锦被上。
没了那些女人叽叽喳喳的噪音。
他这一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就在他准备在梦里继续挂机个几万亿年修为的时候。
“砰——!”
寝殿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木门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绝脸上的丝绸手帕被气浪直接吹飞。
他猛地睁开眼睛,起床气直冲天灵盖。
“谁敢砸老子的门!”
苏绝坐起身,冷眼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大红太监服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寝殿。
老太监手里举着一拂尘,帽子都跑掉了,直接扑倒在龙床前五米的地方。
他在光滑的地砖上滑行了一段,脑门重重地磕在地上。
“陛……陛下!您快去金銮殿看看吧!”
老太监哭丧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怎么了?天塌了?”
苏绝揉着太阳穴,满脸写着不耐烦。
老太监抬起头,吓得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不是天塌了!是娘娘们打起来了!”
“摄政王娘娘和兵马大元帅娘娘,在朝堂上为了谁主政,已经把龙椅都拆成柴火了!”
“文武百官全被吓得钻了桌子底,您再不去,金銮殿就要保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