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震碎了卧牛村清晨的宁静。
三十万全副武装的凡人甲士,像是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潮水,将这座破败的小山村围了个水泄不通。
旌旗蔽日,把照向院子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数万匹战马打着响鼻,兵器铠甲碰撞的金属声汇聚成一股肃杀的洪流。
带头的将军猛地挥动令旗,上百面蒙着兽皮的战鼓同时擂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带着震颤大地的力量,在农家小院的上空来回激荡。
院子中央。
苏绝躺在竹编摇摇椅上,被这震天的动静吵得直皱眉头。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拉过一把破蒲扇盖在脸上,企图挡住外面的噪音。
但这三十万大军齐声擂动的战鼓,震得他身下的竹椅都在嘎吱作响,根本没法静下心来。
“大清早的搞什么军训,这地方的凡人吃饱了撑的吗?”
苏绝捂住耳朵,面具底下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他就是想安安静静地睡个回笼觉,怎么走到哪都有人来敲门砸场子。
【叮!检测到低维凡人国王率大军搞强拆,严重惊扰宿主清梦!】
【宿主稳卧竹椅,面对三十万大军眉头紧锁,只心疼自己的睡眠质量!】
【咸鱼怒火点燃宇宙本源!这破锣声谁受得了!】
【触发特定暴怒加成:闭嘴,我要睡觉!】
【当前挂机倍率原地翻十倍!每分钟自动增长八万八千亿年修为!】
机械音在识海里像开了倍速的重低音音响,轰然炸响。
八万八千亿年!
滚滚纯阳真气在苏绝的四肢百骸里化作咆哮的金色星云,武尊境的底蕴被无限拔高。
但这海量的修为入账,依然无法抚平他被打扰的起床气。
苏绝把蒲扇重重地摔在腿上,冷眼扫向院子里的几个女人。
“谁惹的祸,谁去把外面的音响给我砸了。”
听到苏绝发话,院子里的女人们齐刷刷地转过头,互相瞪眼。
万族女帝手里还端着那个大木盆,盆里泡着苏绝的大花裤衩。
她冷冷地扫了门外的军队一眼,皇道龙气在背后若隐若现。
“本帝只是随手扇飞了几只烦人的苍蝇,谁知道他们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叫来这么一大群蝼蚁。”
女帝把手里的木棒槌扔进盆里,溅起一团肥皂水。
林清寒拿着一把竹扫帚,踩着布鞋走过来,眼底全是看笑话的冷意。
“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
林清寒指着门外那黑压压的大军,毫不留情地输出。
“苏绝好不容易找到个清静地方,全让你这一巴掌给毁了,今天这事你必须一个人摆平。”
白若雪蹲在菜地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小脸气得鼓鼓的。
她看着被战马踩坏的篱笆外墙,眼眶直接红了。
“若雪昨天才翻好的土,全被他们踩坏了!”
“大哥哥,若雪去把他们全变成菜地的肥料好不好?”
伪装成村姑的仙界女帝洛琉璃,端着那碗早化成水的豆腐汤,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看着这几个吵架的女人,额头冷汗直冒。
这可是凡间王朝的三十万大军啊,在这群姑奶奶眼里,居然只是吵闹的音响和菜地的肥料?
就在院子里的女人们为了推卸责任暗中较劲的时候。
村外的军阵中,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排众而出。
马背上坐着这个凡人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年过半百的老国王。
为了彰显天子威严,老国王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金光闪闪的山文甲,头戴九龙金盔。
他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写满了震怒与威严,牛气冲天地睥睨着这座破败的小院。
“大胆妖女!竟敢屠戮寡人的县令,简直是反了天了!”
老国王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天子剑,直指那扇破碎的木门。
“弓箭手准备!”
“给寡人万箭齐发,把这院子里的人全射成刺猬,以正国法!”
随着老国王一声令下,前排的一万名弓箭手齐刷刷地张弓搭箭。
冰冷的箭簇对准了小院,只等最后一道指令。
一阵清晨的微风吹过,吹散了院子周围弥漫的晨雾,也吹散了倒塌的篱笆墙带来的灰尘。
院子里的景象,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三十万大军的眼前。
老国王高举着天子剑,刚准备喊出那个“放”字。
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院子中央的那群女人身上。
林清寒那清冷如雪、不染凡尘的冰山容颜。
万族女帝那霸道惹火、哪怕穿着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的绝世身段。
白若雪那娇俏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
还有角落里洛琉璃那楚楚可怜、不胜凉风的清纯姿态。
这几十个来自不同星系、不同维度的顶级天骄绝色,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一个王朝彻底覆灭。
现在,她们齐刷刷地聚在这个小破院子里。
老国王高举的手臂,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一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弹出来了。
呼吸在胸腔里彻底停滞,老国王连喘气都忘了。
不仅是他。
前排那一万名拉满弓弦的弓箭手,全看傻了眼。
“吧嗒!吧嗒!”
弓弦不受控制地松开,一万支羽箭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有的箭矢甚至扎在了前面同伴的脚背上,被扎的人却像个木桩子一样,连痛呼都没发出来。
几十万大军死死盯着院子里的女人们,兵器掉落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笼罩了整个战场。
老国王坐在马背上,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理智防线彻底崩盘。
他活了大半辈子,后宫佳丽三千,却从未见过如此令人窒息的绝美画卷。
他手里的天子剑“当啷”一声掉在马镫上,砸出一道白痕。
老国王张大着嘴巴,下巴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一滴晶莹剔透的哈喇子,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
“啪嗒。”
这滴哈喇子精准无误地滴在他胸前那块擦得锃亮的纯金护心镜上,发出清脆的水滴声。
老国王猛地回过神来,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他眼底燃起熊熊的贪婪欲火,整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这等绝色,留在山野太暴殄天物了!”
老国王捡起掉在马背上的马鞭,指着院子里的女人们,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
“传寡人旨意!不准放箭!抓活的!”
“来人!把她们全给寡人抢回去,充盈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