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一头扎进灰色的空间缝隙。
身后传来“咔嚓”的冰封巨响。
林清寒那道斩破苍穹的冰霜剑气,贴着他的鞋底擦过。
硬生生将外面的假山、花坛连同半个广场,瞬间冻成万载冰川。
白若雪的毒藤和万族女帝的皇道龙气紧随其后,在虚空裂口处轰然炸开。
“砰!”
空间缝隙彻底闭合,把那群杀气腾腾的女人和漫天杀机死死隔绝在外。
苏绝像个秤砣一样,在灰蒙蒙的空间通道里直线坠落。
失重感并没有让他感到惊慌。
他甚至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下落姿势。
“咚!”
一声闷响。
苏绝穿着破旧运动鞋的双脚,稳稳当当地踩在坚硬的黄土大地上。
强悍的肉身反震力,在地面踩出两道蛛网般的深深裂纹。
漫天灰尘扬起。
苏绝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他伸手拍了拍卫衣上沾染的虚空尘埃,把头顶那半截烤焦的塑料奥特曼面具扶正。
“这帮女人疯起来,比黑洞引力还吓人。”
苏绝双手插进兜里,满脸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在老子跑得快,不然这副清白之躯今天非得交代在广场上。”
他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全新的避难所。
头顶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铅灰色。
没有太阳,没有云彩,连一丝风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提不起干劲的颓废味道,满地都是枯黄的杂草。
苏绝眯起眼睛,视线穿透灰雾。
他发现这片荒芜的平原上,密密麻麻聚集着数以万计的人影。
清一色的男人。
没有半点脂粉气,连个扎辫子的都没有。
这群男修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或是战甲,一个个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
头发像枯草一样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满脸胡茬。
他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地上。
有的人抱着膝盖发呆,有的人拿着木棍在黄土里画圈圈。
那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干涸了八百年的枯井,看不到半点对生活的希望。
活脱脱一群被岁月榨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整个平原上,愣是连一只母苍蝇都找不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慌不择路,误入被宇宙法则诅咒的终极单身狗异位面!】
【此位面遭受远古大能的恶毒诅咒,阴阳断绝!生生世世无法诞生女性生灵!】
【这里的男修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连听到母猪叫都会心跳加速!】
【宿主成功抵达真正的无妹子净土!单身咸鱼的终极避风港!】
【触发特定挂机成就:寡王一路硕博!】
【当前挂机收益打破次元法则!每分钟自动增长十万万亿年修为!】
机械音在识海里像开了倍速的重金属摇滚,轰然炸响。
十万万亿年!
滚滚纯阳真气在苏绝的内宇宙中掀起滔天海啸。
混沌星核发出一阵愉悦的大道轰鸣,无上威压被死死锁在肉身之中。
但让苏绝眼睛发亮的,根本不是这串突破天际的数字。
“没有女人?全都是单身汉?”
苏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好地方啊!”
他一拍大腿,满眼都是对这片灰暗土地的赞赏。
“没有扯皮,没有宫斗,没有动不动就拔剑拆房子的麻烦精!”
苏绝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指里往外掏东西。
那把价值十二万的真皮悬浮躺椅稳稳落地。
在这个没有任何女人打扰的净土睡一觉,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就在苏绝刚把躺椅摆好,准备舒舒服服地躺下去的瞬间。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枯瘦男修,手里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男修耸了耸鼻子。
他那双原本死灰色的眼珠子里,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绿油油的幽光。
男修像条猎犬一样趴在地上,鼻翼疯狂扇动,顺着空气里的一丝气流一路猛嗅。
“这……这是什么味道?”
枯瘦男修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双手死死抠进黄土地里。
泥土嵌进指甲缝里也浑然不觉。
“不是汗臭味……不是脚丫子味……”
他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的苏绝。
“是香的!是女人的脂粉香!”
这一声沙哑的嘶吼,在死寂的平原上宛如丢下了一颗大当量的核弹。
瘫坐在地上的几万名单身男修,身体同时僵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
几万道绿得发慌的视线,像几万台大功率探照灯,全部打在了苏绝身上。
苏绝虽然逃得快,但他刚被几百个绝色天骄围在洗手间和院子里一顿拉扯。
他身上,早就腌入味了!
林清寒那清冷刺骨的寒梅冷香,残留在卫衣领口。
万族女帝那霸道馥郁的龙涎霸王香,沾在他的袖子上。
白若雪那甜腻腻的草木清香,浸透了他的裤腿。
还有时音那股跨越十亿年岁月的空灵莲香,以及魅魔女王的深渊魅香。
这几十个宇宙最顶级女神的体香和高定香水味。
混合在一起,死死焊在苏绝的那件旧卫衣上。
对于这群连母蚊子都没见过的终极单身狗来说。
这股味道,比能让人白日飞升的仙丹还要致命一万倍!
“吸溜——”
震天动地的吸口水声,在平原上连成了一片汪洋。
“我闻到了!是仙女的味道!”
“好香!好软的香味!我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好闻的气味!”
“他身上有女人的味道!活的女人!”
几万个面容枯槁的男修,像是一群饿了八百年的丧尸。
他们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眶,张开双臂。
御剑的御剑,缩地成寸的缩地成寸。
平时死气沉沉的单身狗们,此刻爆发出堪比星际大军冲锋的气势。
朝着苏绝的真皮躺椅疯狂扑了过来。
“让开!让我闻一口!就闻一口!”
“谁敢抢老子的位置,老子弄死他!”
几个武王境的男修为了抢夺靠近苏绝的有利地形,当场拔出大刀互砍。
黑压压的人潮,带着狂热到扭曲的表情,瞬间吞没了苏绝所在的角落。
苏绝一只脚刚踩在躺椅上。
看着四周那一片片冒着绿光、像饿狼一样扑过来的大汉。
看着他们鼻孔放大、口水横流的疯狂模样。
苏绝面具底下的脸色,当场黑成了锅底。
他宁愿去面对林清寒的寒冰剑,也不想被几万个大老爷们围着吸味道!
他甚至觉得这帮男人的眼神,比那群女人还要可怕一百倍。
苏绝刚想抬腿把最前面的几个混蛋踹飞。
一个胡子拉碴、满头油发的大汉已经以饿虎扑食的姿态,扑到了他的脚边。
大汉死死抱住苏绝的旧运动鞋,把鼻子贴在鞋面上,满脸陶醉地猛吸了一大口。
眼泪顺着大汉脏兮兮的脸颊哗啦啦地往下流。
“祖宗!”
大汉仰起头,看着苏绝,声音嘶哑得快要碎了。
“你这是刚从仙女堆里爬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