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个正常人能动手了。”
苏绝站在擂台正中央,随手拍了拍灰色卫衣上沾染的碎屑。
他那双掩在奥特曼面具底下的眼睛,亮起了亮堂堂的光芒。
回想刚才那几轮闹剧,对面的女选手排着队送房卡、送祖传玉佩。
整得他像个在星际会所里挂牌的头牌男模。
现在听到广播里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宣告,他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杀夫证道?心冷如冰?
这种纯粹的杀戮狂魔,绝对不可能脑子抽风跑来倒贴!
半空中悬浮的几亿艘观战飞艇里,解说员的声音扯得完全变了调。
“不可思议!大夏苏绝选手创造了多元宇宙争霸赛有史以来的荒诞奇迹!”
“从淘汰赛第一轮打到半决赛,他连双手都没从裤兜里掏出来过!”
“四场比赛,所有的异族顶尖女天骄,全员因不可抗力主动弃权认输!”
解说员拍打着桌案,话筒里喷出一连串唾沫星子。
“宇宙体委的三十位主裁连夜翻烂了法典,愣是没挑出半点违规的毛病!”
看台上的男观众们把金属扶手捏得变了形,眼珠子里爬满血丝。
“打假赛!这绝对是明目张胆的假赛!”
“那帮平日里连自己亲爹都敢砍的异族战女,见了他怎么全成了走不动道的软脚虾!”
一个满脸鳞片的狂暴族壮汉扯着嗓子大吼,手里的虚拟投注器被捏得粉碎。
“把老子的积蓄全赔光了!修罗圣女快出来撕了他!”
“对!撕碎这个靠脸吃软饭的小白脸!”
漫天喝倒彩的声浪汇聚成风暴,几乎要掀翻整座竞技场的防辐射穹顶。
解说员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强行把声音拔高了八度:
“接下来!让我们把视线转向总决赛的另一位主角!”
“来自深渊最底层的修罗血海!杀伐之道的终极化身!”
“修罗圣女!”
大屏幕上瞬间切换成了暗红色的血光。
一长串带着血腥气的战绩,飞速滚动出来。
“曾连斩三任神尊级未婚夫,把追求者的头骨串成项链挂在腰间!”
“第一任未婚夫送了九品仙剑,被她一剑削掉了脑袋!”
“第二任未婚夫割让了半个星系,被她抽干全身精血喂了血海!”
“第三任未婚夫不过是对她笑了笑,被她当场剁成了一万块肉泥!”
解说员的声音开始发颤,牙齿磕碰出声响。
“死在她巨镰之下的各界天骄,堆起来能填平三个黑洞!”
“据说她对男人的厌恶刻进了神魂深处,见活的就杀,绝不留全尸!”
看台上的喧嚣瞬间被这串凶残的数据强行按死。
刚才还在叫嚣的男观众们,脖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许多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然而,擂台上的苏绝听着这些骇人听闻的介绍,嘴角却快咧到了耳根。
“好!太好了!”
苏绝站在原地,痛痛快快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头硬,脾气暴,杀伐果断,这才是合格的对手。”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天知道他在家里到底遭了多少罪。
林清寒动不动就拔出冰剑把他的拖鞋冻裂。
万族女帝天天拿着皇道奏折逼他盖章。
小虫虫那两根粉色触角总是在他脖子里乱蹭,蹭得他天天打喷嚏。
还有姬无月,半夜拿着把生锈剪刀蹲在床头咔嚓咔嚓剪空气。
他在家里连闭着眼睛睡个安稳觉,都得提防着裤衩会不会被扒掉。
憋屈。
满肚子的窝囊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今天这顿打,必须实打实地落在我身上。”
苏绝在面具底下嘀咕了一句,心念猛地一动。
他主动将体内那层厚如宇宙晶壁的至尊纯阳罡气,悄悄收拢了九成九。
只在皮肤表层留下一层薄薄的皮膜,用来遮挡灰尘。
“撤掉护体罡气,让她好好砍几刀。”
苏绝自言自语,眼神里满是期待。
“挨上一顿结实的物理攻击,肌肉酸痛了,晚上回宿舍正好睡个死觉。”
这要是让外面的神尊大能知道他的算盘,怕是当场要气得喷出老血。
别人打总决赛恨不得把祖传的防御符箓全贴在脑门上。
这小子嫌弃对手打不动自己,竟然主动脱掉防具去碰瓷!
【叮!检测到宿主以极简模式躺进全宇宙总决赛!】
【四场对决双手插兜,震惊宇宙体委,改写星际竞技史册!】
【宿主将对手的杀心当成顶级推拿服务,咸鱼脑回路震碎三千大道!】
【触发特定登顶成就: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当前挂机收益打破概念极限!每分钟自动增长一万五千亿亿年修为!】
机械音在脑海里像放礼炮一样轰然炸响。
一万五千亿亿年!
滚滚纯阳真气在苏绝的四肢百骸里奔腾咆哮,化作滔天星海。
混沌星核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海量能量,每一颗微小粒子都在衍化大千世界。
苏绝舒服地打了个饱嗝,转了转脚踝,把旧拖鞋在地上蹭了蹭。
“等挨完这顿打,拿了冠军奖金,立刻去买个没人的荒凉小星球睡到天荒地老。”
异变突生。
擂台对面的合金传送门,突然泛起一层浓郁的黑色锈迹。
“滋啦——”
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气,顺着门缝疯狂溢出。
整座百里方圆的坚固擂台,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了黑红色。
原本喧嚣的会场,空气骤然凝固。
几亿艘观战飞艇里的修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手里的武器都握不稳了。
“咚……咚……咚……”
沉重而冰冷的脚步声,自门后缓缓传出。
每走一步,合金地面就凹陷下一个深深的血印。
血雾翻滚间。
一道高挑修长的黑色身影,破开重重煞气,踏上了擂台。
她脸上扣着一张青面獠牙的修罗恶鬼面具,遮挡了所有的面容。
只露出一双死寂、冰冷、宛如万载枯井般的灰白色眼眸。
她手里拖着一柄比人还要高出两头的漆黑巨镰。
巨大的镰刀刀刃划过地面,擦出一溜刺目的暗红色火星。
刀刃的凹槽处,正不断滴淌着粘稠的新鲜神血。
血滴落在地上,瞬间将坚硬的金属融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那股压抑到让天地法则都在战栗的修罗杀气,瞬间冻结了整座竞技场的声浪。
她停下脚步,森然的视线穿透血雾,钉死在苏绝身上。
那双握着镰刀柄的苍白双手寸寸收紧,指骨泛青。
一阵如同两块生锈铁片用力摩擦的沙哑声音,从恶鬼面具底下挤了出来:
“男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