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愣愣地站在玄关处,看着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的真皮沙发,眨了眨眼睛。
他那句“她是挑大粪的”还卡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手里提着的那个粉色蕾丝蝴蝶结奖杯,在穿堂风里晃荡了两下,发出空洞的回音。
“人呢?都死哪去了?”
修罗圣女探着半个雪白的肩膀,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躲在苏绝背后。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暗红色的眸子里透着迷茫。
“夫君,姐姐们是不是在闭关修炼?”
“闭个鬼的关,这帮女人要是能安静闭关,母猪都能上树。”
苏绝把破运动鞋甩在鞋架上,趿拉着拖鞋往里走。
厨房,灶台冷得结冰。
二楼卧室,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苏绝推开面具,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甚至做好了被天罗地网埋伏的准备。
暗金色的护体罡气在皮肤表层流转,随时准备抵挡从天而降的寒冰剑气和星辰大刀。
结果他在别墅里转了三圈,连个埋伏的陷阱都没踩到。
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
后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哗啦啦”声响。
伴随着这清脆的碰撞声,还有几个女人激烈的争吵。
“碰!你这牌打得臭死了!”
“胡了!给钱给钱,极品灵石拿来!”
苏绝的脚步顿住了,耳朵竖了起来。
这动静,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一把推开了通往后院的玻璃推拉门。
“哗啦——”
刺目的阳光照进苏绝的视线。
看清后院景象的那一瞬间,他大脑里的齿轮卡得死死的,彻底停止了转动。
宽敞的后院草坪上。
整整齐齐地摆着八台全自动麻将机!
林清寒穿着一身冰蓝色的吊带睡裙,一条修长白皙的腿踩在椅子边缘。
她手里捏着一张红中,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杠!都别动,我包听了!”
坐在她对面的万族女帝,头顶的皇冠歪在一边,袖子撸到了肩膀上。
女帝咬着红唇,死死盯着手里的牌,背后的皇道龙气化作两只金手,帮她搓着牌。
“催什么催!本帝算算牌流,这把肯定能自摸!”
隔壁桌,冷月少将戴着战术护目镜,镜片上闪烁着复杂的概率计算数据流。
海盗大姐大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急得直拍桌子。
姬无月手里不拿剪刀了,改拿筹码,苍白的小脸上挂着赢钱的红晕。
草坪角落的泥水坑里。
白若雪卷起裤腿,满身泥巴,正带着那个穿红肚兜的小树精捏泥人。
小树精咯咯直笑,把黄泥巴抹在白若雪的脸上,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几十个女人,分成八桌,搓牌的搓牌,摸鱼的摸鱼。
气氛和谐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绝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女子赛区总冠军”奖杯。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加重了脚步声。
“咳咳!我回来了!”
没反应。
麻将机的洗牌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苏绝黑着脸,往前走了两步。
“我拿了全宇宙争霸赛的总冠军!你们不来审问我吗?”
他把粉色奖杯在旁边的铁桌子上重重一磕,发出当的一声。
林清寒头也不抬,伸手摸了一张牌。
“知道了知道了,把奖杯放玄关柜子上,别挡着光。”
万族女帝甩出一张二条,连眼皮都没翻一下。
“厨房有冷饭,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本帝这把清一色,没空伺候你。”
白若雪头都没回,继续给小树精捏泥巴兔子。
“大哥哥你踩到若雪的泥巴了,往后退退呀!”
苏绝石化在原地。
他精心准备了三十套辩解方案,结果连一句台词都没机会说出口。
就连一直躲在他身后的修罗圣女,也探出脑袋好奇地看了一眼。
“三缺一!谁来凑个角!”
唐糖在第四桌挥着手大喊。
修罗圣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糖一把拉了过去,按在了空位上。
“来来来,新来的妹妹是吧?会打升级吗?”
修罗圣女一脸懵圈,手里的镰刀掉在地上,手里被塞进了一把扑克牌。
不到半分钟,她那张红透的脸蛋就融入了牌局,跟着一起大呼小叫。
“管上!我出王炸!”
【叮!检测到宿主携带绝世荣耀归来,惨遭后宫团集体无视!】
【国粹麻将魅力碾压雄性荷尔蒙!老婆们沉迷搓牌,咸鱼失宠!】
【精心准备的防绿帽辩解沦为废纸!宿主存在感降至冰点!】
【触发特定悲催成就:不如一台麻将机!】
【当前挂机收益打破冷落法则!每分钟自动增长十万亿兆年修为!】
机械音在识海里用一种敲锣打鼓的看戏语调轰然炸响。
十万亿兆年的修为在体内奔腾。
苏绝却站在风中,手里举着那个系着蕾丝蝴蝶结的粉色奖杯。
看着这几十个玩得热火朝天、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的女人。
苏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在寒风中被人浇了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