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单手在窗台上一撑。
整个人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直接从三楼破碎的豁口飘了出去。
留给姬无月一个潇洒的背影。
姬无月站在窗边,看着平稳落地的苏绝,红唇咬出了一道清晰的白印。
她捏断了手里把玩的钢笔,墨水弄脏了白手套也没理会。
这世上,还没有她姬无月得不到的男人。
操场上的学生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苏绝已经双手插兜,专挑学校监控死角和没人的林荫小道,一路溜达到了后山。
几分钟后,他推开了学校废弃老图书馆的大门。
“吱呀——”
生锈的铁门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发霉的旧纸堆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平时连只野猫都不愿意来,四周全是高大的香樟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绝对是挂机摸鱼的风水宝地。
苏绝目光一扫,盯上了角落里那张破旧的棕色真皮沙发。
沙发上落了足足半寸厚的灰尘,弹簧都塌陷。
他走上前,连手指都没动。
体内的宗师罡气随心而动,化作一圈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
“呼——”
厚重的灰尘连同地上的蜘蛛网,被这股柔和的气流瞬间卷起,顺着通风口吹得干干净净。
沙发表面光洁如新。
苏绝满意地点点头,直接仰面躺了下去。
双手熟练地垫在脑后,右腿搭在左腿上,晃悠着脚尖。
远离了那些动不动就红眼眶、掉眼泪、发脾气的女人,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脑海中,冰冷而美妙的电子音开始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寻得顶级隐蔽摸鱼点!】
【环境评级:S级静谧无打扰!】
【咸鱼道心坚如磐石,触发额外挂机倍率!】
【叮!挂机一分钟,自动增长五年修为!】
滚滚纯阳真气在宽阔的经脉里奔流。
每一次呼吸,苏绝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被撕裂、重塑。
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声,宛如大江大河。
原本因为常年吃不饱饭而略显单薄的身体,正在向着完美的黄金比例进化。
苏绝闭着眼睛,开始盘算自己现在的身价。
十八岁的武道宗师。
放在整个江南市,这可是实打实的天花板战力。
市长魏震见了他,估计都得亲自泡茶递烟,还得问问茶温合不合适。
至于那个什么资产百亿的王家?
苏绝撇了撇嘴。
就算王家老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自己一巴掌也能把他的骨灰拍成粉笔灰。
在江南市横着走?
不,横着走太累了。
以后出门,高低得雇八个王家大少那样的人,抬着八抬大轿抬自己走。
高武时代,万族入侵。
教科书上天天宣传深渊裂缝有多恐怖,前线战况有多惨烈。
人类联邦的高层每天在电视上声泪俱下,号召年轻人抛头颅洒热血。
学校里那些所谓的天骄,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泡药浴,为了多长一斤力气打得头破血流。
“何必呢?”
苏绝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贴合脊椎的姿势。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太吵。”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手垫在脸颊下面。
“等深渊魔神真的打过来,我估计早就挂机到武神境了。”
“到时候大不了翻个身,吹口气把魔神扬了,继续回来睡回笼觉。”
“拯救世界这种事,哪有睡午觉重要。”
想到这里,苏绝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
阳光透过破旧的百叶窗,在地上切出斑驳的光影。
老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环境太舒服,体内真气运转带来的暖意让人昏昏欲睡。
苏绝呼吸渐渐平稳,居然真的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安静的图书馆里,突然响起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哒,哒,哒。”
这是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苏绝的宗师级五感早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但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维持着那个舒服的睡姿。
一股浓烈却不廉价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没有姬无月那种霸道直接的侵略性,却带着一股子刻意逢迎的媚俗。
脚步声在沙发旁边停下。
来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苏绝,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她双手死死捏着真皮包包的带子,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高三二班的班主任,李青。
一小时前,她还在办公室里冷嘲热讽,把苏绝贬低成下水道里的臭虫。
字字句句都在逼迫苏绝赶紧退学,别影响她评选市级金牌教师的指标。
而现在,她已经换掉了那身刻板保守的灰色职业装。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紧紧包裹着臀部的黑色包臀裙。
裙摆短得刚好卡在大腿根。
一双腿裹在半透肉的黑丝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为了显出身材,她甚至连内衣都换成了小一号的聚拢款。
李青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年轻脸庞,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滚动间,她把自己那点可笑的师道尊严彻底踩成了烂泥。
校长陈富贵被军方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教师群。
全校老师都在疯传,苏绝背后站着江南市最高巡察使!
那是连市长都得看脸色行事的超级巨头!
只要能傍上苏绝这根大腿。
别说市级优秀教师。
就算是去教育局当个副局长,也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紧绷。
慢慢弯下腰,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领口大开的真丝衬衫顺着重力垂下,春光乍泄,毫无保留地对准了苏绝的方向。
她伸出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试探性地探向苏绝的衣领。
红唇微张,声音夹得能滴出水来。
“苏同学,在这睡觉会着凉的,去老师的单身宿舍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