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拳影夹杂着狂暴的真气,如同狂风骤雨般轰击在苏绝的身体上。
两柄重达千斤的八棱紫金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苏绝体表那层暗紫色的琉璃罡罩上。
“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鸟巢级巨型穹顶竞技场上空回荡。
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震得前排观众的耳膜嗡嗡作响。
火星四溅,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擂台地面寸寸龟裂。
雷狂双眼布满红血丝,像一头发疯的野牛。
他两条粗壮的手臂抡成了大风车,紫金锤雨点般砸下。
“给老子碎!碎!碎!”
他狂吼连连,唾沫星子在半空中就被高温真气蒸发成白雾。
【叮!检测到重装武大顶级天骄正在为宿主进行高强度锤击按摩!】
【防御反伤终极姿态已将冲击力全额吸收,完美转化为助眠摇篮曲!】
【双倍挂机收益狂飙!当前每分钟自动增长一千七百六十年修为!】
脑海中的机械音宛如仙乐般炸响。
苏绝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脸上的黑色真丝眼罩严丝合缝地遮住光线。
他不仅没有起身防御,反而在这种狂暴的锤击声中,调整呼吸,彻底进入了深度睡眠。
纯阳真气在丹田内疯狂翻滚,每一次心跳,骨骼深处都会发出一阵闷雷般的轰鸣。
擂台边缘。
大一导师叶璇穿着那套惹火的黑白蕾丝女仆装。
她双腿并拢,紧致的透肉黑丝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脚踩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叶璇手里高高举着一把粉色的蕾丝遮阳伞,努力帮躺在中央的苏绝挡住刺眼的聚光灯。
她瞪大了一双美眸,看着这单方面挨打却毫发无损的荒诞画面,呼吸彻底停滞。
“这小子的乌龟壳是用什么做的?就算是一座精铁矿山,被雷狂这么砸也该平了吧?”
叶璇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黑丝,白皙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突然觉得,这波牺牲为人师表的色相换来的胜利,简直稳赚不赔。
VIP贵宾看台上。
四个绝色少女正坐在一排,明争暗斗的杀气让周围的带队老师们纷纷缩起脖子,退避三舍。
“大哥哥睡觉的样子好帅呀,连护体真气都透着一股迷人的味道。”
白若雪双手捧心,眼底的倾慕化作实质般的水光,拉丝的视线死死黏在苏绝身上。
“那个拿锤子的大块头真讨厌,打扰大哥哥午休。等比赛结束,我非得在他的盒饭里下满泻药。”
她撅起红润的小嘴,奶声奶气地放着狠话。
林清寒冷哼一声,手里的寒冰短剑在护栏上敲出一层白霜。
“这种货色,连让苏绝睁眼的资格都没有,完全是在做跳梁小丑的无用功。”
“等苏绝赢了,我要第一个去给他递毛巾,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林清寒扬起雪白的下巴,摆出首席保镖的正宫姿态。
夏凌波咬着红唇,把手里的金丝马鞭扭成了麻花。
“凭什么你递毛巾?本宫这就去烧热水,一会亲自给师傅洗脚!”
她挺起傲人的胸脯,毫不退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爆炸声在擂台上连绵不绝,烟尘四起,将两人的身形彻底淹没。
整整半个小时。
雷狂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他身上的赤色气血从一开始的冲天火柱,变成了现在摇摇欲坠的小火苗。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浑身上下被汗水彻底浸透。
汗水滴在地板上,瞬间被砸出的高温蒸发。
“不可能……老子不信这个邪!”
雷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八棱紫金锤上。
紫金锤光芒大盛,他腾空而起,将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真气全部榨干。
“天阶武技!雷星陨灭砸!”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下方的烟尘中心狠狠砸去。
这是他此生最巅峰的一击,抽干了经脉里的所有底蕴。
“轰隆——!”
合金擂台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毁灭性的破坏力,直接塌陷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全场十万观众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大坑的中心。
重装武大的带队导师握紧双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欢呼胜利。
叶璇手里的粉色遮阳伞掉在地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阵微风吹过,烟尘渐渐散去。
坑底的画面清晰地展现在十万人眼前。
苏绝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坑底的合金板上。
他体表那层暗紫色的琉璃罡气,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光洁得像一面刚打蜡的镜子。
不仅如此。
苏绝似乎觉得刚才的震动让他睡得不太舒服。
他戴着黑色真丝眼罩,慢悠悠地翻了个身。
把双手夹在大腿中间,换了个更平坦的睡姿。
“呼——噜——”
一声清晰的呼噜声,通过擂台上的收音阵法,在整个鸟巢竞技场上空回荡。
雷狂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苏绝身旁。
他双手握着的八棱紫金锤,此刻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在一阵微风吹拂下,两柄千斤重锤化作一地废铁屑,洋洋洒洒地落在坑底。
雷狂看着自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双手。
再看看那个甚至连翻身都在打呼噜的少年。
一股排山倒海的绝望感,瞬间击碎了他的武道之心。
自己拼上性命,榨干了最后一滴气血,用尽了天阶武技。
甚至连人家睡觉的姿势都没能打乱。
他这十几年流的血、受的伤,在这个睡觉的男人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降维打击。
这是跨越了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噗!”
雷狂气血逆流,急火攻心,胸膛猛地一挺。
一口猩红的老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足足喷出三米多远,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雨。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废墟里。
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裁判踩着悬浮滑板停在半空中,手里举着用来判定胜负的令旗。
他瞪大眼睛,手一抖,令旗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全国大比的赛场上,会有人把自己活活累到吐血昏迷。
“嘟——!”
裁判手忙脚乱地抓起胸前的哨子,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响,宣布这场荒谬的比赛结束。
刺耳的哨声在空旷的擂台上空回荡。
苏绝眉头一皱,被这尖锐的声音吵醒。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脸上的真丝眼罩,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苏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周围塌陷的擂台,以及倒在三米外口吐白沫的雷狂。
他转过头,看向半空中还在发呆的裁判。
“他们热身完了吗?”
苏绝双手向上托举,迎着刺眼的阳光,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什么时候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