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踩着厚实的手工波斯地毯,慢悠悠地踏进天字号贵宾室。
屋内点着安神定气的名贵龙涎香,白玉长桌上摆着几盘散发着灵气的水果。
雅妃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亲自替他拉开那张镶着金边的软皮靠椅。
“少爷,请坐。”
雅妃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顶级灵茶,弯下腰递了过来。
领口处白皙的沟壑若隐若现,一缕诱人的玫瑰香水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苏绝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顺势靠在椅背上。
他双手插在休闲服的裤兜里,手指在里面来回摸索了两下。
空的,连个硬币的轮廓都摸不着,干净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布料内衬。
而在红木长桌对面。
一个白发苍苍、穿着锦缎长袍的老者,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装有百年雪参的玉盒。
这是多宝阁的首席鉴定师,林老,一身武徒九阶巅峰的修为卡在瓶颈整整二十年。
“少爷,这是您拍下的百年雪参,请过目。”
林老将玉盒推到苏绝面前,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在苏绝身上打转。
他在黑市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眼力毒辣得很。
眼前这个戴着塑料奥特曼面具的少年,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手上没戴储物戒指,衣服是廉价的地摊货。
这让林老心底泛起了一丝疑惑,连带着递盒子的动作都慢了半分。
雅妃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镶着金边的账册。
“少爷,这株雪参的成交价是十万灵币。”
她笑盈盈地递上一支特制的灵石笔,“您是刷黑金卡,还是直接扣除储物戒里的灵石?”
苏绝的面具下,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刷卡?拿头刷。
他现在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估计就是里面那件防弹内甲,总不能脱下来抵押。
他没有接那支笔,任由双手继续插在裤兜里。
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老眯起眼睛,浑身武徒巅峰的气血开始隐隐调动,右手已经搭在了桌底的警报器上。
多宝阁的规矩森严,敢在这里恶意竞拍不给钱的,下场只有被丢进黄浦江里喂鱼。
雅妃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拿着账册的手悬在半空,眼底的试探之意越来越浓。
“怎么?少爷这是出门忘带钱卡了?”
雅妃收起笑容,嗓音冷了几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贵宾室门外的两名武将境护卫,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手里的武器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苏绝叹了口气。
“十万灵币而已,俗气。”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散漫。
“我出门从来不带那种占地方的破铜烂铁。”
苏绝伸出右手,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今天我用别的筹码结账,保证比十万灵币管用。”
林老冷笑出声。
“年轻人,大话谁都会说,多宝阁不收空头支票。”
他手指发力,正准备按下警报器,叫护卫进来抓人。
就在这一瞬间,苏绝动了。
他连身子都没前倾,右手食指在空气中随意地划过一道残影。
直接越过一米宽的长桌,轻轻搭在了林老的枯瘦手腕上。
林老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老头,你卡在武徒九阶巅峰,有二十年了吧?”
苏绝语气平淡,就像在讨论今天早上的早餐。
“经脉郁结,气血枯败,强行冲关三次都失败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林老听到这话,心脏像被重锤砸中,双眼瞪得溜圆。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
这个戴面具的少年,竟然只看了一眼就全说中了!
没等林老开口。
苏绝指尖微微一吐。
一缕精纯到了极点、带着无上宗师大圆满道韵的纯阳真气,顺着林老的脉门狂涌而入!
“轰!”
林老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一道惊雷。
那股真气宛如一条咆哮的金龙,摧枯拉朽般冲入他那枯竭淤堵的奇经八脉。
那些困扰了他二十年、坚如磐石的经脉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咔嚓!咔嚓!”
林老体内传出连串的骨骼爆响。
毛孔里喷出大量黑色的腥臭杂质,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涌上一股健康的红润。
他身上的气血波动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飙升。
武徒九阶的瓶颈轰然破碎!
气血外放,直接在体表凝结成了一层实质化的护体罡气!
“武……武者境?!”
林老感受着体内那充沛如海的新生力量,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哆嗦着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两行老泪顺着脸颊狂流而下。
二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带着遗憾进棺材了!
没想到今天,只因为这个少年随手的一指头,他竟然重获新生,踏入了梦寐以求的境界!
苏绝收回手指,重新揣进裤兜里。
【叮!检测到宿主没钱付账,强行用一丝废真气抵债!】
【宿主将白嫖进行到底,空手套白狼境界出神入化!】
【装逼效果拔群!当前每分钟自动增长三百年修为!】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苏绝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满脸呆滞的雅妃,指了指桌上的玉盒。
“老板娘,这个抵你那十万灵币的账,多宝阁不吃亏吧?”
林老“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在坚硬的灵木地板上。
他根本不管地上的腥臭杂质,对着苏绝连磕了三个响头。
地砖被他磕得砰砰作响,额头见血。
“宗师指点,恩同再造!”
林老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声音凄厉中透着狂喜。
“别说十万灵币!就算要老朽的命,老朽也绝无二话!”
雅妃站在一旁,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红润的嘴唇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啪嗒。”
手里那本镶金的账册,直接滑落在地。
她连弯腰去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手一指,就造就了一尊武者境高手?
这种夺天地造化的手段,就算把多宝阁卖了也买不来!
她看着苏绝那张滑稽的塑料面具,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后方的椅子上。
苏绝懒得理会这对被吓傻的主仆。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玉盒,随手塞进裤兜里。
“账结清了,我回去补觉了,别送。”
他转过身,推开贵宾室的红木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雅妃看着苏绝洒脱离去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像打鼓一样狂跳。
她咬着下唇,眼底燃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
这种弹指间改天换地的绝世神明,如果能拉拢到身边……
别说送一株雪参。
就算是把自己连人带心一起送过去,那也是她雅妃高攀了!
深夜。
魔都大学,特等一号别墅。
苏绝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深海灵玉大床上,拉下了眼罩。
就在他刚要进入梦乡的时候。
“咚,咚,咚。”
别墅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柔且克制的敲门声。
苏绝不耐烦地扯下眼罩。
“大半夜的,谁吃饱了撑的跑来敲门?”
他套上大裤衩,踩着拖鞋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卧室门。
门外。
雅妃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粉色丝绸睡衣,手里端着一瓶珍贵的红酒。
夜风吹过,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将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那双桃花眼水波流转,脸颊绯红,声音软糯得能拉出丝来。
“苏少爷,长夜漫漫。”
“雅妃想找您……探讨一下武道,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