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从深海灵玉大床上站起身,赤脚踩在结成厚冰的波斯地毯上。
冷冽的寒气顺着脚底往上冒,却连他体表的暗金罡气都无法穿透分毫。
他眼神冷漠,视线扫过前方正在对峙的三个女人。
林清寒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衣,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散发着寒气的冰剑,眼底全是戒备。
白若雪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顺出了一把精钢锅铲,绿色的生命真气在铲把上疯狂缠绕,宛如一条条毒蛇。
唐糖则死死抱着怀里的洋娃娃,躲在真皮沙发的背面,只探出半个扎着丸子头的小脑袋。
三个女人为了一个苏绝,差点把这栋价值连城的特等别墅拆成废墟。
“砰!”
苏绝把手里那团捏废的铝合金可乐罐,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铁片砸穿冰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冰渣在空气中四处飞溅。
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冷得掉落冰渣。
“你们天天在这里争宠,打得房子乱晃,有完没完?”
苏绝指着周围被毁得一塌糊涂的聚灵阵法,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清寒,大半夜在客厅拔剑,你当这里是屠宰场的冷库吗?”
“白若雪,拿着个锅铲灌注真气,你是打算把地砖全给翻过来炒菜?”
苏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要一巴掌把这栋楼拍平的冲动。
“好好的聚灵大阵被你们砸了,空气里的真气全乱了套!”
“这严重打乱了我的真气运行节奏,让我连个安稳的午觉都睡不踏实!”
他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这三个天之骄女。
“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
“谁要是再敢在这栋别墅里动一根手指头,或者放出一丝真气。”
“我明天就离家出走,直接去女生宿舍找宿管大妈借张床睡!”
听到“离家出走”和“找宿管大妈”这几个字。
三个原本剑拔弩张的女人,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去女生宿舍跟宿管大妈睡?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她们三个名震魔都的天才校花,绝对会沦为全校乃至全联邦的天大笑话!
林清寒手里的寒冰短剑“当啷”一声掉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她身上的寒气在一秒钟内散得干干净净,冻结的地毯开始迅速融化成一滩滩水渍。
白若雪赶紧把锅铲藏在背后,拼命摇头,大眼睛里全是慌乱与讨好。
唐糖连洋娃娃都扔了,举起两只白嫩的小手作投降状,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们可太清楚这位大爷的脾气了,这人拔剑无情,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要是真把他气走了,以后去哪找这么粗的大腿抱?
三个威风八面的天才少女,老老实实地收起全部真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乖乖地走到客厅的墙角,双手抱头,排成一排蹲了下去。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活脱脱像三个在幼儿园做错事被罚站的熊孩子。
“苏绝……我错了,我再也不乱放冷气了。”
林清寒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哪里还有半点冰山校花的高傲。
“大哥哥别走,若雪明天就把地毯洗干净,若雪保证乖乖听话。”
白若雪吸着鼻子,眼巴巴地望着苏绝的脚跟。
苏绝看着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三个女人,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会。
【叮!检测到宿主以出走威胁镇压史诗级修罗场!】
【宿主宁愿去和宿管大妈凑合,也不愿受红颜知己的鸟气!】
【钢铁直男道心震碎虚空,挂机环境重新净化!】
【当前挂机收益恢复并翻倍!每分钟自动增长两百四十年修为!】
苏绝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这群女人果然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非得骂一顿才老实。
他转身躺回灵玉大床,拉起天蚕丝被子蒙住脑袋。
在两百四十年一分钟的变态倍率下,他迅速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体内的真气如大江大河般奔涌,不断冲刷着他那坚如磐石的骨骼。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照进别墅大厅。
苏绝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别墅里的空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微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
他转头看去,那三个女人一大早就在厨房里蹑手蹑脚地准备早餐。
林清寒拿着菜刀,切菜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生怕刀刃碰到案板发出声音。
白若雪端着平底锅,连翻炒都不敢用力,只敢用木铲子轻轻拨弄。
她们生怕弄出一点动静,真把这位活祖宗给逼得离家出走。
苏绝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这屋子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连喘口气都觉得有一堆眼睛盯着。
为了出门散散心,顺便找个没人的清净地方安稳挂机。
苏绝套上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把那张五块钱的塑料奥特曼面具重新扣在脸上。
他双手插兜,晃着散漫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别墅区大门。
魔都的早晨热闹非凡,街道半空中悬浮着各种流光溢彩的商会广告牌。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播放着各大武道馆的招新广告,震耳欲聋。
高阶武者踩着飞剑或者悬浮滑板在头顶穿梭,拉出一道道绚丽的尾迹。
街边摆摊的商贩卖的全是补充气血的低阶丹药,空气里混杂着药香和烟火气。
苏绝顺着最繁华的主干道一路溜达,步伐悠闲得像个退休老大爷。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裤,脚踩旧运动鞋,头上顶着一个塑料玩具面具。
这副打扮在遍地都是高定战服的魔都市中心,十分扎眼。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眼神里透着鄙夷和嘲笑,仿佛在看一个精神失常的乞丐。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穿成这样也敢来市中心晃悠?”
“估计是荒野区受了刺激疯掉的散修吧,离他远点,免得沾上晦气。”
几个穿着华丽的长腿女郎捂着鼻子,加快脚步从苏绝身边绕开。
苏绝完全无视了这些蝼蚁般的目光。
他迎着早晨的微风,脑海中不断跳动着挂机修为增加的提示音。
只要修为在涨,别人当他是玉皇大帝还是要饭乞丐,他连半点兴趣都没有。
不知不觉间,他停在了一座高达百层、通体由暗金色琉璃打造的宏伟建筑前。
建筑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散发着惊人灵力波动的纯金牌匾。
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多宝阁。
这是魔都乃至于整个大夏联邦,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地下高阶武道拍卖会。
多宝阁的大门前铺着名贵的红地毯,两侧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武将境护卫。
护卫们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
进进出出的全都是非富即贵的世家大族,亦或是名震一方的武道宗师。
各种加长版的豪华防弹悬浮车在门前停靠。
走下来的少爷千金们,个个趾高气扬,手里把玩着价值连城的空间法器。
苏绝站在红地毯外围,看了一眼里面富丽堂皇的装潢。
透过高耸的落地玻璃窗,他隐约能看到大厅里摆放着一排排柔软的真皮座椅。
那些座椅宽大厚实,表面还包裹着能温养气血的高阶异兽皮毛。
大厅顶部的中央空调正呼呼地吹着冷气,环境奢华舒适。
苏绝摸了摸面具下的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的沙发看着挺软和,冷气开得也足。”
“而且地方够大,人多眼杂,进去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眯一会,肯定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连请柬和资产证明都没准备。
苏绝一步踏上多宝阁大门前的名贵红地毯。
守在门口的一个武将境护卫眉头猛地皱紧,他手里握着沉重的合金战戟,直接横跨一步挡在了苏绝面前。
“站住!多宝阁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护卫声音如雷,浑身气血鼓荡,试图用威压把这个衣着寒酸的面具男逼退。
苏绝连眼皮都没抬,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体内那宗师大圆满的罡气,仅仅是微不可察地流露出了一丝余波。
那一丝真气顺着地面,瞬间撞击在护卫的膝盖上。
“咔!”
护卫只觉得双腿像被一座铁山狠狠砸中,膝盖骨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他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噗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红地毯上。
手里的合金战戟重重地砸在地上,震碎了一块大理石地砖。
那护卫满脸煞白,大汗淋漓,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绝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另一个护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像筛糠,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开什么玩笑!光凭走路带起的风压就能让武将下跪?
这绝对是个伪装成乞丐的绝世大能!
苏绝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多宝阁的拍卖大厅。
门内的世界金碧辉煌,穹顶上镶嵌着成千上万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大厅分为上下两层,二楼是悬空的独立贵宾包厢,用单向透视的水晶玻璃隔开。
一楼则是呈扇形排开的普通竞拍席。
苏绝眼神一扫,直接略过那些挤满了世家少爷的前排位置。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大厅最后排,找了个最偏僻、光线最暗淡的角落。
这里没人关注,只有几个打瞌睡的散修武者。
苏绝一屁股坐进宽大的鹿皮沙发里,整个人瞬间深陷进去。
柔软的触感和中央空调吹出的凉风,让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这拍卖会的椅子,比别墅里的沙发还要得劲。”
他把双腿直接架在前面的空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塑料奥特曼面具往下一拉,严丝合缝地挡住了脸部的光线。
【叮!检测到宿主潜入顶级拍卖会,成功白嫖豪华VIP睡椅!】
【在挥金如土的名流场中,宿主心如止水,只想安稳睡觉!】
【白嫖挂机成就达成!当前环境灵气充沛,收益获得额外加成!】
系统的提示音就像是一首催眠曲。
苏绝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完全屏蔽了周围那些豪门子弟高谈阔论的噪音。
他在这场汇聚了全城权贵的高阶武道拍卖会上,肆无忌惮地开启了他的午休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