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高大征狞、浑身长满黑色钢刺的铁脊钢鬣猪从树冠上跌落下来。
它们重重地摔在地上,直接踩碎了大片茂密的灌木。
狂暴的气流夹杂着枯枝败叶飞散开来,瞬间在半空中扬起漫天的漫天尘土。
这些二阶凶兽体型堪比一辆小卡车。
背脊上那一排由精钢打造般的黑色尖刺,在微弱的林间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每一只都红着眼睛,嘴里喷吐着带着血腥味的白色热气,死死盯着草坪中央。
林清寒清冷的脸色瞬间一沉。
她那双好看的凤眼中寒芒闪烁,修长的玉指已经搭在了寒冰短剑的剑柄上。
“苏绝,有二阶凶兽,数量不少,我来开路。”
她声音冷得像冰块相撞,剑身在鞘中轻轻颤动,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共鸣。
苏青也跟着站起身,白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那张向来温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掌心隐隐有一缕蓝色的水元真气在盘旋。
“林学妹,这些铁脊钢鬣猪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我们一起动手。”
白若雪吓得缩了缩脖子,娇小的身躯直接往苏绝怀里挤了挤。
“大哥哥,那些大野猪长得好丑啊,若雪好怕。”
她拉着苏绝的袖口,声音软糯得能拧出水来,故意把脸埋在苏绝的肩膀上。
唐糖也紧张地捏着手里的四个十,圆滚滚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那群凶兽。
“苏绝……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打?”
她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手揪着衣角,指节发白。
苏绝躺在野餐垫上,连眼皮都没舍得抬起半寸。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只剩下一对王和四个二的绝对天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眼看着漫天落下的尘土和草屑就要弄脏地上的冰镇饮料。
苏绝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轻轻挥了挥。
“呼——”
一股柔和却无可匹敌的无形真气涟漪扩散开来。
那些从天而降的漫天沙尘和枯叶,在触碰到这股涟漪的瞬间,直接被强行弹飞出去。
连一粒微尘都没能落在红色的野餐垫上。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凶兽包围,依然死守地主尊严!】
【将生死战斗视为打牌时间,咸鱼做派彻底震碎虚空!】
【触发特定加成:当前每分钟自动增长七十五年修为!】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宛如天籁之音在苏绝耳边回荡。
真气在经脉里疯狂冲刷,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让他舒服地吐出一口长气。
苏绝把手里的纸牌理了理,语气懒洋洋的,透着一股不耐烦。
“别动,都给我坐下。”
他指了指地上的纸牌。
“这把我是地主,刚拿到一盘好牌,等我打完这局,你们再去杀猪。”
全场死寂。
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
林清寒和苏青捏着剑柄的手,同时僵在了半空中。
两个大美女转过头,看着在漫天危机中,依然盯着手里纸牌的苏绝,大脑瞬间宕机。
等他打完这把牌,再去杀猪?
这可是二阶凶兽群,是连武师境修士见了都要小心应付的丛林杀手啊!
在他眼里,这些面目可憎的畜生,难道还不如他手里那几张纸牌有吸引力吗?
林清寒咬着下唇,冰山脸上的寒霜松动。
她默默收回按在短剑上的右手,重新在垫子上盘腿坐下。
“高人行事,果然不是我能揣摩的,他这是在磨砺我的定力。”
她脑海里瞬间完成了一套完美的自我脑补,看着苏绝的眼神,愈发亮晶晶。
苏青师姐也抿着嘴,温柔地笑了笑,轻飘飘地坐回矮凳。
“既然苏学弟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继续玩完这一局。”
她白裙如雪,再次慢条斯理地抓起自己的牌。
白若雪和唐糖也大眼瞪小眼地坐回原位。
四个绝色女天才,在距离二十多头狰狞巨兽不到十米的地方,再次围成了一圈。
这一幕,彻底把那群气势汹汹的铁脊钢鬣猪给整不会了。
它们是落日森林外围的霸主。
平时遇到那些来秘境历练的大学新生,哪一个不是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今天这五个人类,不仅不跑,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还坐在那张大红毯子上,拍着小木片大呼小叫?
为首的那头鬣猪王,体型足有普通钢鬣猪的两倍大,两颗泛着黑光的獠牙足有一米长。
它眨巴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歪着硕大的猪脑壳,盯着那张野餐垫,粗重的呼吸里满是迷惑。
这群人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林姐姐,该你出牌了,你别走神呀。”白若雪指了指林清寒。
“我出一张单K。”林清寒声音冷冰冰的,甩出一张带着寒霜的纸牌。
“张K?那我可要压死你啦!”
白若雪娇笑一声,直接甩出一张单A。
“大哥哥,你看我这招出得怎么样,我是不是在帮你呀?”
她邀功似地冲着苏绝眨了眨眼,眼底的妩媚之色几乎要拉出丝来。
唐糖急得一双小手直在裙角上擦。
“啊?若雪你出A?可我和苏绝是一伙的,你这是在针对我吗?”
“那我出单2!苏绝学弟,你快把牌顺过去!”
唐糖红着小脸,急急忙忙地扔出一张散发着金光的卡牌。
苏绝在面具底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唐糖同学,我是地主,你是农民,你拿2压我的牌干嘛?”
“你这不叫帮我,你这活脱脱是通敌叛国。”
唐糖愣了一下,红唇微张,小脑袋瓜瞬间宕机。
“啊?对、对不起,我算错了,我重新拿回来行不行?”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抓桌上的纸牌,结果脚腕崴了一下,软糯地惊呼出声。
林清寒冷哼一声。
“落地生根,不许赖牌,周若彤都没你这么会撒娇。”
“林姐姐,你说话真难听,若雪都看不下去了。”白若雪轻笑着在一旁煽风点火。
两女的视线在半空中激烈交锋,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浓的醋味。
苏绝完全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牌上,对这香艳的修罗场毫无兴趣。
“行了,别吵,唐糖出完2,到我了。”
他随手扔出两张带金光的牌。
“一对王,王炸,没意见吧?”
青石板周围的温度忽冷忽热,四个女人在一旁斗气。
而另一边,那头被彻底当成空气的鬣猪王,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感受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屈辱!
这群人类在它眼皮底下,不仅在打情骂俏,甚至连吃完的鸡骨头都随手扔在它脚边!
它可是高阶领主凶兽!
它的獠牙曾经撞碎过无数武者的护体气血!
今天竟然被一个戴着地摊面具、光着膀子的少年当成了背景板!
“吼——!”
鬣猪王双眼里的猩红之色瞬间浓郁到了顶点,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裂一切的狂暴怒吼。
粗重的蹄子踩得水泥般的地面直接炸开两个深坑,黑色的碎石飞溅。
它背上那一排钢刺发出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齐齐立起。
随着它一声令下,二十多头铁脊钢鬣猪发了疯一样,成片成片地把百米高的古树撞碎。
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泥浪翻滚,直奔野餐垫横冲直撞而来!
“大哥哥!大野猪冲过来了!”白若雪尖叫一声,整个人往苏绝大腿边缩去。
林清寒和苏青同时站起身,手里的战刃和法宝亮起刺目的光芒。
苏绝看着自己手里仅剩的最后四张牌,叹了口气。
“真是的,大中午的,连打个牌都不让人清静。”
他甚至连屁股都没从野餐垫上挪一下。
庞大的鬣猪群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已经冲到了距离牌桌一米远的地方。
坚硬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几乎要刺到苏绝的衣领。
苏绝不耐烦地伸出右手,细长白皙的食指和中指,紧紧夹住手里的最后四张纸牌。
迎着那张已经近在咫尺、带着血盆大口的猪脸。
他的手腕,在半空中,随手朝前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