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匕首刀面拍在林天脸上。
带着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和汗臭味。
猜颂那只独眼里透着嗜血的狂热。
周围几十个武装马仔的手指,全都死死扣在AK47的扳机上。
只要猜颂一个手势。
林天三人就会被打成一滩烂泥。
秦龙右腿微微后撤。
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哪怕身上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他依然像一头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黑豹。
只要匕首再往前递半寸。他拼着挨上十几发子弹,也要拧断这个毒枭的脖子。
“天、天哥……”
陈胖子跪在泥水里。两百斤的肥肉抖得像一锅刚出炉的炖肉。
“这回真要交代了……胖爷我还没去纳斯达克敲钟呢……”
他抹着眼泪,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怪响。
林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任由那把匕首贴着脸颊。
他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
劣质红梅香烟叼在嘴边。没点火,纯用来磨牙。
“吞我的钱。”
林天突然笑了。
笑声低沉,沙哑,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张狂。
他左眼深处。
一抹极其刺目的紫金气运轰然爆开。
望气术,全功率运转!
一刹那。
猜颂那件防弹背心、深绿色的军装、甚至皮肤和肌肉。
在林天的视界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
血管、神经、骨骼。秋毫毕现。
“你笑什么!”
猜颂脸色一沉。
匕首刀尖猛地抵住林天的咽喉,压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华夏佬。你是不是吓傻了。在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去?”
林天没理会脖子上的刀尖。
他把嘴里的半截香烟吐在烂泥里。
从裤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连着受潮的糖纸在指腹上搓了两下。
剥开,扔进嘴里。
“嘎嘣。”
硬糖碎裂。冰凉的甜味顺着舌根往下钻。
压下了他眼眶周围因为超负荷透视带来的酸胀感。
“我笑你蠢。”
林天扯起一侧嘴角。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像看一具尸体一样盯着猜颂。
“想吞我的一百个亿。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抬起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猜颂的后腰。
“你那烂透了的脊椎第三节。还有左边那个快要彻底坏死的肾脏。”
“能让你活过今晚么?”
全场瞬间死寂。
几十个马仔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个华夏人在胡言乱语什么。
但猜颂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了。
那道贯穿右脸的恐怖刀疤,剧烈地抽搐起来。
独眼里原本的嗜血和狂妄,像退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极度的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猜颂的声音抖了一下。
拿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寸。
这怎么可能!
他早年在金三角毒林里跟人火拼,后腰中过一块淬了毒的破片手雷碎片。
碎片虽然取出来了。但那种诡异的丛林毒素,却顺着脊髓液一路往上爬。
这十几年。
他的下半身时常爆发刀搅一样的剧痛。尤其是到了雨季,双腿甚至会短暂失去知觉。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在金三角这种人吃人的地方。一旦手底下的军阀知道他猜颂快瘫痪了。
明天就会有无数把枪对准他的脑袋,瓜分他的地盘。
连他最亲近的贴身警卫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这个刚打照面不到五分钟的华夏年轻人。
连他的脉都没摸。
怎么可能一口叫出他脊椎和肾脏的致命隐疾!
“我怎么知道?”
林天眼皮半耷拉着。嚼着嘴里的薄荷糖渣。
“你以为,京城那个开国老帅的陈年弹片,是谁给他取出来的?”
他双手重新插回兜里。
身子微微前倾。带着薄荷味的冷气扑在猜颂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
“你的脊髓神经,已经被毒素腐蚀得像块烂棉花。”
林天指尖隔空划过猜颂的腰椎轮廓。
“左肾供血不足,最多还有六个小时,就会彻底枯竭引发尿毒症急性休克。”
他扯着嘴角,笑得像个活阎王。
“你那两条腿。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发麻了?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猜颂额头上的冷汗,瞬间瀑布一样冒了出来。
混着涂在脸上的油彩,糊住了他的独眼。
因为。
林天说得一字不差!
他的双腿,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伴随着钻心的刺痛!
“闭嘴!”
猜颂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林天的眉心。
“你在诈我!是不是毒蛇那个王八蛋告诉你的!”
猜颂手指扣在扳机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爆你的头!”
“哗啦——!”
周围的马仔一看老大拔枪,几十把AK再次逼近。包围圈缩小到了不到两米。
胖子吓得直接趴在了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天哥!别激他了!这孙子真敢开枪啊!”
秦龙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右腿微微弯曲,随时准备暴起夺枪。
林天连眼睫毛都没抖一下。
他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迎着那支上膛的手枪。
甚至往前凑了半寸。枪管冰凉的金属触感直接贴在他的皮肤上。
“开枪啊。”
林天声音沙哑慵懒。透着股子把天捅破的张狂。
“打死我。然后等着毒血攻心。”
他吐掉嘴里最后一点薄荷糖渣。
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深渊。一字一顿。
“子夜一过。毒素就会彻底冲断你的脊柱神经。你脖子以下,将终身瘫痪。连大小便都得靠人伺候。”
林天看着猜颂那双充满恐惧的独眼。
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手里的九根银针。”
“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