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际机场。VIP私人停机坪。
初冬的冷雨夹着冰珠子,打在波音BBJ的机身铝合金蒙皮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理查德总裁穿着那身高定深蓝西装,站在舷梯口。
金色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像个鸡窝。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防爆金属手提箱。
里面装着他在华夏这么多年,通过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敛来的最后一点不记名债券。
“该死的华夏天气!”
理查德暴躁地踹了一脚舷梯栏杆。皮鞋在金属上蹭出一道白痕。
“屠夫呢?那个废物不是去海岛杀那个叫林天的泥腿子了吗!怎么连个信号都没有!”
他身后的几个外籍高管,一个个脸色煞白。
西装都淋湿了,缩着脖子在冷风里直打哆嗦。
“理、理查德先生。暗网上的悬赏任务……十分钟前被系统强制抹除了。”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助理,哆嗦着举起手里的加密平板。
“可能是……任务失败了。”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理查德猛地抢过平板,狠狠砸在停机坪的积水坑里。
屏幕碎裂,电火花“嗞啦”闪了两下就彻底黑了。
他咬碎了牙,腮帮子的肌肉疯狂抽搐。湛蓝色的瞳孔里布满了恐慌的红血丝。
维诺斯集团在纽约的总部已经因为毒气泄漏被FDA查封了。
现在暗杀又失败,惹恼了华夏这边。
再不跑,等那个疯子一样的年轻人和军方反应过来,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机长!马上起飞!”
理查德冲着驾驶舱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可是先生,塔台还没有给出离港许可,现在的侧风……”
“去他妈的许可!老子给你三百万美金!立刻拉升!”
机长咽了口唾沫,狠狠推下节流阀。
巨大的航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热浪瞬间排开了周围的冰雨。
波音BBJ庞大的机身开始在跑道上缓慢滑行。
理查德瘫在真皮航空座椅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解开了勒得死紧的温莎结。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机场建筑,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狂笑。
“只要离开了华夏领空。林天,秦建国,你们这群黄皮猴子,能拿我怎样!”
就在飞机即将加速推背的瞬间。
“刺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硬生生盖过了航空引擎的轰鸣。
五辆喷涂着迷彩的军用勇士吉普。
连车灯都没开。像五头在黑夜里狂奔的野兽,直接撞开了VIP通道的铁丝网。
轮胎在积满雨水的跑道上拉出十几米长的水线。
“吱——!”
三辆吉普车呈品字形。
带着决绝而惨烈的气势,横死在波音BBJ机头的正前方!
另外两辆直接封死了飞机的两侧逃生舱口。
“F**K!”
机长吓得魂飞魄散。死命踩下刹车,同时拉起反推器。
飞机轮胎在跑道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和滚滚白烟。
机头距离最中间那辆吉普车,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硬生生刹停。
机舱里的人被巨大的惯性甩得东倒西歪。
理查德的头重重磕在前排座椅上,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大包,鲜血直流。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他捂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吼。
“砰!”
外面的吉普车车门被一脚踹开。
雷战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常服。连雨衣都没穿。
肩膀上的金星在冷雨中泛着冷硬的煞气。
他手里端着一把上膛的九五式突击步枪。
身后,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内卫,动作整齐划一地跳下车。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机舱所有的玻璃窗。
“开舱门。或者。我把这破铁皮打成筛子。”
雷战的声音通过便携式扩音器,穿透暴雨,在机舱外炸响。
冷酷。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机长吓尿了。直接按下了舱门开启键。
舷梯缓缓放下。
雷战大步流星地走上舷梯。
军靴踩在金属踏板上,“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机舱里那些外籍高管的心脏上。
“你、你是什么人!这是美利坚合众国公民的私人财产!”
理查德色厉内荏地大吼。他死死抱着那个装满债券的金属箱。
“你们华夏军方没有权力拦截我们!我要联系我们的大使馆!”
“啪!”
雷战反手就是一枪托。
直接砸在理查德引以为傲的直挺鼻梁上。
“喀啦”一声脆响,鼻梁骨粉碎性骨折。
理查德惨叫一声。仰面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鼻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手里的金属箱也脱手摔开了,五颜六色的无记名债券撒了一地。
“雇佣境外武装分子,携带热武器潜入华夏领土暗杀。”
雷战拿步枪枪管挑起理查德的下巴。
眼角的刀疤剧烈抽动,眼神像看一滩臭狗屎。
“这叫战争行为。老子没直接用单兵导弹把你这破飞机轰下来,已经是给了你们大使馆天大的面子了。”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的内卫吼道:
“全拖下去!少一根汗毛算我的!”
如狼似虎的内卫冲进机舱。
根本不管这些高管平时穿得多么光鲜亮丽。
直接揪着后衣领、拽着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从机舱里硬生生拖了下去。
雨下得更大了。
理查德被两个内卫按在满是泥水的跑道上。
他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油污和水坑里的烂泥。
嘴里不断吐着血沫子。
“野蛮……你们这群野蛮人……”他绝望地嘶吼着。
“吱嘎——”
最中间那辆横在机头前的军用吉普,后排车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双洗得发白的劣质球鞋,踩进了水坑里。
水花溅起。
林天没打伞。
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色短袖外套。嘴里嚼着一颗白色的薄荷糖。
“嘎嘣。”
硬糖咬碎的脆响,哪怕在轰鸣的风雨声中,依然清晰地钻进了理查德的耳朵里。
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
走到理查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跨国巨头的亚太总裁。
“你……是你……林天……”
理查德认出了这张脸。
那张在监控录像里,让他恨得咬碎牙齿的脸。
林天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
眼皮半耷拉着。左眼深处的紫金气运隐晦流转,看着理查德身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
他扯起一侧嘴角,露出一抹让人骨头发寒的冷笑。
“是我。”
林天吐掉嘴里没味的糖渣。
从兜里摸出一根红梅香烟。雷战极有眼色地递上一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亮起,青烟在雨幕中散开。
林天深吸了一口烟。
鞋底毫不留情地踩在理查德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用力碾了碾。
“雇佣‘黑蛇’去海岛。三十亿美金的流水线爆炸。”
林天蹲下身。
带着薄荷烟草味的冰冷呼吸,直接喷在理查德脸上。
“老外。”
他伸手,拍了拍理查德沾满泥水的脸颊。
“我早就说过。”
“这笔账。咱们回国,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