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撕扯着树冠,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嘶吼。
泥水没过了脚踝,黏稠得像要把人往地狱里拽。
林天像一头涂满黑泥的蜥蜴。
贴在一棵巨大榕树的板状根后面,连呼吸的频率都和风雨声融为一体。
右眼深处的紫金气运疯狂运转。视野里,十二个红色的热源正在快速逼近。
他们呈扇形散开,战术皮靴踩在腐叶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二组。左翼包抄。别管什么活口,见人就开枪。”
毒牙的声音在暴雨中隐隐约约飘来,透着股气急败坏的狠毒。
绿色的红外线激光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不断扫过林天藏身的树干。
“就这。”
林天扯起一侧沾着泥水的嘴角。
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指缝里那股子腥甜的血腥味,让他体内的八极拳内劲彻底沸腾了。
他没动。
视线死死锁定在左前方五米处。
那是一个戴着夜视仪的机枪手,正端着HK416,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丛芭蕉叶。
他的心脏跳动频率,在林天脑海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咚……咚……咚。”
机枪手的脚,刚好踩在了林天提前布置好的一根成人拇指粗的青藤上。
“咔哒。”
就是现在。
林天左手猛地一拉缠在手腕上的青藤另一端。
“嗖!”
原本藏在泥水里的藤蔓像条毒蛇一样瞬间绷直,直接缠住了机枪手的脚踝。
一股巨力传来,机枪手重心失衡,整个人“扑通”一声往前栽倒。
“敌袭!”
机枪手惊恐地大吼。手指本能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一串消音子弹打在空地上,泥浆四溅。
林天根本没给他调整重心的机会。
借着拉扯藤蔓的力道,他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滑射而出。
右手紧握的那把卡巴军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黑芒。
“噗嗤!”
没有丝毫阻滞。
锋利的军刀带着太玄寸劲,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机枪手防弹背心颈部的缝隙。
一刀切断了颈动脉。
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被暴雨冲刷干净。机枪手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咕噜,就彻底瘫软。
“九点钟方向!开火!”
毒牙咆哮起来。
剩下的十一个人疯了似的调转枪口,朝着林天的方向疯狂倾泻火力。
树干被打得木屑横飞,灌木丛瞬间秃了一大片。
但林天早就不在原地了。
在一刀封喉的瞬间,他双腿猛地一蹬泥地。
整个人像一只壁虎,直接窜上了旁边那棵十几米高的榕树主干。
黑泥伪装让他在夜视仪里几乎隐形。
他半蹲在粗大的树杈上。
看着底下那群盲目扫射的雇佣兵,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老外就是老外。离了破机器,连路都不会走。”
林天摸向腰间。
刚刚顺手从尸体上摸来的三颗高爆破片手雷,沉甸甸的。
他用牙咬掉第一颗手雷的保险销。
算准了底下三个雇佣兵扎堆换弹匣的间隙。
手指轻轻一弹。
“当啷。”
手雷精准地落在三个雇佣兵脚下的泥水坑里。
“手雷!隐蔽!”
雇佣兵凄厉地尖叫。
“轰——!”
巨大的火光在雨夜中炸开,震耳欲聋。
泥水混杂着残肢断臂飞上半空。三个雇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炸成了碎块。
“操!他在树上!一组掩护我!”
毒牙气疯了,端起步枪对着树冠疯狂扫射。
林天像一只灵活的猿猴。
在手雷爆炸的瞬间,借着火光的掩护,已经荡到了十几米外的另一棵椰子树上。
他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面。
手里那把卡巴军刀,再次举起。
接下来的五分钟,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林天借着神瞳的微观透视,完美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和夜视死角。
他像幽灵一样穿梭在暴雨中。
每一次出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要么是八极拳的贴山靠,撞碎敌人的胸骨。
要么是太玄寸劲,一指点碎颈动脉。
鲜血染红了雨林。
原本十二个人的王牌小队,转眼间只剩下了毒牙一个人。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毒牙心里蔓延。
他那双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
“魔鬼……你他妈是魔鬼!”
毒牙崩溃了。
他扔掉打空的步枪,拔出腿侧的大马士革猎刀。
像一头无头苍蝇一样在雨林里乱砍。
“出来!有种出来单挑啊!”
“如你所愿。”
一个沙哑慵懒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毒牙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一刀狠狠扎了过去。
“当!”
一声脆响。
林天连看都没看。
左手屈指一弹,太玄寸劲爆发。
直接弹在猎刀的刀脊上。
一股恐怖的震荡力传导过去,毒牙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猎刀脱手飞出。
没等毒牙惨叫出声。
林天右手一翻。
那把之前插在泥地里的、可笑的水果刀,不知何时回到了他手里。
“噗嗤!”
水果刀带着极其残暴的力道,直接洞穿了毒牙的右肩胛骨。
林天顺势往前一推。
“砰!”
硬生生将毒牙整个人,用一把破水果刀,死死钉在了身后那棵粗大的椰子树主干上!
“呃啊——!”
毒牙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想挣扎,但水果刀钉得太深,稍微一动,撕裂的剧痛就让他眼前发黑。
林天松开手。
从破烂的裤兜里摸出那颗还没来得及吃的薄荷糖。
连着糖纸剥开,扔进嘴里。
“嘎嘣。”
硬糖碎裂的脆响,在只剩下风雨声的林子里,显得毛骨悚然。
他双手插回兜里。
慢吞吞地走到被钉在树上的毒牙面前。
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毒牙疼得浑身抽搐。
他看着林天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活不成了。
他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那颗氰化钾毒药胶囊。
“华夏猪……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
毒牙的话还没说完。
林天眼神一凛。
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毒牙的下颌骨。
“咔吧”一声脆响。
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那颗刚被咬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毒药胶囊,混着血水,直接从毒牙脱臼的嘴里掉了出来。
砸在烂泥里。
“想死?问过我了么。”
林天扯起一侧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嚣张的冷笑。
他抬起手。
带着黑泥和鲜血的手掌,极其轻柔、却又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拍了拍毒牙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啪。啪。”
两声轻响。
林天凑近了些。带着薄荷味的冰冷呼吸扑在毒牙脸上。
“老外。现在我问,你答。”
“告诉我,谁派你来的。在哪个账户收的定金。”
林天眼皮半耷拉着,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手指却极其精准地按在了毒牙左手手腕的一根寸骨上。
“答错一个字。”
“我把你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一寸一寸、活生生地捏成粉末。让你求着我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