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疯狂抽打着宽大的芭蕉叶。
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豆声。
林天光着膀子,弯腰抓起一把黏稠的黑泥。
毫无顾忌地往自己精壮的胸膛和脸颊上抹去。
冰凉的泥水顺着八块腹肌的沟壑往下淌。瞬间盖住了他身上的温度和气味。
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早被他撕成布条,死死缠在握着水果刀的右手上。
他像一头蛰伏的夜豹。
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一片齐腰深的灌木丛里。
“滋——”
五十米外。雇佣兵三组的通讯耳麦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队长。热成像仪上失去目标踪迹。他好像凭空消失了。”
三组的尖兵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HK416,战术靴小心翼翼地踩在腐叶上。
枪口的红外线在雨幕中来回扫射。
林天趴在泥水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泥水没过了他的下巴,只露出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右眼深处。
紫金气运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开。
微观透视,全功率运转。
一刹那。
漆黑的雨夜、茂密的树冠、层层叠叠的灌木。
在林天的视界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
三个散发着刺目红光的人形轮廓,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他的左前侧三十米处。
不仅能看到人。
神瞳甚至透过雇佣兵厚重的战术背心。
直接锁定了他们那颗正在强力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
三颗心脏跳动的频率,在林天的脑海中形成了极其精准的节拍图。
他甚至能根据心跳的收缩,预判出对方下一步的肌肉发力方向。
“咔哒。”
尖兵踩断了一根枯枝。
红外线光束恰好扫过林天藏身的灌木丛上方。
就是现在。
林天猛地一蹬泥地。
脚下积水炸开一团浑浊的水花。
他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黑色炮弹,贴着地面飙射而出。
“敌袭——!”
尖兵的夜视仪里突然闪过一团黑影。他本能地扣动扳机。
“噗噗噗!”
消音子弹打碎了林天刚刚待过的泥潭,烂泥乱飞。
太慢了。
在林天的神瞳预判下。这几发子弹的弹道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他腰部发力,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拧转了一个角度。
毫厘之差避开弹雨。
双脚落地。距离尖兵不到半米。
林天根本没用手里那把可笑的水果刀。
胸腔轰鸣,八极拳内劲贯穿脊椎。
左肩一沉。
“八极·贴山靠!”
“砰!”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林天的肩膀带着恐怖的物理爆发力。硬生生撞在尖兵的防弹战术背心上。
防弹衣能挡子弹。却挡不住这种纯粹的古武寸劲。
尖兵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迎面撞上。
胸骨瞬间粉碎性塌陷。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直接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槟榔树。
当场毙命。
在他飞出去的瞬间。
林天右手一探。行云流水般从他腰间抽出了一把开着血槽的卡巴军刀。
顺手把那把卷刃的水果刀插进了泥地里。
“这玩意儿。用着还算顺手。”
林天扯起一侧沾满泥水的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
“开火!开火!”
剩下两个三组的雇佣兵彻底疯了。
端起枪对着林天的方向疯狂扫射。火舌在雨夜里撕裂出一道道惨白的光。
林天没有退。
手里有了真家伙。他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脚下踏出诡异的九宫步。借着神瞳的透视预判,在弹雨中穿梭。
每一次闪避都险到极致。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几根碎发。
他欺身逼近右侧那个机枪手。
反手一记极其刁钻的撩刺。
军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抹过了机枪手的咽喉。
没有血花四溅。伤口被雨水瞬间冲刷干净。机枪手捂着脖子,软绵绵地倒下。
最后一个雇佣兵吓破了胆。
他扔掉打空的步枪,拔出腰间的手枪。双手抖得像筛糠。
“别过来!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天没说话。
甩掉军刀上的血珠。
右眼死死盯着那人的心脏跳动频率。
一步、两步。像死神一样不紧不慢地逼近。
“砰!”
雇佣兵绝望地开了一枪。
林天甚至连躲都没躲。
左手猛地一探。
“啪”地一声脆响。
竟然在半空中。用两根指头,硬生生夹住了那颗滚烫的九毫米手枪弹!
太玄寸劲,灌注指尖。
铜被甲的子弹被捏得变了形。冒着一丝青烟。
雇佣兵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发出咯咯的怪响。
“怪物……你他妈是个怪物!”
林天指间一松。废掉的子弹掉在泥水里。
他反手一刀,直接扎进了那人的心脏。
拔刀。尸体倒地。
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三组,全灭。用时不到三十秒。
林天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雨水冲刷着他精壮的胸膛。
他掏出兜里那包软趴趴的红梅。摸了半天。
还是没法点。
“操。”
林天骂了一句。随手把烟盒扔在地上,一脚踩进烂泥里。
“滋滋——”
地上一具尸体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队长“毒牙”暴怒的声音。
“三组!报告情况!开火为什么不汇报!”
林天走过去。
用军刀挑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汇报个屁。”
林天声音沙哑慵懒。带着股子刚杀完人的极致血腥味。
“他们三个已经去见上帝了。”
对讲机那头瞬间死寂。
只有狂风暴雨的呼啸声。
“你就是林天。”
毒牙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阴狠。
“你以为干掉三个尖兵就能活着出去?我的热成像仪已经重新锁定了你的大概方位。”
“是么。”
林天扯起嘴角。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指缝间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涂满黑泥的身体。
在这冰冷的暴雨中,他的体表温度已经被压到了跟周围环境一模一样的地步。
热成像仪在他身上,就是个瞎子。
“老外。给你个忠告。”
林天对着对讲机,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别太迷信你们那些破机器。那玩意儿在老祖宗的泥巴面前,连个手电筒都不如。”
毒牙在耳机里咆哮起来。
“见鬼!二组!一组!合围!给我炸平那片林子!”
林天直接捏碎了对讲机。
扔进水坑里。
他抬起头。
右眼深处的紫金气运再次爆燃。
在前方几百米的树林里。
十二个红色的热源,正呈半包围的阵型,像一窝受惊的马蜂一样疯狂朝他这边扑来。
林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握紧了手里的卡巴军刀。
眼神狂热而冷酷。
“十二个。”
他扯着嗓子,冲着暴雨里那些若隐若现的红外线激光,发出一声极其嚣张的冷笑。
“敢动我女人。”
“今晚。你们连一根骨头都别想带出这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