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神瞳集团总部顶层。
初冬的阳光透过巨型落地窗砸进来,照得红木办公桌上的茶水直冒白气。
屋里暖气开得燥热。
林天没穿外套。
洗得发白的那件灰色短袖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隐约能看见精壮的肌肉轮廓。
他靠在老板椅里,双腿交叠架着桌面,嘴里嚼着一颗白色的薄荷糖。
“嘎嘣。”
后槽牙把硬糖咬得稀碎。冰凉的甜味压着嗓子眼里的干涩往下走。
陈胖子抱着一摞报表,挤进门框。
两百多斤的肥肉走起路来一颤一颤。他额头上全是一层密密的油汗。
“天哥!炸了!彻底炸锅了!”
胖子把报表“啪”地拍在桌上,肥手哆嗦着翻开第一页。
“咱们那批四十九块九的‘太玄护心丸’,刚铺货三天,全国三百家门店全被抢空了!”
他喘着粗气,唾沫星子乱飞。
“连黄牛都特么倒腾不着货!那帮老百姓把咱们药房的门槛都踩断了!”
胖子两眼放光,“这可是白花花的流水啊!咱们是不是该稍微提点价?涨到九十九,那也比外国药便宜几十倍啊。”
林天斜了他一眼。
没说话。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
胖子脖子一缩,赶紧给自己扇了个嘴巴。
“呸呸。我这臭嘴。天哥说了做慈善,胖爷我坚决拥护!”
“砰砰砰。”
办公室红木门被敲响。
秦龙推门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作训服,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原本被铁砂掌打出的内伤已经好透了,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林先生。”
秦龙身板挺得笔直,声音低沉。“楼下有个自称是维诺斯集团大中华区总裁的洋鬼子,要见您。”
他眉头微皱。
“带了四个黑人保镖,排场挺大。非说要跟咱们谈谈太玄丸专利收购的事。”
“维诺斯?”
林天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卖那什么神经靶向药,一瓶要五万八的那个外国药企?”
“对。”秦龙点头。
“听说咱们的药上市后。他们那个靶向药的销量,在国内直接暴跌了百分之九十。库房里的存货全砸手里了。”
林天扯起一侧嘴角。
漏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他把脚从桌上放下来。
“让他们滚蛋。老子的配方,不卖。”
五分钟后。一楼大堂。
一个穿着深蓝色高定西装的金发白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叫威廉,维诺斯集团的高管。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种树叶泡出来的苦水,简直是灾难。”
威廉操着一口带卷舌音的生硬中文,把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茶水溅了出来。
陈胖子带着秦龙从电梯里走出来。
胖子扣着鼻子,把一坨鼻屎随意地弹在旁边的盆栽里。
“喂。那个黄毛。”
胖子扯着大嗓门嚎了一句。
“天哥说了。不见。哪来的回哪去。别搁这碍眼。”
威廉站起身。
他一米九的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胖子。
湛蓝色的眼珠子里满是傲慢。
“你就是这家小公司的经理?”
他从鳄鱼皮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根手指间。
“一亿美金。买断你们那个中成药的全球独家代理权和配方。”
威廉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像是在施舍。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这是他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拿着钱,乖乖退出医疗市场。别试图挑战跨国资本的底线。”
胖子凑近看了看那张支票上的零。
喉结滚了一下。
一亿美金啊,换成红票子能堆满半个库房。
“看清楚了吗?”威廉嗤笑一声。“这种天文数字……”
“看清楚了。”
胖子猛地一巴掌拍过去。
直接把那张支票打飞,飘飘扬扬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姥姥的。拿一亿美金就想买咱们的无价之宝?”
胖子肥肚子往前一挺,横肉乱颤。
“我天哥连千亿世家都吞了,差你这点钢镚?拿着你的废纸,给胖爷滚!”
威廉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四个黑人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胖子的衣领。
“愚蠢的黄皮猪。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龙动了。
他根本没拔腰间的甩棍。
肩膀猛地一沉,脚下踏出半步。标准的八极拳起手式。
“砰!”
一记贴山靠。
极短距离的恐怖爆发力,直接撞在最前面那个黑人保镖的胸口上。
两百多斤的壮汉,像个断线的风筝。
直接倒飞出去五六米,砸碎了接待区的大玻璃茶几。
满地玻璃碴子。黑人保镖躺在地上,捂着断裂的肋骨惨嚎。
剩下三个保镖吓傻了。
秦龙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眼神像盯死人一样盯着威廉。
“还要试试么?”
威廉咽了口唾沫。
冷汗顺着金色的鬓角滑了下来。
“野蛮!你们这是在向国际药企宣战!”
他哆嗦着手指点着秦龙,“等着吧!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几个手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旋转大门。
……
三天后。江州西郊。
神瞳医药核心实验室。
这里原本是苏氏集团闲置的一个科研中心。
林天砸了十几个亿,直接把它改造成了国内最顶级的生物实验室。
那卷《扁鹊内经》的拓本数据,就储存在中控室最核心的离线服务器里。
苏紫月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装。
手里拿着一份人事档案夹,踩着高跟鞋走进实验室。
“咔哒”一声,实验室的双层气闸门在她身后合拢。
“林天。”
她把档案递给正靠在实验台边上的林天。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这是你要的人。我让苏氏人事部,高薪从海外猎回来的三个生化研究员。都是哈佛医学院的双料博士后。”
林天接过档案。
连翻都没翻,直接扔在桌上。
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
“嘎嘣。”
咬碎糖块。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苏紫月身后的那三个白大褂。
两男一女。
戴着金丝眼镜,履历完美,看起来文质彬彬。
林天左眼深处,一抹紫金气运隐晦地闪过。
望气术,开。
正常人的气运,是平淡的白色。
但这三个人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极其浓郁的黑色煞气。
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短发女人。
右手虎口处,有很明显的老茧。那绝对不是握试管磨出来的。那是常年握反曲刀留下的痕迹。
林天扯起一侧嘴角。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哈佛的双料博士后?”
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苏大总裁,你这招人的眼光,越来越有意思了。”
苏紫月愣了一下。“怎么?履历有问题?”
“没问题。太完美了。”
林天双手插兜,慢慢走到那个短发女人面前。
身高优势让他完全是俯视着对方。
劣质红梅烟草的辛辣味,混着薄荷糖的冷香,瞬间笼罩了那个女人。
“听说你们在神经元毒理学方面,是顶尖专家?”
林天声音沙哑,带着股子散漫的痞气。
短发女人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的,林董。我们有信心,能把您的古方进行分子层面的标准化提取。”
“很好。”
林天突然笑了。
他猛地凑近。几乎快要贴上女人的鼻尖。
“那就好好干。不过我提醒一句。”
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冷如刀。
“这实验室里的排风管道,我已经让人封死了。要是谁想在这里玩火……”
“我会让他,连灰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