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两根太玄神针扎入老帅脑髓的瞬间。林天屈起中指,指尖在针尾重重一弹。
清脆的金属共振声在死寂的无菌室里荡开。
肉眼看不见的至阳灵气,顺着银针如同两条烧红的铁线。
直接包裹住了那颗锈迹斑斑的微小弹片。
林天死死咬住后槽牙。
右眼里那抹紫金色的气运光芒,已经被催动到了刺眼的程度。
太阳穴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高高鼓起,突突直跳。
这种微米级别的透视,加上隔空炼化。
比连续打十套八极拳还要榨干精气神。
“血!林神医!右边那根血管鼓起来了!”
刘主任握着吸引器的手哆嗦了一下。
高倍显微镜的屏幕上,一根脆弱的老化血管被灵气的高温波及,正在危险地膨胀。
“闭嘴。手别抖。”
林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左手猛地一翻。第三根银针如同闪电般刺入。
针尖精准无误地贴在膨胀血管的外壁上,释放出一股冰凉的寒气,瞬间护住了那层脆弱的血管膜。
一心两用。
一边用至阳灵气炼化弹片边缘锋利的倒刺。一边用寒气护住周围的致命神经丛。
冷汗顺着林天高挺的鼻梁往下滴。
砸在绿色的无菌口罩上,浸出一团深色的水渍。
口腔里那股浓烈的铁锈味越来越重。鼻黏膜已经开始隐隐渗血。
“这……这他妈还是人类的手吗?”
旁边负责递器械的副刀军医,眼珠子都快贴到林天的手腕上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林天的右手握着柳叶手术刀,左手捏着三根银针。
在那片连头发丝都塞不进去的脑干死穴里,硬生生维持了三个小时的绝对悬停!
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连呼吸的频率都被他压制到了最低。
这种非人的肌肉控制力,简直像一台精密的冷血机器。
“倒刺化了……弹片松动了!”
刘主任盯着屏幕,突然激动得破了音。
“它脱离延髓神经网了!”
“镊子。”
林天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用砂纸在磨刀。
副刀军医赶紧把一把特制的精细显微镊递过去。
林天右手一扔。柳叶刀落入托盘。
他接过镊子。拇指和食指稳如泰山地探入切口。
镊子尖端在黏稠的血水里摸索了半秒。
轻轻一夹。
“叮。”
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弹片被夹住了。
“别特么出声。最危险的时候到了。”
林天眼底泛起大片骇人的红血丝。右眼的紫金光芒开始忽明忽暗。
透视的极限快到了。视野里的血管和神经开始出现重影。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
手腕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上提拉。
四小时。四小时三十分。
每一秒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外面等候的雷战和老军医,隔着玻璃,大气都不敢喘。
雷战把手里的军帽帽檐都快捏碎了。
“呼——”
林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夹着镊子的手,终于彻底抽出了老帅的颅骨切口。
“当啷。”
一颗沾着黑血、只有绿豆大小的黑色铁片,被扔进了不锈钢托盘里。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取……取出来了!”
刘主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无菌服湿得能拧出水来。
“完美剥离!一根神经都没伤到!”
“缝合。”
林天脱下手上的无菌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
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副刀军医赶紧一把扶住他。
“林神医!你没事吧!”
林天甩了甩脑袋。
右眼酸胀得像要炸开。他挣开副刀的手,走到墙角的洗手池边。
拧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冰凉的自来水,连着往脸上泼了十几把。
混着鼻血和冷汗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他撑着瓷盆边缘,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扯起一侧嘴角,冷笑了一声。
“没事。透支了而已。”
他摸了摸裤兜,发现那包华子和薄荷糖都放在了外面的更衣室。
“啧,真不爽。”
五个小时后。疗养院二楼特护病房。
“老首长!您能看见了?!”
老军医趴在床边,老泪纵横,激动得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扯掉了两颗。
病床上。
那个原本昏迷不醒、瘦骨嶙峋的老人。
此刻正靠在两个厚厚的枕头上。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之前浑浊无光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锐利的精光。
“哭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
老帅李长风的声音有些虚弱。
但他抬起手,准确无误地拍了拍老军医的肩膀。
“这眼睛不仅看见了。脑袋里那股子压了六十年的胀痛,也没了。”
雷战笔挺地站在床尾。
眼眶通红。眼角的刀疤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首长。是江州来的林天林先生,主刀给您取的弹片。”
雷战往侧边退了一步,让出靠在窗台边的林天。
林天换回了那身灰短袖和牛仔裤。
双手插兜。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火的华子,正低头看着楼下院子里的两棵老柏树。
听到雷战的话,他才慢吞吞地转过身。
李长风那双如同苍鹰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天。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林天没避开。
眼皮半耷拉着,眼神平淡、慵懒,甚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散漫。
就这么大喇喇地跟这位跺跺脚能让京城地震的开国老帅对视。
“好小子。”
李长风突然笑了。
笑声牵扯到头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他眼底的欣赏却越来越浓。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面对老子这身煞气,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老帅抬起干枯的手,冲着林天招了招。
“过来。”
林天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李长风一把攥住林天的手腕。
老人的手劲很大,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厚厚老茧。像铁钳一样烙在林天的皮肤上。
“五个小时。没用显微镜。在死穴里动刀子。”
李长风盯着林天的眼睛,声音低沉浑厚。
“雷战都跟我说了。你小子这手医术,这股子狂劲,对老子的脾气!”
老帅突然转头,看向雷战。
“雷战。传我的话。”
“从今天起,这小子就是我李长风的忘年兄弟。在京城这地界,他林天捅了天大的篓子,老子给他兜底!”
雷战双腿猛地并拢,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是!首长!”
老军医在旁边倒抽了一口凉气。
忘年兄弟。
这可不是什么口头客气。李长风这三个字,在军方和政界意味着绝对的话语权。
有了这层通天的背景。这江州来的年轻神医,以后在京城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林天看着被攥住的手腕。
挑了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行了老头。别激动,伤口刚缝合,小心崩线。”
他把嘴里的烟头吐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这病根算是拔了。但底子太虚,还得用猛药补一补。”
林天反手拍了拍老帅的手背,嘴角扯起一个嚣张的弧度。
“恰好。我知道楼下有个地方,放着一株药王谷的千年血参。”
“雷将军。带几个人,陪我去拿药?”